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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谷雨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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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水滴顺着脖子滑落,颈项被火把照着有些发红,而那颗水滴让吴华丽异样得难受,光是想想那触感就浑身不舒服,但仔细看了看他好似没有半点动静,吴华丽才想起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来,想着在山洞口热热饭,结果不知不觉外面已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其实竹筒饭备足了三天的量,如果天气好的话吴华丽还会走上半天,但是在这脚程这么远的地方,吴华丽觉得这片森林已经太久没人踏足,一个人回去需要格外的小心,便自行减去了半天的行程,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意外将她的行程又拉了回来。
吴华丽将火把固定在了岩壁上,在山洞周围找了些柴火堆了起来,取下火把将柴火点燃决定快些加热竹筒饭,好好抚慰自己饿得要受伤了的肚子,至于那男子,连水都喝不进了,饿着肚子的自己可真的管不了了。
吴华丽真的感谢三只鸡给自己当天下二舅母的机会,如果不是它,自己现在已经躺在暖和的被窝里睡觉了。
现在想想这处境可真是有些害怕,一个受重伤的男子,一个人再这荒郊野岭,保不齐有其他在找寻他的坏人,两个人,一个不能抗不能打,一个昏死还受伤,总不能指望一头未成年的小老虎来保护他们两个吧。
这时吴华丽有些害怕的将火堆整个往内移了移,生怕火光吸引了一些不该来的人,三只鸡好似已经离开自己后吃了个饱,肚子鼓鼓的,吴华丽吃得香香的时候他也不往上凑,真是难得。
可这大晚上的发着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到明天,毕竟是条命,吴华丽也不像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消逝。
吃完了香喷喷的竹筒饭,吴华丽收住了思绪,看着他胸前的箭镞,陷入了一种两难的状态,只知道要把它拔下来,不然发起炎症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可是自己单纯的拔,这血也是真的止不住。
吴华丽将火把重新点燃,举着火把想着到外面去碰碰运气,站在洞口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加上原本嘈杂的声音消失,整个空间好似被雨水糊住了气息,让这山林显得格外的静谧,稠密的空气让人呼吸有些困难,漆黑的让人感觉不大安全。
当吴华丽踏出洞口,三只鸡立马起身跟了上来,吴华丽看了看那昏迷的男子,抬颚示意三只鸡看好那男子便走向丛林,隐秘的黑夜遮住了植物的长相,只有放低火把,才能隔着朦胧的潮湿的面纱前看见隐约的看清那野草长什么样。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火把就要奄奄一息了,太过绵密的雨水将吴华丽的外衣打湿,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如果自己再不回去,明天能怎么样就无法预料了,这时她着急地往回走,渐渐的,风开始变大,雨开始着急。
淋湿了头发,吹僵了面庞,只觉得无助,火把只剩下火气,一点儿光也见不着了。
步伐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只能隐约看见百米外的小点光亮,脚步也随着挂着的露珠越来越重,好似拖着什么,迈不开来。
突然,吴华丽不知怎的自己就摔倒了地上,不知脚上绊着了什么藤蔓,但这猛地疼痛感突然看清了眼前的植物,“金毛狗”一种蕨类,小时候自己再山上摔了跤,爷爷就是采取这种植物的根部的金毛按在自己的腿上止血的,这时的吴华丽开心极了,突然就忘了疼,揪了一把就往山洞里赶。
当她看见三只鸡在洞口翘首以盼的姿态是,心下已经平稳了下来。
着急的步伐渐渐放缓,欣喜中带着点雀跃,虽然被淋的浇湿,也浇灭不了她心里的那些喜悦,好似此时就已经止住血了一般。
吴华丽走进山洞,好似又不着急了,走到了火边蹲了下来,瑟瑟缩缩地伸出双手,僵硬的手指已经感受不到温暖,盯着水汽渐渐升起,看着火焰的眼睛开始有些酸胀,才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知觉,慢慢地缓过神来。
三只鸡靠在吴华丽身边,用着略微担心目光看向吴华丽,不知道吴华丽究竟以怎样的心情呆在火堆旁,一动不动,只好试探似的舔了舔她的手。
此时的吴华丽身上已经变干了,三只鸡湿漉漉的舌头不好意思的缩了回去,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示好得看着吴华丽,这时吴华丽像是充满了精神,做了些清理工作,便开始走向那男子。
没有什么精细的工具,找了半天只能将匕首放在火上来回烤着消毒,待匕首冷却时,她开始研究怎么脱下这圆领长袍。
研究了半天,发现这衣袍着实不好脱,只好沿着那箭镞浸没的划了个十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箭镞拔出,飞快地将“金毛狗”贴了上去,看着都痛的时刻他愣是没醒。
这让吴华丽有些担心他能不能熬过今晚,有些热的额头,浑身冰凉的状态,吴华丽将他慢慢的移近了火堆,示意三只鸡在他旁边趴下,保持体温,自己便和衣睡去。
次日,天还未亮,吴华丽早早的醒来,便察觉山中雾气弥漫,这一日当是个大晴天。还未来得及看那男子的状态,便看到三只鸡委屈巴巴的趴在那里探出脑袋,瞪着委屈的眼神看着她,那男子整个上半身压在了三只鸡身上,看样子有些痛苦无力,当吴华丽将他扶起,发现身体好似回到了正常体温,探了探额头,热度已经退了,背后的血已经凝固,那么新的一天就从回家开始吧。
待吴华丽填饱肚子,砍了两根竹子,用藤蔓仔细编捆出担架的模样,加上两个子竹筒当滚轮,艰难的将其放在担架上,走上了卖苦力的道路,一路颠簸、心酸滋味,也只有吴华丽自己能知晓了,要她再选一次,她可能希望在山洞里养好伤以后让他自己跟她走回家。
这一路,他在休息的山谷吴华丽将他放下时,他微微地睁开了眼,看着吴华丽,无力的叫了一声“辛夷”,随后便一直都没用醒来。
为何这么确定是这两字,因为吴华丽正在给他调整姿势,微风拂过,一朵辛夷花缓缓坠落,砸在了他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