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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穿书第四十一天 四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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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府门前,一位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正飘然而立,她身旁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侍者。
辛忆柳看着温宴,虽然皮肤被涂黑,但依然俊朗,甚至透出不同以往的气质。
幸好出发前给他做了装扮,不然走在路上太招眼,根本不像是侍者。
辛忆柳也想给自己扮一扮,但是古代的算命先生基本都是男性,而且留着山羊胡,体型如瘦鸡,她怎么装扮都不会像,干脆就着白衣,挽起道姑头,至少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三人走上祖府门前,元美扣门,红漆大木门缓缓打开,一颗脑袋从门边露了出来,年纪看着尚小的门房看到几人,询问:“姑娘几人找谁?”
“听说祖府正在寻找算卦先生,特地前来,劳烦去通告一声。”
门房看眼前这几人跟前些日子上门的算命先生天差地别,但他自己也不敢做决断,应了一声就把门关上,去找管家来。
祖府的管家一听又有算命先生来,挺着大肚子急匆匆赶过来,却看到门前三人皆是相貌清秀,尤其是为首的女子,虽然面容被遮住,只露出一双清丽杏眼,但是从眉眼和身形轮廓来看,像是哪家的大户小姐。
管家粗喘几口气,脸上的横肉颤颤,一把抓起小门房的衣领:“这就是你说的算命先生?你敢耍我?”
可怜的小门房脚都快要够不到地了,声音怯怯:“刘管事!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刘管事猛地把小门房往旁边一扔,凶狠道:“耽误老子时间!晚上不准你吃饭!”
小门房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辛忆柳皱眉:“刘管事是吧?贫道是三清山上的道姑,听说府上正在找算命先生,贫道也会些占卜之术,所以特地前来。”
刘管事喝道:“你是哪家的小娘子!敢来祖府撒野?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老子就没见过有那个算命的是个女的。”
温宴见状,向前一步,走到辛忆柳身旁,防着管事突然发难。
“看小娘子你长得不错的份上,赶紧滚,别让老子叫人来打你们。”
辛忆柳皱眉思考是不是应该在他面前露一手。
这时府里面有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婆子正提溜着瘦鸡一样的中年男人出来,老婆子把中年男人扔出去,怒喝一声:“快滚!”
中年男人被摔得四脚朝天,他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假胡子掉落在地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像是刚捡回一条命来。
扔完人的老婆子对着刘管事冷冷地说:“刘管事,老夫人发话了,你若是今日再找不到能算卦的人来,你和你家里的,就都不用再呆在府上了,你们一起卷铺盖滚蛋。”
刘管家听着冷汗淋淋,摸了摸自己的肥肚子,连连应下了。
老婆子转达完意思,转身就回府中伺候了。
刘管家一改刚才的凶狠模样,抬起下巴,俯视着几人:“你们几个,跟我进来吧。”
辛忆柳不言语,跟对方保持几步的距离,不前不后地跟着。
祖成业虽然只是蜀西县的小小知县,但他的府邸却修建的极为豪华,屋檐上用的是炫目的琉璃瓦,庭院中雕梁画栋极为气派。
云州气候温和,适合种植花木,祖府花园中也种了许多花卉。
辛忆柳望着花园土壤中种的各色兰花,有些无语,从兰花的颜色和形态来看,应当不便宜,但混种在一起,着实是辣眼睛。
刘管事注意到白衣女子的视线停留在院中的花卉上,下巴抬得更高了些:“这些可都是老爷从各地搜罗来的珍贵兰花,最便宜的一株也要值五两银子。”
临水镇上的一碟果脯也只要二十个铜板而已,知县的俸禄有多高?
看来祖成业在云州搞了不少钱。
刘管事将几个人带进一间极为气派的屋子,温宴踏进屋子第一眼就注意到屋内的摆设都是由珍贵的黄花梨木打造而成,云州并不产这种红褐色的木头,所以市面少有。
这种木头都是依靠人力从海运转陆运才能运到云州这个西南一隅,所以费用极高。
屋子正中央安稳坐着一个富态老太太,发髻上和脖子上都带满了金饰,正闭目养神。
旁边伺候着的老婆子一眼扫了过来。
刘管事在屋门边犹豫不决,小心开口:“老夫人,小的领了新的算命先生来……”
话还没说完,老婆子开口打断他:“刘管事,仔细你的皮!什么人你都敢领进来。”
刘管事小声解释:“这个是从三清山上下来的道姑……”
不知何时,老夫人睁开了眼睛,看着刘管事身后的那一抹倩影,心中不喜:就算看不到脸,也能感觉到她一脸的狐媚样!
“老夫人,”辛忆柳向她行了一礼,决定主动出击,争取留下来:“贫道小时被三清山的道士捡到,从小便在山中长大,跟随师傅们学习道法,后来又从道法中悟得天命,对于命道有些研究,此次是听闻府上需要,便前来相助。”
老夫人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她,半晌,抬手向旁边的婆子挥了挥:“让她试试,要是还不行,就别怪老身让人把你打出去。”
后半句是对着辛忆柳说的。
那婆子领命出去了,回来时身后带了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长得瘦弱矮小,一看就是没有被好好照顾,发育不良。
小女孩怯怯地跟着,停在离老妇人四五步远的地方,悄悄抬眼看了一下椅塌上的老夫人,小小地叫了“祖母”,便不肯再走近了,双手局促地放在身前。
老夫人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对着辛忆柳说:“这是娣儿,你就算她。”
却没直说要算什么,那就先从生辰算起吧。
小女孩穿着寒酸,身上的布料甚至比不上跟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婆子,且一直低着头,像是在躲避其他人的视线。
道士们怎么占卜,辛忆柳没见过,她干脆还是用起了自己的老把式——铜钱和纸牌。
其实不用媒介,她也能大概看出些东西,但是为了能最快获取对方信任,她现在需要获知准确信息。
看着地上的两个卦象,辛忆柳皱起了眉。
温宴侧身悄悄问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
“老夫人,小姐她是戊申月丁酉日丑时出生。”
老夫人脸色缓和了些,但想到自己这个孙女的事情,还是有一些知情人,便又说:“不错,再算算别的。”
辛忆柳又看了看卦象:“小姐的命运多舛,母亲早亡,父母亲身份相差悬殊,年幼时恐怕要历经磨难才能在及笄后过得顺遂。”
小女孩在听到母亲早亡时,抬起了头,茫然地看向了辛忆柳。
没有说出口的是,她不仅母亲早亡,很快父亲一家也会接连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