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她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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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都要被这一声叫化了，赶忙顺着她的意把披帛拿了下来：“安安不想要就不要啦！好不好？”
“嗯~”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笑了起来，圆圆的脸蛋上浅浅的浮现了两个小小的酒窝：“想要娘亲抱抱~”
苏夫人哪有说不的道理，她理了理小女孩鬓边的碎发，然后便把小姑娘抱了起来。
叮咚有声的溪水声不知何时响了起来，听起来很是好听。
如愿以偿的小姑娘用藕节似的双臂也紧紧的环住了苏夫人的脖颈，奶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娘亲最好啦，安安最喜欢娘亲啦~”
苏夫人听着这个声音，像是终于找到了这世间最重要的珍宝，也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安安......”
怀里的小女孩“咯咯咯”的笑了好几声，然后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周边的一切景物都在这一瞬间慢慢淡去，整个世界在这个瞬间好像只剩下了她们母女二人。但不知怎的，苏夫人只是抱着怀里的小女孩，就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开心和满足，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如怀里的女孩重要。
溪流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变成了小河，哗啦哗啦的响个不停。
就在这个时候，怀里的女孩抬起了头，原本紧紧相贴的肌肤便毫无预兆的分离开来。清澈的童声带着明显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喟叹在每一个角落响起，让苏夫人逃无可逃：
“娘亲，我好想你......”
“娘亲，能不能不赶我走？”
“娘亲，我很疼，很难过，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不要疼……
不要难过……
安安是娘亲唯一的宝贝，娘亲怎么会赶你走呢？
你不是就在娘亲怀里吗？怎么会没有地方去呢？
苏夫人又心疼又奇怪，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女儿，想要以此汲取些聊胜于无的踏实感。
“娘亲！救救我......救救我......”
河流声越来越大，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呼救声混杂在其中，朦朦胧胧的，好像一缕一吹即散的烟霞。
苏夫人在这混乱的情景之中越来越慌乱，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怀里的女孩，却只看见了一张又黑又瘦的陌生脸庞。
方才还亲昵的搂住她的脖子撒娇叫“娘亲”的小女孩不知何时被巨浪卷进了波涛汹涌的河流之中，在狂风暴雨之中或沉或浮。
“安安！”苏夫人一惊，下意识想要放下自己怀里抱着的陌生孩子。可她还来不及动作，只听得几声尖锐的声音过后，面前的一切就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和她最疼爱的女儿一起，一片一片地碎成了齑粉。
【防火墙安全警告】
【收到指令：保持阻止】
苏夫人一下子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她的眼神中还带着惊惧，急促的喘息着。等守夜的丫鬟听见动静后跟着嬷嬷一块进来的时候，她几乎有些急促的抓住了嬷嬷的手。
“夫人是做噩梦么？”嬷嬷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慰，一边示意极有眼色的守夜丫鬟把手上的温水毕恭毕敬的奉到了苏夫人面前。
苏夫人没有接下那杯水，只是神情恍惚的回答着嬷嬷的问题：“我不记得了。”
她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但梦里的一切都像是被人擦去了一般，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胸口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只留了一个大洞，任由冷风呼呼的刮着。她觉得有些难以忍受，于是怅然若失地抓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料。
是谁让我这样难过的呢？
苏夫人不知道，或者说，她也不需要知道。
......
第二天上午，城外别院。
院子里看不出品种的树似乎对秋天格外敏感，不过几天的功夫，就率先把叶子掉了个七零八落。苏安似乎很喜欢金黄的落叶，今早起来以后便特别吩咐了孙嬷嬷不要去扫，任由它厚厚的铺了一院。
“我的姑娘，你瞧瞧这院子脏的！”孙嬷嬷像是格外受不了这砖石铺就的院子里有任何一点自然的痕迹，整个早上都在焦虑的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像这样感慨一句：“哎呦！我的姑娘，这院子怎么见人啊！怕是姜姑娘过来定会狠狠地责罚老奴的！”
“怎么会？”苏安丝毫不受孙嬷嬷的影响，搬了个凳子怡然自得的坐在门口，此刻正阖着眼睛舒舒服服地晒太阳，“我昨日把姜姑娘从里到外得罪了个遍，她估计这几日都不会再来了。”
“姑娘得罪了姜姑娘！”孙嬷嬷一听直呼大事不妙，几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冲到了苏安面前，“我的姑娘！这姜姑娘是可以得罪的吗？”
“嗯......”苏安想起昨晚姜琮临走前气的跳脚的样子，忍不住微微勾了下唇角，然后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大约是可以的罢......我又哪里猜得到她的心思？”
“姑娘净拿老身开涮！”见苏安这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孔嬷嬷立刻放下了心，“若是真得罪了姜姑娘，哪里还能继续安安稳稳的呆在这别院里！依老身看，你也就是跟姜姑娘闹了个别扭。”
“怎么说？”
“这有什么怎么说？当然是姜姑娘记挂着姑娘了！之前特意把姑娘接来别院养病，昨儿个更是踩着宵禁的点才回去，怕是喜欢姑娘喜欢的紧呢！”
“喜欢？喜欢又不能当饭吃。”苏安自嘲似的笑了笑，“况且我们昨天刚吵过架，嬷嬷不会没听到吧？”
“可这吵了架姜姑娘不也没往心里去吗？要我说啊姑娘，姜姑娘一个乾元不去和坤泽谈婚论嫁，反而这样特别照顾姑娘你一个中庸，这心意分明已经是明明白白的！”
“哪来的什么心意？”
苏安显然不赞同极了，怎奈那厢孙嬷嬷已经说到了兴头上，闻言连磕巴都没有，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姑娘，你安安心心待在姜姑娘身边，指不定哪日就把你纳进房里做个小妾……你可别觉得妾室上不得台面，人姜姑娘可是苏家的乾元！你可听说过汝南苏家的大名？……乖乖哟！你是没见过苏家那位高雅华贵的夫人……咱们伯爵老爷见了都是要让五分的！”
苏安本来并没打算同孙嬷嬷认真探讨这理想化的有些可笑的话题，直到她说起了苏夫人，苏安才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上的帕子：
“嬷嬷见过苏家夫人？”
“当然！都说了老身当年也是伺候过正经主子的，什么大人物没见过？”
“是……”话刚出口，苏安便觉得这问题实在不该问。她早就被赶出了家门，那高门大户里的任何人任何事，早就不该在和她有任何关系。
但理智终究打不过冲动，她踌躇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五年前！”孙嬷嬷肯定极了，“老身彼时还在伯爵府里伺候，特意跟着主子一起过去拜见过苏家夫人……真不愧是清流名家掌家的宗妇，那气质那容貌都是一等一的！老身还记得当时苏家夫人正同姜小姐说笑，看起来好不开心！”
说到这，她皱了皱眉头，有些纳闷：“说起来，那个时候老身总觉得苏家夫人不该这么开心……现在想想这不是放屁么？人家夫妻和顺儿女孝顺的，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姑娘，要老身说……”
孙嬷嬷还在絮絮叨叨的同苏安说着什么，她却再半点都听不进去了。
“五年前啊……”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眼神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来。
夫妻和顺、儿女孝顺……
的确，刚没了我这个丧门星，娘……苏夫人确实是再没什么不顺心的了。
本就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让苏安有一种难以承受的难过。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下了这股在她看来有些矫情的感情。
“真是在别院被养娇气了。”她在心里无声的对自己说，言语之中满含尖酸，像是恨不得自己把自己贬到泥里去，“学人伤悲春秋也得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有个嬷嬷伺候就又是大小姐了？”
“苏安，你永远都只能是个贱种。”
“我说......”让苏安回过神来的，是突然伸到她眼前的一只手。
姜琮熟练的在苏安的眼前打了个响指，然后自然而然的一掀裙摆，不拘小节的盘腿坐在了地上：“想什么呢？这么专心？不会还在因为......昨晚的事生气吧？”
苏安不自然的往旁边挪了挪，淡然道：“我没有生气。”
“哦。”姜琮点了点头：“看来的确在生气。”
“我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行了吧？”
苏安翻了个白眼，尽量让自己忽略姜琮话里那让人极度不适的三个字：“你今天又来做什么？”
“来......陪你看夕阳啊！”姜琮偏过头看向苏安，很自然的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今天来的很早，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再一起慢慢散步过去。”
说完，她还很骄傲的补充了一下：“不用像昨天一样冲刺800米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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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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