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苏打》春日眠

5、第 5 章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需要找出正禾的弱点。还有你别再问我会不会喜欢上他这种呕心话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他，就凭他取笑我时的恶毒样，我就狠不得捏死他。”

　　在快餐店内，林沫然边用吸管摇晃果汁边说。挂掉电话后，没过多久姚世辰就来到她家楼下。为了谈话，两人来到附近的快餐店。

　　“所以你是想找出他的弱点，然后把照片抢回来？我倒觉得你乖乖听他的话去上课就好了，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你不要太深入进那个人的世界比较好。”

　　姚世辰一点都不赞成林沫然的想法。

　　“可是照片在他手上不是会感到不安吗？万一他偷偷拿去做什么呢？而且你不是说他做很多坏事吗？反正他肯定有一堆严重事可以威胁吧。”

　　“这、这个嘛……”

　　林沫然最初以为事情会解决得很快，因为姚世辰认识正禾，但看他一副支支吾吾的态度，林沫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姚世辰，你不要告诉我你当时只是口嗨……”

　　“……你听我解释。欸，你看看。”

　　姚世辰指向玻璃外，林沫然看过去，只见穿着便服的正禾和一群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明显比他们年纪要大的成年人在一起。

　　“他为什么和那群人在一起？咦，他、他看到我了，姚世辰你快点低下头。”

　　正禾突然往她们的方向看过来，林沫然马上把头拧往另一边。

　　“他已经看到了吧？你这样躲也没办法，看起来超不自然。”
　　虽然姚世辰嘴上这样说，但他还是依照林沫然的指示伏在桌面上。

　　“闭嘴啦。”

　　“他、他们走人了吗？”
　　过了一阵子，感觉正禾那群人应该走远了，林沫然问道。

　　“我看看……嗯，林沫然你抬头看看。”

　　姚世辰短暂的沉默让林沫然有种不安，她慢慢抬起头。就见玻璃外原本在远处的正禾，正站在玻璃前。他弯起嘴角，头往旁边示意。林沫然看出这个动作的意思。

　　正禾让她到外面来。
　　Fuck。

　　寒风往脸前吹过，头发被吹得贴在脸颊，林沫然一边把头发往后拨，一边思考为什么大半夜的她要在快餐店门口被正禾训话。

　　“所以——这时间你在这里做什么？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搞早恋那套，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大半夜的出来吃宵夜？和你的朋—友？”

　　正禾环抱双手，站在寒风之中，身后是亮着灯光的快餐店。他的那群朋友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关你什么事，你一个班长管那么宽。”

　　林沫然十分佩服此刻仍能和正禾争锋相对的姚世辰，她的视线正好看见站在另一端看着她们的正禾的朋友们。那群人有两三个在抽烟，用着令人惊恐的视线瞄着她们。

　　明显不是和她们同个年龄层的人。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林沫然你的回答呢？”

　　被正禾无视的姚世辰小声的咒骂了他一句。

　　“和朋友出来吃宵夜。”
　　林沫然顺着正禾的话说下，反正也离事实不远就是。

　　“咦，我们也正打算去吃宵夜，可以跟小姐姐一起吗？”

　　从正禾的身后出来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他有一双婉如猫眼的上扬眼睛，惹人怜爱。

　　““不行。””

　　难得地正禾和姚世辰达成一致，只是林沫然不明白身为在场唯一的女性，为什么回答问题的却是他们。

　　可能他们都想当小姐姐吧——嗯，肯定是这样。

　　“哇，你们两个也太可怕了吧，不行就不行。那小姐姐我们来交换微信。”

　　小男孩被拒绝后可爱地嘟起嘴，然后把手机递给林沫然。这时她佩服起小男孩，因为小男孩在望向她所以没发现，但林沫然可是把他身后两位可怕的目光接收得一清二楚。

　　真可怕，她不禁清了清咽喉。

　　“呃……”

　　“你给我回来。”
　　正禾拉起猫眼少年的兜帽把他拖到身边。

　　“怎么啦？又不让我跟小姐姐吃宵夜，又不可以交换微信，那我还能做什么？你不要把小姐姐当成自己的东西，人男朋友在旁边也没你那么专制。”

　　“首先那位不是她的男朋友，其次初中生给我回家念书怎么样？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

　　相信是没有把功课做完，猫眼少年瞪大了眼睛就吓得跑回大伙那边。谁能想到把夜晚流连街头的街童吓跑的居然是功课呢。

　　“只是现在还不是。”

　　“既然现在不是，那也不代表以后会是。”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把我当不存在好吗？我人还在的OK，HELLO？”
　　看眼前两人马上又要开始吵起来，林沫然急忙阻止。

　　“这不差点忘了，还好被你提醒。大半夜和异性跑出来吃宵夜的林同学，你……”

　　正禾的话还未说完，一阵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响起。众人你眼望我眼，最后姚世辰举起手机示意，“我的。”就走到一旁听电话。

　　“大半夜你跟他出来吃宵夜？说不是男朋友是骗我的？”

　　正禾看着姚世辰的方向问。姚世辰虽然听着电话也依旧瞄着她们这边。

　　“你不也大半夜出来吃宵夜吗？”

　　事实如此，正禾没有借口，因此他没有回话。

　　沉默在漫延。

　　林沫然注意起正禾今天的穿着，简单的T恤配有型的黑色长裤，和随意挂摆的骑士外套。

　　左耳挂着闪亮的长耳环。发型仍是学校见的八字刘海，经过一翻打理，把他那张帅气的脸庞展露出来。

　　双眼犹如黑夜中的亮星，慵懒的表情，偶尔上扬的唇角……

　　“好了，这位班长同学，我们要离开了，有缘再见。”

　　折断视线的是宽大的背影。林沫然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姚世辰拉着离开，回望过去，只见猫眼少年靠在正禾的旁边，朝她挥手。

　　姚世辰接到的是家里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家人让他回家，好像是什么大事，因此他急着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他对林沫然解释道。

　　“你最好不要再跟那个人纠缠。”
　　家门前，送她回来的姚世辰这样说道。

　　“？？？”

　　“我本来就觉得他很危险，刚刚发生的事令我更加坚定这个想法。你不要再打什么小心思，我来帮你解决照片的事。”

　　——怎么解决？

　　林沫然还没把话说出口，姚世辰就迈步离开，他表情悲壮得像是要赴死的士兵，连半点询问的机会都没留下。

　　＊
　　“小姐姐，小姐姐，这边，看一下我！”

　　少年清爽响亮的声音在校门前响起。他穿着附近初中的校服样式，脸富有欺骗性地软绵可爱，像个乖巧的学生。

　　但林沫然清楚知道这些是假象，面前是昨晚见过面的猫眼少年。

　　“小姐姐，看看我，不要装看不见我，你明明看见我了。”

　　她原本想当看不见少年，但少年越发高昂的声音引起了周围的注视。

　　“你是来找正禾吗？他好像被班导留下了，没那么快能出来。”
　　以为他是来找正禾，她礼貌提醒。

　　“我不是来找禾哥，我是来找你的！”
　　猫眼少年可爱地眯起眼睛。

　　林沫然和猫眼少年一起来到附近的甜品咖啡厅。猫眼少年与店里粉红色的装潢意外地合适。他口甜舌滑地熟练点单，引来女店员的笑容。

　　店员很快就把他们点的饮品和甜点送上，猫眼少年一人就点了好几款甜点，几乎把整张二人桌塞满。

　　“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不是说吃甜点是有第二个胃吗？点再多我也能吃得下。”

　　猫眼少年说着就吃了一口千层蛋糕，露出满足的表情，让人能想像那应当是十分美味的蛋糕。

　　“所以你找我做什么？”

　　相比起少年，林沫然只点了一杯温暖的拿铁，那上面还画着可爱的小猫图案。

　　“小姐姐你是禾哥的女朋友吗？”
　　少年把身体倾前，手摆唇边小声地问。

　　“肯定不是啊。”
　　林沫然十分庆幸自己还未开始喝，不然她一定会被吓得喷出来。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肯定是禾哥的女朋友，昨晚你是出轨被禾哥发现了呢。不过如果是出轨至少也找个比禾哥帅的啊，不过要找比禾哥帅的很难吧，禾哥是全世界最帅的。”

　　少年边说边托着头。

　　这想像力还挺丰富的。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这么一个可爱的初中生口中会说出这段话。

　　“你对正禾的评价这么高？”

　　“小姐姐你还是改一下这个习惯吧，如果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还随便叫人的名字，所以才会让人误会啊。”

　　林沫然打算从少年口中套话，却没想到反被少年教育了一翻。

　　“……他不是叫正禾？”

　　“怎么可能，禾哥的全名叫郑正禾。”
　　少年向她翻了个显而易见的白眼。

　　很好，现在不只是郑正禾，就连初中生都能够取笑她。

　　“那好吧，你对你口中的禾哥这么尊敬？”

　　“那当然，禾哥那可是男人中的男人，他拯救了我的人生。”

　　少年愉快地把千层蛋糕吃完，把另一盘巧克力味道摆到面前。

　　“有这么夸张？他做了什么拯救了你的人生？”

　　虽然觉得少年夸大了很多，林沫然也很好奇郑正禾到底做了什么让少年这么崇拜他。

　　“你看——我长得多可爱啊。这个世界就是有很多会羡慕我的Loser啦，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居然有人想打我一顿欸，多可恶啊——哎？这个是请我吃的？谢谢姐姐！”

　　少年一开口，林沫然就不怎么想听下去了。这分明是个听完也不怎么会高兴的故事，别说是其他人了，她也有点想打少年一顿。

　　咖啡厅点单的女店员走过来放下一份蛋糕，少年悠然自在地接受这份好意。

　　“好了，我说到哪里了？对了，那些人想打我，然后禾哥就在那时出现。他把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救了我。自此我就跟随着禾哥，梦想成为像禾哥那样的型男。”

　　——还真的是个不能给予期望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