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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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只存在于真理之中。——〔德〕歌德]
“这里是横滨市市中心警察局，现在是日本时间下午15点23分，请问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警官先生，这里发生了一场杀人案。”话筒那边传来的稚嫩的声音十分优雅，透着北国冰霜的凌冽与清凉，他很冷静的描述了现场环境，接警员听得出小少年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什么，孩子。为了您的安全请尽快离开那里！在此之前，请尽量清楚的描述案件现场地址，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警方会很快安排人员前去处理。”紧接着，电话被迅速挂断了。
然后是上层电话被打通了，一层一层内部信息通过电子设施向上汇报，文书工作人员熟稔的记录归档，与此同时关于报案地点详细内容通过路口监控摄像，附近出警人员信息被逐步查漏补缺，评定事件等级，进行详情厘定，最后有人下达了命令。
“c队，d队准备前往横滨市游乐园摩天轮景点处。”接线员发出通知，行动人员于是如流水一般离去了，枪械碰撞声、步伐走动声、还有除了电子仪器的沉重运转声外，这里逐渐寂静了。
不过数十分钟，室外老旧的劣质空气净化器仍在嗡嗡的响着，吐出沉闷的空气，有人出警回来了，伴着推攘的脚步声和整齐踢踏的步伐，听起来收获不浅，很快，他们就经过了老旧的审讯室，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审讯室关的那个孩子是谁安排进去的，这不符合规定啊，无前队长。”
有人好奇的回头看了眼昏沉室内卷缩着的孩童，茂盛的头发遮蔽了大半张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影子。
不过一个晚上，案前就挤挤攘攘的摆着许多鲜艳糖纸包裹着的糖果，似乎很受这里工作的大姐姐喜欢的样子呢，那孩子。
“打听这么多干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无前又一郎忌讳着什么，顿住一瞬，紧接着探着头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后松了口气，然后用着警示的眼神猛地瞪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讪讪一笑，无前不再理会他，扫视了一圈看看下属的疲惫脸色后，他拍了拍手。
“大家听着啊，把这一单犯人押解好了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大家都能混个4等功，今晚我请大家在有家居酒屋吃饭。”
随着一声欢呼，持着枪械的运送人员也心里一松，低低的呼和起来，脸上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笑容，饿意上涌。
他们没有注意到，被牢牢用铁钉锁住，打了过量麻醉剂本应毫无反应的狼狈男人悄然睁开了眼，低声呢喃着什么，然后露出了癫狂的毫无理智的，麻木笑容，像是傀儡一样。“审讯室么。”
而在擂钵街的一角，一场小型战争被官方默默注视着，并未试图插手。
“卧式老师，电磁脉冲武器已经准备就绪。”泉石沙子弯下身子一脸恭敬，脸上带着与卧式怀仁如出一辙的冷漠表情。
老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仔细的像是评定什么一样的看着诊所前用人命堆出的前线。
银白色的水银浑浊一地，遍地都是被腐蚀了的尸体残骸，坑坑洼洼的草地被弹孔贯穿的像是被犁过了一遍，里面安装的一系列机械齿轮装置冒着黑烟，港口黑手党的人已经快踏上台阶了。
在没有极其合适的环境条件下，他们控制电磁场的仪器被人用暴力蛮横的打破，对面为首的中年人手中闪烁着微光，碰触到他手指的水银都被强势打破形体溃散一地，正是他如同钉子一般钉在战场中央，为对方提供了极其强大的武力支援。
枪林弹雨还在肆意的宣泄，穿过拥挤的人群直逼向心无旁骛配置什么机械的研究员，呼啸着刺破空气直到台阶前遇到无可抵御的防护停滞，在房梁上的金属一角闪烁下，紫色罗网一闪而逝，于是子弹在空中像是撞进了蜘蛛的罗网，失去动力颓然倒下。
叮叮当当的黄铜散落一地再被水银埋入，只是隐约有些深色的像是星子一样的轮廓遗漏在地上星海一样的水银里了，美轮美奂，却危险至极。
不过是磁力场的多种层次运用罢了。
闻着若有若无的烧焦味，卧式怀仁嗤笑，
“人的力量从来不是以展现暴力的形式而存在的，特别是异能力这般亵渎的力量，我就是为此才如此的追求真理啊。
你看看他们，总是不懂。”他挥手，随后无趣的转身离去，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泉石沙子恭送尊师离去，注意到小泉刚从前线战场回来，弯着身子跟了上去后。
他颔首后没有在意，继续回首观察战场，一脸的肃然的指挥战斗。
“电磁脉冲准备释放！”
“电磁波频率一阶段调整。”
“齐纳二极管整装完毕。”
“数据干扰已排除。”
“准备释放。”
在金属碰撞的铿锵低鸣之中，紧握着金属仪器的研究员后退了一步，用仿若是俯瞰着草履虫一样的生物的眼神扫过台下的众人。
广津柳浪的神经发出阵阵警示，他望着研究员手中无色的光，那光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在视网膜中散着重影，看不清晰。
那未知的光却像是在燃烧着他的理智一样，手指不自觉微微颤抖着，心跳急速上升，像是错觉一样，但他近乎是惶恐的望向那银白色的金属框架编造组织成的螺旋，一边向后踱步，一边高喊着撤退。
这是人类面对远高于自己的危险所本能的感觉到的恐惧。
可惜慢了一步。
空气都像是静默了一瞬，被那无上的人类的智慧所能达到的力量所感叹，于是时间为之停滞。
无限个难以微计的比帧还要小得多的时间单位，以科学家至今发现的最简短的一瞬attosecond，即10的负18次秒为例，被某个伟大意志逐一展开来观看，解析，洞察，完善，它在类似福音书、圣经或者东方的《山海经》之类的圣典上书写后续，定下基石。
紧接着好似什么不可名状一样凡人无法理解的东西被感叹一般的吞下了，然后那个意志发出了好似谢谢招待的感谢，有什么被补全了丝毫。
紧接着似乎是改变达到了一个峰值，科学的概念与文豪世界的神秘度相碰撞的火花促进了世界的融合，文豪世界的底层被强行架构出科技的模因，科学所能达到的极限被进一步提升，升华。
下一刻物理规则被上行下效的塑造流淌在人世上了，它以数学为框架，化作骨髓；撑起了电磁学传播，用来统筹脉络；敲定了热力学稳定，作为内脏；以力学为血液，厘定万物流转；再以光学作为皮肤覆盖其上，赋予美学。
从这一刻开始，百科框架秘仪构造完成，嵌于世界之基，唯有被“百科”允许的力量才能行之有效的运作在人世之中！
但还没有结束！
自地而其，上升于天，下如同上，上如同下，倚此成全！此乃《翠玉录》中提到的奇迹！
紧接着熵被再次操作，消去那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颠覆热力转换冰霜，混乱与秩序同源，熵增与熵减平行而生。
然后在那个伟大意志堪称繁复的干涉下，像是剪裁命运一样，再缝纫上被外力强行挤压撕裂开来的布匹一样，多余的力被抵消，化作暴风留滞在空中对着星空怒吼。
有'人'在钟楼的顶端望天摇头，然后仰身坠下在风中消逝，风的尽头里，祂似乎在笑，满不在乎，却满面情真意切。
总之，摇摇欲坠的世界裂缝崩坏被延长了0.3%的时间。
于是有0.3%的世界被合理化的改变了。
每一个异能力者的身体被覆盖上了科学的结晶。使元素类异能力更符合热力学基础，力量强化类异能力更适应人体力学，最强大的神秘类及空间类异能力者被加上了锁，然而量子领域乃至相对论的大门向着这类异能力者打开了。
风走过黎明的尽头。
横滨翠绿色眼瞳的孩子抬起了头，有光与影在他的眼中流转，洞穿了岁月与凡尘，他满脸天真的看着眼前一瞬矗立的米花大厦，有清晨的游人从那走过，自然而然的迈步进入。他饶有兴趣的发起了新的挑战。
西方的高塔上端着茶盏的优雅女人，靠着松软的靠垫翘着腿一点没有淑女的样子，她歪着头草草翻过时钟塔提出的议案惫懒的挥手。
“像我这样的淑女应该有资格享受自己的上午茶时间吧。”女人优雅的擒着茶杯投下视线。
而在东方浙江杭州某一座吊塔楼顶层的房间里。
这里成堆的书籍被整齐有序的摆放在书架上，留着精致的胡子的男人从一片狼藉的书桌上抬起了头，黑瞳里泛着久远的思索。
有暗淡的叶片与纷飞的花瓣在他的周身浮现，老旧而古朴的书桌随着他的笔尖落下，在那一瞬焕然一新，灰层被褪去，书桌上“早”字划痕消散，岁月的沉淀被消弭。男人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东北方向，深邃的眼眸里浮现笑意。
“让老沈来找我一下。”他对窗口浅笑。
于是墙角的一枝未谢的腊梅在那一瞬凋零了，化作干枯的雕饰，于是随之而来的，整座河岸像是有了生命，它被唤醒了，只是轻轻的一皱眉，新生的铁线莲在窗口绽放，枝条垂下，这座吊脚楼成了花海的瀑布，火红的热烈的拥抱黎明，这清香唤醒了沉睡的街巷，最后城市苏醒了。
而场外不远处建筑物三楼大厅中的男孩只是恍惚了一瞬，未曾察觉，然后一切继续。
随着红色按钮被轻轻撬动，好像被无形的绳子绊倒了那样，好像突如其来的飓风那样，不容质疑。
从前至后，大片的人群像是被收割的小麦一样无力倒下了，无形的以人的肉眼难以察觉的波动向空气中，向前方威风凌凌的离弦而出！呈一个圆弧状穿透了人体。
于是恐怖的高热在黑手党人员身上蔓延，好像自皮肤体下，血液都在燃烧一样，连大脑负责传输电信号的神经组织都罢工了，白沫自口中吐出，不过10余米的距离遍转瞬化作天渊，有人试图上前一步，像是触碰到什么不可逆转的余留在空气中的毒物一般哐当倒下了。
着白大褂的乌鸦似乎是狰狞的裂开了嘴，又好像对这腐朽的凡人的智慧不屑于故，再度俯下身子拆解电磁武器准备离开。
“黑蜥蜴第三小组，开枪！”有人跪倒在地上大吼，枪栓被拉上，子弹安装，手眼平齐，举起，准星瞄准。
哪怕面前倒下了如此多的同僚，哪怕对研究员的攻击总是徒劳无功，可一旦倾听到命令，他们便行动。他们无往而不利，他们是为此而锻造的工具。黑蜥蜴。
愤怒，痛苦与强烈的要将灵魂蒸干的杀意涌上，他们气急了，可也冷静极了。
每一个黑蜥蜴小队都是港口黑手党引以为傲的武斗派。每一个成员都是经历了艰苦的训练，可以百米空靶的好手，做不到的早在训练基地死去了！
竟敢当着我们的面如此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径自离去？
杀了他们！连眼眸都被上涌的情绪感染的通红。
于是扣动扳机，可是一片寂静，枪械内的机理组织完全被电磁脉冲破坏了，尚还泛着热气，没有任何熟悉的子弹弹出的风声，好似一切枪械都在一瞬间被湮灭了。
无法抑制的羞愧与被侮辱的愤慨翻涌，然后是感到无法理解这手段的恐惧，于是只有沉默了。
他们好像登上一场默剧一样在舞台上充当了小丑的角色。当主角宣称演出结束了，于是矗立的精壮人员只能看着他们离去，铁门开合，战斗结束了，黑手党再次一败涂地。
直到很久以后，来自黑手党的救援才姗姗来迟，电磁波是如此毫不讲理的破坏了一切通讯装置，乃至老首领得到这份战败的消息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