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穿书第四十天 四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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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在梁朝国土的北方，五月时，汴京城的温度已经逐渐升起来了，刚到卯时，朝阳就已经升起。
一个模样简朴且毫无特色的马车匆匆行驶在汴京城，马夫虽然穿着麻布衣裳，但是肤色白的一点也不像是每日风吹日晒的苦力，坐在马车上的姿态颇为高傲，像是高门大户家中的管事。
车马停在了大公主府的一个隐蔽后门，这个后门是大公主府上的奴仆杂役出门采买时候才会使用的，这个时辰府上需要采购的家仆已经出去了，也就不用担心会被别人发现。
马夫先行跳下了马车，然后从马车下面取出挂着的车凳，规规矩矩地摆放好，然后将贵人扶下车。
从简朴马车上走下来的中年男人穿着富贵，圆脸上似乎总是带着和善的笑意，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像是笑面虎一般，仔细看着就会让人产生一股冷意。
中年男人一脸嫌弃地推开了窄小的木门，熟门熟路地行走在大公主府中，路过的婢女仆人一看到对方就立刻低下头赶紧走开，连府内巡逻的侍卫都对这人视而不见。
很快男人就走到了大公主府上的花厅，此刻花厅空无一人，男人也不避讳，熟络地挑了个离主位最近的位置坐下。
门外伺候的婢女紧随其后进来，为他奉茶，全程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低头垂眸放置好了茶具，将点心盘向对方的方向推近一点，摆弄完就匆匆离去。
男人浅浅饮了一口茶，伴随着他“啧”的一声，茶杯与黄梨花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碰”的一声，也不知道男人是在抱怨对方让他等的太久，还是今日的差让他不太满意。
“陈国公。我来晚了。”大殿下带着侍女姗姗来迟。
近些日子，女帝身体略有不适，大殿下辛忆霜日日帮着女帝处理朝政，每日都批改奏章到深夜，一大早还要进宫向女帝述职弄得她自己也疲惫不堪，身子有些吃不消。
陈国公听到这声音，忙起身迎接，看着大殿下眼下浅浅的青色，他道：“虽然公务要紧，但殿下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母后这些年为梁朝呕心沥血，如今身子不适，不论是为臣还是为女，都应该竭力为母后分忧。”
陈国公行了一礼：“大殿下如此为国为民，是梁朝百姓的福气。”
“这也没什么，都是我身为大公主应当做的。”侍女将大殿下扶上了花厅的主位。
“大殿下你在汴京城里忙着处理朝政，但是许旬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却背着我们偷偷出了京！”提起许旬，陈国公常年挂着笑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怒气。
“许少卿？”大殿下惊讶：“身为大理寺少卿，他怎敢不向上禀告就自行出京？！”
要知道，京官不得陛下首允，私自出京是要被贬为庶民的，许旬这种将自己的前途视为天道的人，怎么会做自毁前程的事情？
“这个混账东西！”陈国公愤怒地抓起桌上的茶盏，重重摔在桌上，茶杯应声碎裂，茶水顺着桌边流了一地，听着里面的动静，门口伺候的婢女反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收拾，最终还是不敢打扰大殿下和陈国公的谈话。
“许旬此人太过卑劣！昨夜，臣安插在青州的探子来报，说许旬不仅私自出京，还敢去青州煽动那边的山匪活捉了二殿下和温宴！”
大殿下急地一拍桌子：“真是大胆，竟然还对二妹动手！二妹现下怎样了？！”
“大殿下还是心善啊，二殿下如此不遵教诲，还在此时外出游玩，完全不将梁朝百姓和国运放在眼里，大殿下竟然还如此爱护她……”
陈国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殿下莫急，二殿下性命无碍，现今已经安然离开匪窝。”
大殿下听完长舒了一口气，身子放松了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如果她出事了，怕是母后更要伤心成疾了。”
陈国公想起女帝对二殿下的偏爱，不由地冷哼：“二殿下从小就受陛下偏爱，反而是大殿下一直谨守规矩，勤奋努力，陛下却总是视而不见，真是叫人好生心寒。”
大殿下眼神黯淡了下来，想起母后对她多年的忽视，勉强回道：“不可胡言。”
陈国公发泄了一通，恢复了冷静：“殿下，许旬如今已经被青州的知县周兴昌捉了，现下正被押送回汴京的路上。”
大殿下目光一凛：“那便把他押回来，依照律法处置吧！”
“殿下！不能让他回到汴京城！”
辛忆霜看向陈国公。
陈国公想起昨夜探子的禀报，有些艰难地开口：“殿下，据臣猜测，此次温宴出京，可能是受陛下之命，前去查探云州之事！而这次许旬被捉，背后正是二殿下和温侍郎的命令。”
“云州”二字一出，大殿下的目光变了又变。
自从云州灾民涌入了汴京城，“云州”二字几乎成了大殿下亲近之臣中间的禁词。
大殿下一边积极安抚灾民，处理灾民事宜，一边小心安排处理一部分知情者，尽力让云州事情看起来更像是天灾作祟。
“陛下对云州起疑了？”大殿下沉声问道。
陈国公摇摇头：“还不清楚陛下到底知道多少，但是许旬决不可留，这人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如果让他回到汴京城，云州的事情很可能会败露。”
“那便找些人去处理了吧。”
大殿下大部分时候是和善的，但是该处理的人，她也会果断解决掉。
这就是陈国公愿意支持大殿下的原因，想要登上高位，必须要能够狠心。
“殿下，就是不知，二殿下和温宴对于云州之事知道多少……”
“你派人去趟云州……不，你亲自去一趟，最近这些日子，你暂时告病假就可。”
“但是，”大殿下语气一转：“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的人伤害二妹。”
“是。”
……
云州城外。
辛忆柳伸了个懒腰：“终于要到云州了，这一路上，可要把我给颠死了。”
“呸呸呸，”元美连呸三声：“殿下，不可以乱说话，快跟元美一起呸，刚才的话可不作数。”
辛忆柳：我一个搞玄学的都没你封建。
但还是乖乖依言做了。
在青州时，许旬最后见逃命无望，为了能让二殿下网开一面，留他一命，他把青州的事情和盘托出，甚至向温宴透露云州灾民众多的背后并不仅仅是天灾。
温宴神色凝重。
只可惜更多的事情，许旬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一人涉及此事——云州蜀西县的知县祖成业。
温宴决定马上动身前往云州。
辛忆柳左右没有其他事情做，边想着跟着一起去云州，元美不说，一定要跟着二殿下。
狄嘉玉冷着脸，如果我不跟着，我怕你们有去无回。
辛忆柳：那真是要多谢你……
狄嘉玉：客气了，也不必。
辛忆柳：……
云州不愧是西南最富庶的地方，虽然种植业不如青州，但是好在有矿脉。
在这种冷兵器时代，一条矿脉的重要性简直不言而喻。
比邻着矿脉的蜀西县作为云州州府更是热闹非凡。
这里与汴京城是完全不同的面貌。
汴京城在北方，城内马路宽阔平坦，常有高头大马行走于路上，商铺也往往愿意建造的宏伟气派。相比之下蜀西县内的马路窄小很多，且多弯曲起伏，马车晃动得厉害，辛忆柳在车内都无法坐稳，只能抓着车窗减少晃动。
温宴在马车外温声询问：“柳姑娘，蜀西县里路途不平，不如你们下车休息吧？”
马车停在一间客栈前，元美扶着辛忆柳下了马车，温宴和狄嘉玉接连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店小二，几个人一同走进了客栈。
辛忆柳要了三间上房，这一路上，元美为了能贴身照顾二殿下，都是与她同住，而温宴和狄嘉玉待在一起时，不知为何，总是气氛诡异，更不可能挤在一个屋子了。
幸好他们离开青州前，大寨主恭恭敬敬地将劫来的财物尽数奉上，接连保证自己不曾贪墨一分，之前分给兄弟们的钱财也都追回了。
接着二寨主也指天发誓，青山寨以后绝不会再行劫掠之事，若是有违誓言，他愿意受天雷劈。
考虑到青山寨之前并未行过恶事，加上寨子内的山匪都认错良好，周兴昌才愿意将包围了青城山的兵都收了回来，只要求山匪们统统下山，为青州建造水渠，将功补过。
靠着青山寨返回来的钱财，辛忆柳一行人才能舒舒服服地到了云州。
几个人休息了小半日，到晚饭时，才聚在客栈的一楼，边吃边讨论该如何行事。
温宴：“得想个法子接近那个人，最好能潜入府上搜集证据。”
狄嘉玉：“这还不好办？跟着那人几日，不就摸得清清楚楚了？”
辛忆柳不接话，支棱着耳朵在听旁边桌客人讲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咱们祖知县家里的那个老太太可太能闹了，到现在才五日，就招了七八个算命先生去府里了。”
“不止呢！我听说，前日还请了个道士，最后发现是个骗子，假道士被打出来了！”
“你说就那……样的事情，怎么搞得满城风雨。”
“谁知道呢，这里人多眼杂，可别等会叫别人听了去，到时候……”
可能是讲到了什么禁忌，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再说了。
辛忆柳露出一抹微笑：“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穿书第四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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