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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从中斡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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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荣的人注视着自己的名字,光荣的人注视着祖国的事业!
—古吧]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黑手党干部有岛倒台了。”
“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情报泄露?这么大动干戈的清查底层人员,有意思,你们也去帮那个老不死的查一查。”
“唉,听说了吗,横滨市中心那个酒馆又发生了爆炸事故,横滨最近真是多灾多难,都是这些黑手党惹得事。”
酒馆里,红灯区,地下集市,凡是人们消遣的地方总是能找到些新乐子。
猫有猫道,鼠有鼠路。底层混杂的人群了解到的消息总是传递的非常快,甚至在官方还没反应过来,一条条消息就已经铺天盖地的传开了,当然准确性有待商榷,但是足以让人囫囵了解个大概了。
“有岛勇夫倒台了?”
我听着立原夏树转诉来的信息简直目瞪口呆,这五花八门的小道消息让我理了好一会儿,最后得出一个奇妙的结论,追杀我们的有岛干部自己倒台了?我都想好怎么算计他,让夏树解决他了,一觉醒来事情自己解决了?梦想成真?
猫猫大喜过望.jpg
“太好了,我们暂时不用躲躲藏藏了。”
上川顺这群尚年轻的士兵首先沉不住气,整个人松懈了下来,露出了脸上的小酒窝,墙边倚靠着的同样年幼的士兵未说话,但看神情也是一下子放松许多。
用于伪装的外在服饰,因穿着的人而显得笔挺的衣服层层重叠出一点皱痕,年长些的倒是仍十分冷静,显然明白一切未能结束,静静等着我的未尽之意。
看着年轻队员们欣喜的神情我不得不泼冷水。
“别高兴的太早了,这大概是那个神秘的黑衣组织下的手。”
“灭口吗,但是为什么。”
虽然说是暴力组织,但归根结底我们都快忘了它一开始成立的目的是科研组织,妄图踏入神明的领域,想要长生的私心。
恐怕他们找有岛勇夫合作的目的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帮川上解决隐患这么简单,还有借着有岛勇夫渗入黑手党总部寻找镭钵街大爆炸中遗漏出的异能力者实验的实验数据的意图。
“为了镭钵街人体实验的实验数据,甚至有我的。”
男孩苦涩的朝着士兵们微笑,眼神里却有着一团火在熊熊燃烧,透着坚定不移的信念。
爆炸更是他们最喜欢的手段之一,有岛勇夫如今的下场怕是他们已经得手准备撤退了。
我的实验数据也不知道有没有落入他们手里,若是落在他们手里我怕是永无宁日,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虽然有点不情愿但现在也只有找那个女人了,我可不想躲躲藏藏一辈子。
“莎朗女士,我需要您的帮助。”我直接提出请求,并没有和她绕弯子,和这老狐狸交手我肯定是瞒不过她的,直接了当反而节省时间。
“be cool,别担心。实验数据被樱桃白兰地那孩子藏起来了,还没来得及交给boss,这小鬼正昏迷着即将被秘密送往基地,等他什么时候醒了,结果可就不一定了。
现在可是最好的机会。不过。”电话另一侧的女人依旧优雅又神秘,甚至早知我的来意并暗示着我什么。
哼,也不知道等这通电话等多久了。我心里有些恶劣的想。
“米花町二町目似乎会是个很好的居住环境呢,远离横滨,环境优美,若是去那里住个几年似乎也挺不错。”
男孩伸直了双腿坐在椅子上一翘一翘的踢踏着脚上的黑色小皮鞋。
[我的稿费加上做的投资的钱再攒攒,应该够买一个小别墅吧,不过,这里十多人小别墅似乎还不够大啊。]
我在心里麻利的算着手头上的钱,一时间都忘了一切结束后他们怕是要回家的吧。分别在即。
“Good boy。”
我都能想象那个魔女在手机后得意的笑了。
放下手机,男孩却并未立刻做出什么反应,短短时间也是成长了不少的孩子谨慎的思索着对手的心理,战损,性格,乃至可能对周边居住人群造成的意外伤害。
第一次真正全面考虑方方面面的彼此差距,可利用的天时地利与人和。
“夏目先生,若是有国际暴力组织在横滨潜伏甚至窃取到了镭钵街大爆炸的实验数据想要重启实验,政府会有想法吗?”我拨通了唯一与政方有联系的暂时可相信的对象。
我并没有试图直接向他寻求帮助,那不现实。而是换个说法试图从国家大局角度给出出手理由,以及可能的好处。
“他们组织的目的可是长生不老药,已经有了一定成果哟。”即使夏目漱石不想要,他也不能隐瞒,得知这个消息后他背后的国家机要也一定会有人蠢蠢欲动。
从古至今,凡是涉及生死的皆不是小事,这就像是一张蛛网牵扯着方方面面,情感、利益、权益、联系、智慧、力量,哪怕是星星人类不也想要摘一摘么,更何况是生死,没人不会不动心。
我当然知道我在画大饼,但对方又不一定知道。我在以七成的胜率赌一把。
按照柯南剧情线,日本政府至少在柯南主线开始前七年,也就是警校五人组毕业后开始,了解到酒厂背景并重点投入卧底,换算一下,还有九年酒厂产出的结果才泄露出去从而吸引了国际视线。
这个时候酒厂的信息应该还很隐蔽,死道友不死贫道,直接帮你们把炸弹引爆了,不用谢!我就是新时代红领巾!酒厂上路的引路人!
“你能够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吗,政府不可能根据你的一面之词大动干戈。”
电话那端的夏目漱石坐直了身子,茶盏放下的声音穿过电子通讯浅浅传达,挥手示意什么人安静,面上不动神色,只在话语里透露些许急迫。
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去世了吗,居然语气这么急迫。我有些玩味的想。
“乌丸家族,政府应该也有注意到他的信息吧,盘根错节的盘踞在日本的每个角落的巨大蜘蛛,贪婪注视着每一份利益的食腐乌鸦,它的家族掌权人似乎很久没出现了。”我不动声色的抛出鬼牌。
“他是不想出现还是不能出现呢?如果出现了,屏幕前的是百岁老人还是八十老翁呢?”
“我们无法直接对他出手。他麾下的乌丸企业与国内许多企业都有合作,我们没有逮捕他的理由也没有权力要求他。动他就等于牵动国家经济的命脉。”
夏目漱石即使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也很冷静,出色的素养。
“既然明面上他与我提出的这个恐怖组织没有关系,那你们就当没有关系对这群恐怖分子进行正常抓捕呗,我想你们应该会从重要成员那里得到令人满意的答复的。”
“乌丸这边我去联系,你们就别插手了,你们去协助异能特务科寻找横滨地界失落的情报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头戴着黑色礼帽的男人理了理发梢看向窗边海上离去的帆船,拨通了联系录里几不可见的联系号码。
[果然老谋深算,这才几句话已经想到我找他的真正目的了。]我松了口气,趴在桌上奄奄的投向了小饼干的方向。
桌边笔直坐着的上川顺朝我眨了眨眼睛,无声拒绝。试图岔开我的注意力。
“我们不去狙击那个黑衣组织吗?都交给政府真的合适吗?”
“自己动手多掉价啊,要干就干大的,”男孩来了精神,试图在人前展现一下伪剧本组的魅力与气场。
男孩舒适的斜卧在比他娇小的身躯大的多的楠木椅子里,腿上盖着细心的士兵递来的毛毯,金色玻璃质感的眼睛里饶有兴趣的盯着手中的通讯装备,随手把玩着按键却并不拨下,像是将一切都尽在把握。
金色的斜阳打下点余晖穿过玻璃窗被分割成几片落在了桌前,斑驳的光点抖落下稀瑟的彩画,男孩伸手试图探向这空无一物的空间,像是拿捏着什么珍贵的稀世珍宝。
若是在剧情前就能摸入黑方,顺便挟持乌丸,等到剧情开始了才更好控制他顺应我的剧本发展嘛。现在只需要在他们动手前找到那个昏迷的樱桃白兰地藏起的u盘并伺机替换成夏目漱石给出的资料就可以了。
“不必担心了,现在我需要一些新的信息。顺哥,交给你了。”
我笑眯眯的看向亲和度点满的少年。
少年人总不被重视,嫩脸是很好的伪装,很容易进行套话。特别是那小酒窝,和那些底层人员聊天的时候,他们轻而易举的就会被醉在里面,不知不觉就被掏出了所有信息。
套完就扔,海王就是你。海上皇帝上川顺!
真是一个情报员的好苗子。
此刻紧闭的室内没有一丝凉意,虽然我知道是为我好,但此刻门被推开了带进的冷风简直沁人心脾,不由自主的看向门口。
“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提到‘凡有接触,必留痕迹’。夏树君带我去一趟爆炸现场吧,我要亲自去了解一下我们的对手。”男孩的语气急促,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
窗边矗立着的上川顺一脸空白,爱莫能助的表情,默默小步踱着向门口离开,。
“先把茶喝了。”
门前立原夏树又端来了一壶苦茶,我远远的就闻到了苦涩的味道,将牙齿都要涩掉了。但是立原夏树以苦茶清热消毒,巩固感冒的理由不允许我逃避,人世何其艰难。总之,人世难居。
突然与夏目漱石感同身受。
等到人群稀少,前来搜查的黑手党成员离去时已经傍晚了,也不知道还能留下什么让我察觉到的痕迹。
眼前的废墟,外表甚至还保留着一点曾经的模样,背侧的钢筋向外弯曲,可以想到爆炸从内部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向外扩散的景象,火与热这对相生的暴君点燃一切将一切脚印,指纹,气味统统销毁,墙壁呈现裂纹状,地面向下塌陷。但有一片废墟却是鼓起,这应当是有岛施展异能力在抵挡爆炸,汇聚来的碎石钢筋在他异能力的压力下挡住了巨大的冲击力与热量,这才是他活下来的关建。
换个思路,黑手党干部有岛来这里是做什么呢,他与樱桃白兰地反目成仇,这里应当有个地下室,他们在这里战斗,不对,樱桃白兰地本该远程使用异能力操控他的心神,是异能力的距离限制还是什么改变了他的主意打算亲自当面杀死他?
这里面存在着问题。
这里只发生了一场爆炸,那就是安装的炸弹的爆炸,但是在封闭式的空间内,巨大压强,灰尘,与空气等等接触在前一场爆炸下很容易引发连续的爆炸,但是这里没有本该被看到的,没有后续的爆炸。
若是存在后续的粉尘爆炸,建筑物会进一步坍塌,后续会产生的一系列糟糕的生存环境:高温,巨大压强,稀薄空气,空气漂浮的污染物感染,呼吸问题,有岛勇夫绝不可能活下来。
男孩急步走向废墟,看到了关键之物,连忙示意夏树帮他递过来。
“那扇窗户就是关键。”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金边木雕的窗户被火焰灼毁又被远远抛开,但还有一丝黑焦的烧痕链接着螺丝的边抵着墙壁的钢筋。
男孩兴奋起来,连忙吩咐立原夏树去寻找其他窗户,果不其然,大半窗户都是链接着墙壁被炸开的,并已经被炸到了废墟两侧,这足以说明爆炸发生的时候窗户都是打开的,若是关上的窗户先被震开的只会是碎玻璃,然后才会是破碎的但是比较整块的木窗,它们会直接向着一个方向被冲开,只有他们相对的时候窗户被一扇扇打开了才会这样的碎片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相杀的时候这么有情调的么。而且,在塌陷的地表扒开零零散散的木堆和建筑残渣,男孩看到了被燃成气体的地面上一路的酒渍余烬,烧灼的范围被拉长。应当是一同被有岛施展异能力给“保护”住了,但高温还是瞬间蒸发了水迹,只是显得这里格外“干净”。
不同寻常的不该存在的痕迹,隐隐若发的留手与恨意?
樱桃白兰地的心思很曲折啊,我几乎可以模拟出当晚的战场了。心思复杂的杀戮者犹豫未决,勇猛果决的受刑者不甘求死,乱入战场的恶劣考官终止考试将一切毁灭,再将逃出一命的杀手学徒带走,只留下一场大火与一片废墟,妄想抹去一切。
“去查,有岛勇夫早年的事迹,他是否还有亲人在世,亦或者和他亲人有关的人生活轨迹,有没有早年失踪的。樱桃白兰地和有岛勇夫脱不开关系,这是一场复仇,一场献祭!”也不过是黑衣组织的又一次考核,仅此而已。
随着人员被散播出去,男孩终于松了口气,若是自己没猜错。
。。。。。。
“老师,您想的没错。”上川顺站在我面前,脸色一脸古怪与怜悯向我汇报。
“有岛勇夫是一路战斗出赫赫威名才走到五大干部之一的地位的。但在他早些年间,只有一次战斗直接让他登上了干部的宝座,也是他最后一次参与到大型战斗,他抛弃了他仅有的家人,换来了胜利与如今的地位。”说着,上川顺面露不屑。
“在一次与GSS的集火中,他的妻儿被敌对组织抓住,他们要求有岛勇夫背弃港口黑手党投奔他们,不然就杀了他的妻儿,但没想到有岛勇夫直接向对方人群里使用异能力扔了一个炸弹进去,直接将自己妻儿以及对方干部一同炸死了。”
“荒唐的是,待战斗结束,有岛勇夫受到首领的大加称赞,高度评价他为‘极其自我的狂徒!卑劣的犹大!觅食的鬣狗!’他如愿以偿踩着妻儿的尸骨坐上了五大干部之一的宝座。
到了最后也没人为那对可怜的母子投去一点视线,大家都在享受着晋升一位干部的狂欢晚宴,只有打扫战场的底层人员将她们一同埋入了公共坟墓,连得到一个棺椁,一个墓碑的资格也没有。”
我揉了揉脑门,有些头疼,如果我所猜没错,那次战斗结束后,那个男孩恐怕没死,不仅没死,还成为了万中无一的异能力者,觉醒的异能力没能治愈他的身体但提高了他的身体素质,让他成功活了下来,但因为是精神系异能力者的关系,对身体的加成不高,他的身体情况恐怕也因为那次炸伤一直不是很好。
“不见日光的天生漠视人命的恶鬼”贝尔摩德是这么称呼他的。轻佻又饱含着重视,重视什么,他的异能力还是这份无情漠视人命的潜力?可是,即使可能是时间不允许或是想看父亲更受折磨,但他最后也没能真正下杀手不是么。
他是深埋地底,堕入黑暗,渴望让父亲听到自己复仇的嘶吼之声的哑蝉。他从地狱里走回人间甚至存在的目的只有向父亲复仇这一件事,中间涉及到的人命恐怕他都不曾在意,一个被刻意养成的还算好用的杀人机械需要什么个人思想呢?
恐怕也正是因为他在向父亲复仇的过程中竟表现出了挣扎,不管这是人性挣脱出的对父爱的渴望还是单纯的想要更愤怒的折磨有岛勇夫,最终复仇结束的结果都不会是黑衣组织想要的,不论是武器的自毁欲还是表现解脱出自己的思想,黑衣组织都不允许他脱离掌控。
于是考官直接终止考试,后面等待他的会是惩戒、洗脑等手段吧,像是训一条狗,哪怕是珍贵的精神系异能力者也丝毫不把他平等看待。
我有些压抑。
“他的名字呢?”我抬手摸向钢笔点了点横滨市地图,坚硬的触感在桌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正在复查装备的立原夏树看了过来。
“有岛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