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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穿书第三十九天 三十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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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辛忆柳知道青山寨抓人的前因后果,她更加痛恨那个向大寨主传达错误消息的人了!
等我抓到了人,就把他跟猪关在一起。辛忆柳冷哼。
都是因为有这种人的存在,我的名声才会越来越差。
元美这会化身成了无脑吹,丝毫想不起以前二殿下在汴京城飘雪阁里的那些荒唐事。
二殿下做事,怎么能够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呢!
如果是有人犯了错,那一定是别人!
散播谣言的人很快就被抓到了,狄嘉玉一五一十地对辛忆柳讲起了整个过程。
狄嘉玉带着二殿下的公主令牌再次找到周兴昌,让他去查许旬的情况。
周兴昌虽然疑惑这道命令背后的深意,也猜测不到为何要查已经高升的前领导,但公主令牌在前,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一切进展的比较顺利,虽然许旬将在郊外购置的别院记在了自己外室的名下,但是他这个外室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又勾搭上了高官,平日里没少在青州城里晃荡,高调炫富,弄得青州城里路人皆知。
周兴昌很轻易地查到别院的位置,接着就带了人去包围了别院,将许旬活捉。
捕快反锁了许旬双臂时,他还惊呼:“大胆!我是大理寺少卿许旬!你们是何人?怎敢私自闯入我的府邸?我要见青州州府!”
周兴昌已经预想到这一场景,作为一个小小知县,他默默站到一边,把中心位置让给了身后的狄嘉玉。
狄嘉玉这人向来不爱废话,更不爱跟这种注定活不长久的人白费口舌,面色冷峻地向他展示了下自己手中的公主令牌:“带走!”
梁朝中的公主令牌一共有两枚,两枚令牌一模一样,大殿下和二殿下各持一枚,在汴京城外的地方,见公主令牌如见女帝。
许旬今年刚从青州这个偏僻地方升入汴京城,他还不认识眼前这个在汴京城里人尽皆知的“二公主府上狄公子”,但他看这人的行为举止不像是大公主府的人,于是尝试问道:“你是何人?这公主令牌你是怎么拿到的?”
两个捕快推着他向前走,他的外室、丫鬟和仆人胆怯地跪在周围哭成一片,不停求饶。
许旬看狄嘉玉没有丝毫反应,对着周兴昌大喊:“周兴昌!你不过是个小小知县,怎么敢绑我!待我回到汴京城,我一定要上书一封,告你以下犯上!”
周兴昌虽然只是温家旁支,但从小也是受温家长辈教导长大,温家的规训对他而言如同血液一般流淌在身体里。自从狄嘉玉刚刚告知了他整件事情,他就对于许旬这种胆敢陷害钦差和皇族的佞臣十分唾弃。
尤其当那个差点没命的钦差还是他本家时,他心中的怒火更甚了几分。
温家几代人都勤勤恳恳,为梁朝兴盛呕心沥血,竟然差点因为这种垃圾而失去本家嫡长子!
呸,周兴盛没忍住,啐了他一口。
许旬已经开始诅咒他祖宗十八代不得好死了。
但很快,他就不敢骂了,也骂不出来了。
周兴昌是个温和的知县,但他也清晰地知道,如果仅有温和,是不足以管理好县城的,所以他把许旬抓到大牢之后,便不管不问,任由狄嘉玉去审问许旬。
狄嘉玉是在边疆军营里长大的,见的是真刀真枪,看惯了战场上的生生死死,深知对敌人温柔就是致自己于死地。
面对许旬,他没有一点保留。
习惯了审问犯人的许旬也受不住军营里的酷刑手段,连半日都没有坚持住,不到两个时辰就全都招了。
“他说了什么?”辛忆柳好奇地问。
狄嘉玉摇了摇头:“他说是陈国公授意他如此行事,他只是按命令办事,并不知道那日路过的是温侍郎,也没想到会连累到二殿下。殿下,此人说话并不可信。”
“这个简单,我们去试试就知道了。”
一想到许少卿与青山寨大寨主对峙的画面,辛忆柳跃跃欲试。
她早早去约了大寨主和二寨主,告诉他们一个时辰后在山脚下的破败寺庙见,要给他们个惊喜,然后让周兴昌带上许旬赶到青城山的山脚。
大寨主还没抬脚进入寺庙,就发现正中间躺着一个身穿囚衣,身上遍布血痕的男人,他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动弹不得。
二寨主:“这就是柳姑娘要送给我们的惊喜?吓!还怪吓人的。”
大寨主谨慎地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破烂的门边,仔细观察地上躺着的男人。
如果说忽略他乱糟糟甚至染了许多灰尘的头发,仔细看那张带着许多伤痕的脸,有点像一个熟悉的人。
大寨主连忙跑了过去,扒开男人的头发,又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张老弟,是谁伤的你?”大寨主着急道,但男人还昏迷着,没有反应。
“大哥,你认识他啊?他瞧着伤的很重啊,还穿着囚衣,是不是被官府给抓了,在大牢里受的刑罚啊?”二寨主细细数着他身上的鞭痕,心惊胆战。
“不错,他确实是被周知县抓的。”辛忆柳姗姗来迟,后面还跟着狄嘉玉和温宴。
温宴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依然身子板正,走起路来不疾不徐,只有脸色仍然惨败,却挡不住他温润公子的气质。
二寨主一眼看到了温宴,大惊:“柳姑娘!你怎么把这个贪官给放出来了?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辛忆柳一脸探究地望向温宴。
温宴微微躲开了她的视线。
嗯,确实好看。
“柳姑娘,你今日叫我们兄弟两个过来,是为了何事?”大寨主开门见山的问。
辛忆柳就喜欢大寨主直爽的性子,从不拖泥带水,所以她也直接说:“我今天就是想用实际情况告诉你们,你们被骗了。”
她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许旬,问大寨主:“大寨主,把汴京城消息传给你的人,就是他吧?”
“没错,”大寨主沉稳道:“多亏了张老弟特地托人来到青城山上转告我这一事情,我们才能提前在官道上设下埋伏,活捉了这个贪官。”
“他可不姓张,这人本名是许旬,在汴京城里做大理寺少卿。”温宴开口纠正道。
“大理寺的?乖乖,那可是个大官……”二寨主大吃一惊。
大寨主皱眉,对对方的话表示怀疑:“如果他已经是大理寺少卿了,那为何千里迢迢来骗我?”
“他当然不是为了骗你,许旬只是想用你的手解决温侍郎,到时候就坐实了山贼杀害朝廷命官,再派人上山剿匪,这些事也就没人知道了。”
“奥,怪不得上次他来寨子里,坚持要直接杀了这个贪官,啊不是,这个官老爷。”二寨主这时才想起之前的蹊跷事。
这时候,地上躺着的男人隐约听到外界的声音,艰难睁开了眼,他在大牢里呆久了,一时间适应不了外面的光线。
他先是看到自己旁边有两道模模糊糊的身影,接着逐渐恢复视力,视线刚刚触及站在自己对面的辛忆柳,马上激烈地动了起来,想要手脚并用一步一步挪向她,嘴里还大喊着:“饶命啊二殿下!这一切都是陈国公的主意,臣是受他胁迫才不得不做此等下作之事!”
他的话一出口,只感觉周围气氛不太对,几个人都沉默了。
但许旬看到了二殿下真人,知道这次自己难逃一劫,更加坚定了要拖陈国公下水的决心:“二殿下!当初陈国公让我偷偷离开汴京,只是说要我去办一件大事,却没说捉的是二殿下和温侍郎啊!冤枉啊殿下!”
半晌。
二寨主尴尬地哈哈笑:“柳姑娘,他刚刚说的是啥?我咋感觉没听清呢!”
大寨主扑通一声跪下,拽着二寨主的胳膊,二寨主没注意,腿一软也跪下了。
“拜见二殿下,草民不认识殿下,以前多有得罪,都是草民嘴贱!求二殿下恕罪!”
大寨主“哐哐”磕了几个响头,他们敢在背后议论当朝公主,都是因为地位太过悬殊,二殿下身居高位,自然听不到他们的议论。
但是想到那天二殿下就坐在自己的对面,听完了自己对于青州官员和二殿下的那些话……光是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许旬听着自己背后这有点耳熟的声音,扭曲着身子要向后看,见到青山寨两个寨主的一瞬间,许旬感到一阵眩晕。
“大寨主,你说,许少卿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辛忆柳没管他们请罪,反而问起大寨主。
大寨主现下惊恐,只恨不得要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回二殿下,这个张老弟……不是,许官人,草民与他认识已经一两年了,他一直自称是个小商贩,在青州讨生活,后来为了赚钱去了汴京城,半月前,他托人送来书信,说会有一个温姓的贪官,啊不,官老爷,会经过青城山,要我们一定捉了他。”
“你这人又是谁,空口白牙就污蔑朝廷命官!”许旬愤怒至极。
“殿下,草民没有说谎,草民的房屋中还留有他写的书信!可以让人取来一辩真伪!”
“哦,”辛忆柳挑挑眉,望向许旬:“你不是说并不知道对方姓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