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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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时，面前是一片白色。钱步瑜能感觉到身体在渐渐回温，身体也能自如地行动了，精神却还十分疲惫，就像是跑了十公里似的。
床边坐着一个人，手中还拿着不知道装了什么的透明塑料袋。
“你醒了？”他将钱步瑜扶起又递了杯水给他。
钱步瑜接过水喝了一口，觉得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一些，这时他才看清床边的人。
“你是？”
“不记得我了？刚刚还见过的。”
“抱歉…我现在感觉脑子很乱…”
“没事，你都在洗手间晕倒了，要不是有人发现，你现在还在冰凉的地面躺着呢。”左司泓笑了笑，这会儿的他看上去少了几分锐气，更加和善。
起码钱步瑜看着，心情要平静一些。
“…谢谢你。”
“不用谢，倒是你，怎么回事？看个尸体还能把自己看晕？”
钱步瑜一听，顿觉不好意思。在厕所吐到晕倒，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也不知道，现在太平间那边情况是……”
“警察取了些证物先离开了。我们医院也会辅佐调查。留了两个刑警在太平间守着，你还是可以照常上班。”
“是吗？那就好……对了，老王他没事吧!”脑子里的画面一闪而过，钱步瑜猛地抓住左司泓的手臂。左司泓一动不动，眼神撇了一下他便很快移开，只安慰道：
“他自己说他只是一时被吓到了，头磕在门边弄出一道大口子来，当时就昏了过去，没收到袭击。”
“所以果然是人为的吗……”
左司泓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反而将他手中拿着的那个塑料袋递给钱步瑜。
“你看这是什么？”
钱步瑜接过袋子，袋子里是一小块泛着肉白色的物体。
“这…不是肉吗？”
左司泓点点头，搭在桌子上的手敲了敲桌面。
“那你能看出这是什么肉吗？”
钱步瑜仔细地瞧了瞧。
“这块肉……好像是经过药物处理了，我看不出来。”
“是人肉。”
“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今天那具尸体腹部的一小块肉。”显然，钱步瑜刚刚惊讶到变色的表情取悦到了左司泓，他笑起来更像是一只狐狸。
“这块肉的来历很有意思。它是从你的口里取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钱步瑜激动得大喊。
左司泓见钱步瑜那惊慌的模样，又出言安慰。
“放心，就算这块肉是从你口中取出来的，我们也知道这种变态的事，不可能是你做的。我刚刚稍稍检测了一下，这块肉…”
他从钱步瑜手中拿过那个塑料袋。
“与其说是肌肉组织，倒更像是脂肪里面参杂了大量纤维的东西，这种纠结在一起就算煮熟也咬不烂的肉在尸体的腹腔和盆腔内到处都是，而你的牙齿嘛～很明显并没有花豹那么厉害。”
说着还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他似乎只是想抖个机灵让钱步瑜放松下来，钱步瑜的思想却放空了似的，脑子里晕乎乎的还想起来，昨晚自己有看到什么东西。那是……“人肉……”
“怎么了？”钱步瑜的语气有些奇怪，这让左司泓心下一咯噔，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发现了什么变态食人癖。
“不，没什么……”钱步瑜还想说说自己混乱的记忆，对话就被突然而来的铃声截断。左司泓冲他歉意笑笑，转身离开房间。
门一关，钱步瑜突然松了口气。自己现在还一团糟，和人能说些什么呢。再说了……那也只是看花了眼而已，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出了门的左司泓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接通电话，神情严肃完全不见刚刚和善的模样。
“情况如何？”
“腹腔内伤处有被腐蚀的痕迹，残留的脏器上以及被撕扯开的肌肉断层面也发现了弱腐蚀性液体，采样后发现有硫酸成分，但只是少量，并不是造成腐蚀结果的主因。其次还含有部分铅与汞，还有大量的成分尚未分析出来。”电话那头的人说得焦急，显然是陷入苦战之中。
“务必分析出来。”左司泓心中惊诧不表现，只声音沉重了不少。“还有其他发现吗？”
“尸体颈侧出现了大量红色尸斑。”
左司泓皱眉，心知这尸体问题太大。“先将周围皮肤采样。”
“已经在做了。”那边传来几人交谈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碰撞两声，左司泓听得心中烦躁，刚想挂电话，那边又说道：“刚刚的新发现，尸体的左侧乳下有三个椭圆形的小洞，附近采集到了白色粉末与几根灰色的绒毛，现在还在冒血。”那边似乎被这个发现吓到，声音嘶哑还有些干涩。
左司泓这下坐不住了，他刚刚可是仔细看过那具尸体的，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情况了？不行，他必须立刻就到现场去！
草草说了两句自己马上过来，左司泓大步走进房间去拿东西，却见门推开的一瞬间，钱步瑜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一副即将窒息的模样。他吓得立刻冲上前将钱步瑜的手拽开，心中怒火烧得人冲动起来，直接把弓着身子咳嗽喘息的人抓着手腕狠狠地按到在床上，语气不善地说：“你这是打算畏罪自杀？”
钱步瑜双眼憋的通红，一张嘴全是气音，身子也软得跟水里捞出来的似的，左司泓这样俯视着他，便能清楚看见他那满眼的惶恐与得救了的庆幸。他有些狐疑，只看得见钱步瑜嘴皮子动，便凑近了去听钱步瑜在说什么，刚听到一个字，自己没关的门突然就被推开，穿着警服的左司澜迈步而进，看到房内场景惊呼：“哥！你怎么能对伤者做这种事！”
语气责令仿佛自己是个带恶人。
左司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与钱步瑜的姿势实在太近了，自己甚至都能闻到钱步瑜身上的味道，似乎有点奶味……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惊吓到，他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手还不自在地甩了甩，这才看向来人。
“你来做什么？”
“你对妹妹是这态度？”左司澜随口嘈他一句，又说回正事。“我来提审相关人员啊。”
“来得挺巧，他刚醒。”左司泓随口回她，眼睛又盯着钱步瑜，这会儿钱步瑜将将喘过气来，脸上还有些后怕，也不知道他在怕些什么。左司泓只当是自己刚刚吓到了他，整理了情绪又回到之前那笑眯眯的和善模样。
“警察来了，你能接受问话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