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小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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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已经被打败了，我用曾经的飞蛾扑火，换来今天手心里握着的一把余温尚存的灰烬。
—笛安]
随手扔下手里干瘦的情报贩子，棕发的男人甩了甩手上的粘液，他无奈的发现，这又是一个自以为能骗到一笔钱的地痞骗子。
等到一套军体拳下去，他咽下几口唾沫，终于感到了浑身筋骨的舒爽感伴着疼痛而来，酸胀感顺着小腿和肩膀抽搐。
“呵。”这种不适感使得他倚在墙上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靠着。
为了找到这个像老鼠一样会到处打洞的人，他已经跑了一下午了，哪怕是从军过的体质也受不了。
上川顺抬头向四周望了望，这漆黑的夜色下已经寥寥无人了。
嘁，已经午夜了，这个杂种真的浪费了他太多时间。
他抹了一把已经汗湿后黏在脖子上的头发，笑得酒窝都变得狰狞，没有听这个骗子仍在不断的狡辩，狠狠的将脚边哀嚎的男人再一次踢开，使他正面朝上，免得他被自己的呕吐物溺死。
“喂，你能自己回去吧。”他低头看着趴在泥土里不再动弹只是抽泣的男人，干枯的躯体在地上滚了几圈变得泥泞而肮脏了，混着不明液体发出恶臭。
一个大男人这样哭真的吵死了。
别说他根本不可能真的下重手，这点伤最多是让他疼上一个星期而已，正好让这个无所事事的无赖长点教训，免得什么时候招惹上不该惹的人。
一个地痞居然浪费了自己那么长时间，恐怕其他人都归队了。
稍喘几口气，上川顺打算离开这里去找队长会和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就准备离去。
但当他直起身子。一转头却发现一个女人站在垃圾桶后的阴影里，不过10米，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
“什么人 ！”沙场历练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没有恶意，但是能够无声无息的躲在自己身后，就也能无声无息的割断自己的脖子！
这股寒意推动着上川顺膝盖微微发力就寻要找掩体躲避可能的袭击。
“不必这么警戒我，上川先生。我是违背了他的意愿来找你们的。你应该知道，他本不想牵连你们。”
女人低哑而妩媚的嗓音在上川顺耳边响起了，依旧是充斥着那令人恶心的神秘感，他对此印象深刻。
贝尔摩德。
他握住了身后的刀柄警惕的望向她。
金发的女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黑暗遮住了大半的轮廓，依稀还是他曾经见过的模样，一身黑色皮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身体的每一个缝隙都藏着致命的武器，令人不寒而栗。
上川顺犹豫了。
哪怕不考虑她话里的意思，但她一定知道小鱼的下落。这个女人，她的话可信吗，小鱼曾说过要对她保持警惕。
还有，之前队长无法从她那得到小鱼的消息，现在她却自己送上门来，小鱼难道出事了吗。
近乎是感到了惊悚的，上川顺产生了这个令他不安的想法，他无法接受这个可能，嶙峋的指骨被他自己按的嘎吱作响。他在极力抑制自己身体的颤抖，瞪向了恶劣的女人。
女人想要说什么，却看到这道执着的目光射向了她。
上川顺棕色的眼瞳像是发光一样燃起了烟雾一样的火，让人想到烤炉里的炭火一样的温暖和，盛大的热量。
她静静的凝视着上川顺，淡霾一样的蓝色的眼睛蕴着深不可测的秘密。
我不能相信她。但是，哪怕是陷阱，如果有他的消息，我们也得试一试。上川顺这样想。
“还没有出事，不过，快了吧。”
贝尔摩德像是看透了上川顺的想法，她的语气里含着感叹和可惜，嘴角却是上翘的，眼神淡然而冷漠。甚至还有闲情向着上川顺挑逗的笑了笑。
上川顺却只感到一股恶寒笼罩了他，他再次仔细的观察着女人的表情，想要找出她撒谎的蛛丝马迹，只是毫无所获。
这个女人的每一个神态都像是设定好了的程序，她曾千百次的，熟练的为自己戴上面具。
谁也无法看透她，只要她不想。
他陷入了沉默。
如果小鱼在这里一定能看透她吧，毕竟他那么聪明。上川顺十分不合时宜的这么想。
橙发的男孩会对着她发出嗤笑。然后渗透入骨髓的看懂她的每一个想法，将一切局势把握在自己手里。
“真可惜那孩子不在这里。”女人向前走了一步，上川顺看的更清楚了。
“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违背他的意愿来到这里的。”
被称作魔女的贝尔摩德再次看透了他的想法，甚至有些感叹他的异想天开，还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呢。
这个时候还能心心念念的想起那个孩子，就这么交出自己的全部信任，毫无保留。
这么一想，她还挺佩服这群军人的，果然只有这样善良到愚钝的人才能把那样一个小鬼顺毛捋到那般乖顺的程度。
可惜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女人拉开了脸旁的卷发，倦怠的叹息。
他有他的想法，她也有她自己的，她不可能真的按照他的部署做下去，就这样将他自己的性命乃至她的愿景毁灭。
“如果你想要找他，就再等一等吧，在一切结束之前去试着阻止他。”贝尔摩德伸出了手，递给了他一张纸。
然后拍了拍手像是大功告成一样转身了，这掌声究竟是包含期待的鼓舞，还是冷眼旁观静看他们自取灭亡的讽刺呢。
上川顺不知道，他捏住了薄薄的纸张，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生怕自己的汗水打湿字迹。等他抬起头，女人再次不见了。
再次撇了一眼晕过去的男人，他迈着匆匆的步伐回去了。
十分钟后。
“贝尔摩德，我需要你明天晚上过来一趟，帮我易容。”即使贝尔摩德提前联系上退伍小队准备让他们阻止他，男孩的计划还是准备开始了。
小鱼静静的坐在窗前，望着这明亮的月色。
晦暗的灯光与天上星辰映衬，星星点点的洒在窗外，点缀了林间嶙峋伸出的枯树，几片新绿已经如蝴蝶般飞舞其中，出挑的枝桠高高坠落云端，然后在霓虹的光芒下流连凡尘。
这等景致真的美轮美奂。他轻轻的嗤笑。
室内守候的人被他赶出去了，于是除了这一声嗤笑之外，一片寂静。
一点点蜿蜒而上的藤木讨巧的探出叶片，小鱼把玩着叶片的网状纹路，对着通讯那头的女人感到无奈。
“贝尔摩德，我需要你。”
“需要我？需要我送你去死？”女人不屑，更感到痛恨。
“成功率还是很大的。”
“很大？你明知道，川上通过异能力实验获得了异能力！我告诉过你！你怎么敢一个人去面对他，你怎么能解决他。”
贝尔摩德的声音像是呻吟一样微弱，她烦躁的敲碎了手中的高脚杯，倒在了吧台上。
将那浪漫而多情的紫色酒液倾洒一地，温柔的液体顺着她的裙摆蔓延开一片水泊，然后颤抖着，如玛瑙一般随着地面的震动而摇晃，最后渐渐干涸，只留下一片氤氲的酒渍。
“除此之外，还有不牵连更多人，让更多人活下来的完美办法吗。
相信我吧，我什么时候没有后手了。”小鱼在微笑，在一片寂静里寂寞的微笑。
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过这样热闹的歌声了？好像整个人都要在歌声里燃烧起来了。他疲惫的想，然后疲惫的笑。
于是在这样寂静里，他听着另一头传来的热闹，像是听见了火星迸发的声音，可能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它在鼓动着，在狭小的空腔里左右挣扎。那是他的心跳的颤动，渐渐再归于平静。
“做什么事情没有代价？该死的人早晚也会死！说什么为了更多人活下来。
你只是想抛下这一切罢了！你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你明明可以像之前做的那样，向夏目漱石求助！和上桥议员合作！你没有，你什么也没做。
你只是想死！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活下去！对不对。”
“我需要你。”男孩没有回答，只是轻声的，坚定不移的又重复了一遍。
贝尔摩德感到了悲哀，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像一个泼妇一样抛弃理智，歇斯底里的叫骂？这简直不像自己了。
她闭了闭眼，霓虹的灯光在她的眼下打出七彩的光亮，却无法遮去她神情里的郁气。
即使没有你，也不过是重复的轮回罢了，我总能找到办法的。
“懦夫！”她从吧台的座椅上站了起来，挂断了电话。
“咳咳，什么懦夫。
敢于向死亡挥刀者，不该称我为勇者吗？”小鱼自嘲的想，他捂住了因咳嗽而不断起伏的胸口，又因撕扯的疼痛而忍不住哭腔，通讯器跌落在地上发出了咚的轻响。
小鱼艰难的弯下身捡了起来，拨通下一个电话。
“夏目先生，我改主意了，第七机构能够消除我哥哥的具体信息吗。”他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
异能特务科的第七机构。被称为不存在的机构，自建立起就是极为隐蔽的，少为人知的官方地下处理处，为他们解决明面上无法处理的事情。
在动漫中祂们曾冰山一角的显露过踪迹，就是在坂口安吾通过四重中介后，使用这一机构为罪行满满的太宰治消去了涉嫌谋杀138件、恐吓312件、诈骗和其余等625件罪行，使他两年后完美洗白。
根据获得的情报得知，这个机构的存在像是一个异能力者收容监狱，被一个未知的有着洁癖和强迫整容癖好的暴君所掌控。
他们抓捕异能力者，收容并利用这些囚徒，使用他们的力量，再二次进行控制和剥削。
让他相信能够解决后患的自然是其中被监管的一个人的能力，能够完美清除一切痕迹的能力，小栗虫太郎的异能力《完美犯罪》。
“你确定吗？你出现在这世上不过数月，老夫还是有点面子能让他们将你的信息一起加入保密序列的。”夏目漱石的语气依旧温和，他将一切都敞开了，大方的任他考量。
小鱼感到了不对，这么温和的语气。
又是一股被安排了的恶寒涌上心头，这老头子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
“我的信息可是川上上钩的鱼饵。”男孩隐晦的试探。
你尽管猜，猜着了算我这些年岁白长了。男人傲慢的以漫长岁月的丰富阅历嘲笑男孩。
夏目漱石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牙疼的捂住胸口。
他真的很无奈，这个孩子的戒心实在太重了，直到此刻仍在怀疑自己，在话语之中考量他的品德能否承载能力，能否达成他的要求，更是在试探第七机关的虚实底细。
说起来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这个小鬼这么聪明的脑子居然在关建时候总是犯浑。
别说川上再如何嚣张跋扈也不能在日本一手遮天，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大权旁落，处境堪忧了。
上桥议员通过超日新闻在不断扩大影响，军方、政方、研究院等机构都已经表态，各方势力现在也都在趁机吞噬他手下的权柄，对他紧追猛打。
各届人士都早就互通有无，一致通过良好的协商后签订了有关取缔川上利益最大化各方协议，现在不过是在等最终结果出来进行个蛋糕的切割罢了。
甚至异能特务科进一步实验推广计划通过这次切蛋糕的行动获得了许可，一应下达的命令已经畅通无阻。
下一步实验改革地点就选在了小鱼曾指出的，日本的经济重地，米花市。
川上悄然潜入横滨，企图从他曾经的培养皿里找到东山再起的机会，可他哪还有机会任由他肆意妄为呢。
这些夏目漱石都瞒了下来。年长者轻笑。
只有吃点苦头这孩子才能长点记性。动不动想着自己解决，你怎么解决？
拿命去拼吗。作为长辈天天操心，他真的头疼极了。
早上老友种田对于他溺爱孩子的嘲笑还声犹在耳，可恶，你等着。
夏目漱石面无表情的举着通讯器看着大屏幕监控旁悠哉喝茶的老伯，一脸漠然。
“你的哥哥怎么处理。他最近可还在到处找荒霸吐的行迹，万一让他闯入到哪个布局现场。”
中原中也的存在本身就是不稳定因素，不论是小鱼的看重和他自己经过观察后认可的，其人品和能力，都由不得他到处乱窜，四处招惹别人视线。
最好还是监管起来。
“把他抓起来吧，待遇好一点。”作为他的好弟弟，帮助他提前领略警局风光，感受官方的温暖也是他应该做的。
以后即使还是加入了港口，有这层关系在，不管做什么事情也都会方便许多，森欧外也不会轻易动他。
“想过结束以后到我这里来进修吗？”话毕，夏目漱石温和的说。好像他不知道小鱼打算做什么似的。
种田火山头抬起了头，默默凑了过来。夏目漱石嫌弃的挥开那张老脸，继续对着话筒循循善诱。
“包食宿，包旅游，全方位一体化服务，你不用担心会被强制要求参与各种研究相关的事情，只是学习，各种老师任你选择。
只需要你在特定的时候做出小小的贡献。”
不管结束以后怎么安排他，先把这条鱼扒拉到自己碗里再说。他这样想。再次挥开凑过来的老脸，露出志得意满的神采。
老谋深算。围在通讯旁的几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夏目漱石举杯示意。
“到时候再说吧。我想要去上学。”小鱼这样一无所知的回答了。上学啊，自己也可以拥有平静的人生吗，那似乎是段难得的美好时光。
他没有察觉到大人的算计，糖衣炮弹太过美好。也可能是暂时被虚幻的未来所迷惑了不愿再多计较。
总之，这个夜晚，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