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杀谋》缪扆

10、料见青山四

　　料见青山（四）

　　几日后，宋清运与知府官兵赶来。

　　胡先生探见被捆的结实的赵梅，本来与官兵缠斗中，却突然收手，说:“放了我夫人，与她无关，我跟你们走。.″

　　孙斌冷笑:“一个都走不了。.″然后出手将胡先生制服。

　　柔宸看着孙斌高深的武功，心中有些发颤。柔宸的身手虽然了得，也勉强可与胡先生平起平坐，这孙斌竟远胜于胡先生。柔宸有些发愁之后该怎样除去孙斌。

　　将人押至县府牢房，并将赵梅与胡先生分开关押。柔宸不放心，亲自去审赵梅。

　　看见柔宸，赵梅朝她的方向啐了口唾沫，然后不屑地说:‘‘我夫妻二人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年，早就累了，还不如一死了之。你们这些官家走狗诬陷无辜百姓，真是令人作呕。″

　　柔宸冷笑:“还没问罪你们上贡毒药，药死当朝太后，你们倒恶人先告状。″

　　“我们赵氏酒铺，有口皆碑。这七珍药酒，少说也有百年历史，怎会无故害人，你们栽赃诬陷，反倒叫我们顶罪。.″

　　柔宸沉默了，这件事她未曾细想。当年太后垂帘听政已六年之久，皇帝羽翼丰满，早就想大权独揽。这其中弯弯绕绕，可见一斑。

　　柔宸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并不清楚，抓你来此也不是因为此事，我另有话要问你。″

　　赵梅狠狠地瞪着柔宸，将头扭向一边:“狗官，我定不会叫你们如愿。″

　　然后，任凭怎样用刑，一句话也不说。

　　柔宸不想再耗下去，向底下人招手:“来人，把那王福生家的小儿子带上来。″

　　那小孩儿被士兵押着上来，因害怕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赵梅眼神震动，随即别过头:“你带别人家的小孩儿干什么？″

　　柔宸笑了笑:“.且不说你二人眉眼外有三分相似。那王福生娘子福婶怎么对大小儿子的态度截然不同，除非这小儿子不是她的。我怎么觉得，他倒像是你的儿子？“

　　赵梅眼神闪了闪，惊慌片刻，随即又平静下来:“我与他不熟。″

　　柔宸拿起长剑，抵在小孩儿喉咙处:“既然他不是你儿子，那我杀了他。对你来说，也无伤大雅。″

　　赵梅终是哭喊:“放了豪儿，我全都说，全都说。″

　　柔宸收回长剑，“早这样不就省事儿了。说吧，说说关于那酒料见青山的故事。″

　　赵梅垂下头来，陷入漫长的回忆。“我们赵家酒庄百年名号，世代传承，富甲一方。我从小就在金水区的酒庄学习酿酒，也好以后接管我们家的生意。有一个穿白衣的公子，经常来买酒。″

　　说到此处，她眼神亮了亮，嘴角不由噙上几分笑:“.他长得可真好看，文章写的也好。来来回回，我便打心眼儿里喜欢他。每次他来买酒，我都要给他多打一点。我们家族里的孩子成年都要自创一种酒，我满怀期待的请他帮给酒取个名儿……″

　　赵梅的眼神又变得暗淡起来:“可是他连手中的笔都未曾放下，只是望了望远处的山峦。挤出了个料见青山，我看出了他的敷衍。之后，我亲手缝的梅花如意锦囊被他随手丢掷一边，我每次同他说话，他总是不咸不淡。失望攒够了，就没那么喜欢了。

　　“后来我就遇上了表哥胡庸，他珍爱我，心疼我.。本是一路平安顺遂，却没想到出了被诬陷毒死太后的事情，无奈隐姓埋名。但终日惶惶不安。为了不伤及豪儿，便用家传的酒酿，换得将豪儿养在王福生夫妇膝下。″

　　赵梅又苦苦哀求:“只要你肯放走豪儿，那料见青山的方子，我尽可给你。″

　　柔宸与孙斌走出牢房，柔宸暗叹:“一个资历尚浅的姑娘，随手酿出的酒，.竟叫那驯狼师念想多年。不知那驯狼师。记挂的是酒，还是那位酿酒的姑娘？.″

　　来到城郊，孙斌与柔宸将方子交与那驯狼师。那男子仰天大笑，嘴里念叨着：

　　“我原以为，她只会喜欢我；我原以为，来日方长……”，

　　而后跌跌撞撞的离开。

　　他的背后好像挂着个什么东西，破破烂烂的，已不成样子。但依稀能辨认出上面团簇的梅花。

　　柔宸咽下解药，嘴中是苦的，心竟也微微发苦。她不觉说.: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见青山应如是。这是句情诗呀。″

　　她转过身，叹了口气:

　　“多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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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客栈。

　　解了毒，柔宸感到神清气爽，身心舒畅。心里便开始盘算起来怎样弄死孙斌。

　　柔宸对连翘吩咐.:“去风月场所寻个美貌女子，.再备些好酒来。现不除去孙斌，恐成后患。我前些日子发现孙斌极爱吃甜食，尤其是那绿豆糕。.反倒是对酒酿丸子不敢多碰，怕是个酒量不行的主。他武功高强，硬来，我定打不过他。不若将他灌醉，再亲手除之。″

　　连翘点了点头，赞到:“小姐好谋划。″然后迅速离去。

　　不消片刻，柔宸看着连翘找来的美人，啧啧称叹。她胸有成竹地吩咐小厮以将美人与美酒送去。

　　又不消片刻，连翘前来汇报:“小姐，孙斌已经完全醉了，正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柔宸满意的点了点头，觉得事情进行的异常顺利。笑道:“天助我也。″

　　柔宸提起长剑，朝孙斌房间走去。.

　　柔宸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门，试探性的叫了声:“孙公子。″

　　孙斌仍趴在桌上，并未回应，显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柔宸差点儿没高兴的蹦起来，她挥起长剑，手起刀落。

　　电光火石之间，孙斌竟然猛的换了个姿势，躲开了攻击，并抬起了头说:“美人，再来呀。″

　　柔宸心急了起来，不想错过这个大好时机，再次持剑向孙斌砍去。孙斌未拿武器，赤手空拳，身形不稳，却占于上风，击于柔宸的右臂，使她手中的长剑跌落到远处。柔宸恼火十分，刚想击向孙斌的后颈，却反被孙斌压在床上。

　　柔宸动弹不得，孙斌顺势向下，用薄唇贴上了柔宸的脖颈。柔宸羞愤交加，呼吸急促，脸已涨得通红。但任凭柔宸怎样推孙斌，都无济于事。

　　过了许久，只听见孙斌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踉跄地从柔宸身上起来。然后说“美人，我今日乏了.。不若，你明日再来，定叫你满意。.″

　　柔宸狠狠地瞪了孙斌一眼，拾起地上的剑，仓皇离开。

　　柔宸回到屋中，连翘急忙迎上来，担心的问:“小姐怎么去的那么久？.″说罢，又看见了柔宸脖子上的红印，诧异的叫出了声:“这是……“

　　柔宸提起长剑，愤怒的劈向一侧的花瓶，数个花瓶应声而碎。柔宸咬牙切齿地说:“总有一天，我要将他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