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肆》猫粥十二

12、第 12 章

　　深秋，风不是很温柔，吹的人有些冷。
　　火红的枫叶从树下落了下来，向钰懋酷爱走在那些全是枫叶的路上。
　　今天和甄妮约好了一起出来拍照，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没等来甄妮，倒等来一个不速之客。
　　“向钰懋，好久不见啊。”
　　闻声转过头，是陈依涵。和前段时间的装扮不一样，穿着旗袍，手挽着一个男人，颇有那民国的感觉了。
　　她隐约看到陈依涵的腿有些颤抖，“玩的这是真开啊。”向钰懋心想。
　　“是啊，好久不见了，依涵姐。”
　　陈依涵还记恨着贴吧那件事呢，闹的她现在不敢回到七中，“今天没拿录音笔录音吧?”
　　向钰懋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装作无辜的说，“我平时都是用手机录音的，依涵姐要给我买一个录音笔吗?”
　　“不要脸！”
　　甄妮醒的时候已经快迟到了，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去了，她家懋懋可能还以为自己鸽了她。
　　楚肆踩着滑板从台阶上跳了下来，到平底上又滑了一段。
　　“行啊，阿肆。”周平远说。
　　楚肆下了板，拿着滑板，“你也不赖，走吧，去别处看看。”
　　“行。”
　　姚哲低下头问陈依涵，“这是谁啊。”
　　像是有了依靠一般，陈依涵更加有底气了，平时就够趾高气扬的了，现在还填了几分，嘲讽道。
　　“八中校花，向钰懋。”
　　随着姚哲看的视线，正好是向钰懋那边，拉了拉姚哲的衣角，“你在看什么?”
　　“啊……没，没看什么。”明显有些心虚。
　　甄妮到的时候看到这么剑拔弩张的一幕，像母鸡护崽一样一下子挡到向钰懋身前，朝着对面喊，“陈依涵，你要干啥?”
　　陈依涵一直都是瞧不起甄妮的，觉得这人太粗了，一点没个女孩子的样子。
　　如果说瞧不起向钰懋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羡慕嫉妒恨，那么瞧不起甄妮就是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
　　向钰懋捏了捏甄妮的脸，“你还知道来啊?”
　　毕竟是自己的错，甄妮抱住了向钰懋的胳膊，撒娇道：“没有啦！我还是最爱你了。”
　　陈校花说实话百感交集，她身边的确狐朋狗友挺多的，能真正交心的不用说没几个，根本就是没有。
　　如果不是家庭环境，李佳和陈晨都不会和她做朋友。
　　所以她固然记恨黄永，她却离不开黄永，没了她法律上的这个爸爸的金钱支持，更别说金钱了，什么都会没有。
　　“哪来的野鸡，也配跟我说话?”
　　甄妮上去就要打陈依涵，被向钰懋拦住，“我们是野鸡，你还能听懂我们说话，那你不也是……”
　　“偷换概念，你真是牛，不愿意跟你争辩。”挽住姚哲的胳膊，“我们走。”
　　姚哲的眼睛一直盯着向钰懋，还不怎么情愿就这么离开了。
　　甄妮嫌弃的说，“你刚刚看到了陈依涵边上那个男的的眼神了吗?恨不得挖下来黏你身上。”
　　向钰懋“去”了一声，“得，甄娘娘，知道了，不是好人~”
　　“对头！”
　　期中联考完事之后，几个人又约着去玩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周一，成绩也出来了。
　　向钰懋压线，恰巧450。
　　另外四个人稳定发挥，只有甄妮，超出了她自己历史最低分，但这妮子什么也不心思，还有心情打游戏呢。
　　分出来的时候，向钰懋打算好好感谢楚肆，怎么着也得请他吃顿饭。
　　楚肆特别中二的说，“没事，肆爷应该的。”
　　向钰懋轻笑一声，“切，中二少年。”
　　刚要走就被楚肆拽住了马尾，“嘶，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给你整笔记了。”
　　想起那个笔记，向钰懋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不白整不白整，白嫖一个笔记~”
　　王静女士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给向钰懋转了450块钱，向钰懋收的很快。王静女士发了个语音，说：
　　“往常回消息没这么快，收红包可快了。”
　　腊月初五，！本来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
　　听楚肆说这天是陈昇小女朋友的生日，向钰懋见过，就是那天在台球厅的那个姑娘。
　　叫祁梄。
　　说女主人公之前没办过派对，不怎么喜欢人多，邀的朋友不算多。
　　幸运的是他们六个都在受邀在内，周平远戏说是受了楚肆和向钰懋的光。
　　包厢内气氛已经到达了顶点，平时看上去很软的陆璐也不知道怎么了，直接喝醉了，一把抢过麦克风来了一首《青藏高原》。
　　纪简拦都没拦住。
　　灯光五彩斑斓的，刺的向钰懋眼睛生疼，想闭掉换正常的。
　　向钰懋的手被人拉住了，回过头一看是楚肆，“你要干嘛?”她觉得楚肆好像有些喝醉了。
　　“你喝……”问题还没有问出来，楚肆用手捂住了向钰懋的嘴巴。
　　“如果，我们都如愿以偿了的话，我可以像你表白吗?”
　　听罢，向钰懋觉得不仅是楚肆醉了，她也醉了。
　　轻笑道：“你是在和我商量吗?”
　　楚肆抬眼，“不是商量，是通知。”
　　两双眼睛对视，向钰懋心颤了一下，这剧情发展的太快了，跟小说似的，他俩熟悉的时间总共没五个月，虽然说初识是在初中，但是熟悉成为真正的朋友才这两个月。
　　“一切等我集训出来的时候再说吧。”
　　“好。”
　　陈昇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了，就剩楚肆和向钰懋了。
　　“楚肆，拉着你媳妇儿赶紧过来。”
　　楚肆内心在偷笑，表面却维持特矜持的样子，“滚，八字还没一撇呢。”
　　向钰懋被这一闹，害羞的直接跑向甄妮旁边坐着了。
　　酒瓶子在圆桌上转啊转，“砰”瓶口的方向正指着祁梄。
　　“我选真心话吧。”她说。
　　周平远叽叽喳喳的，向钰懋觉得他和甄妮挺配的。
　　“谁来问谁来问！”
　　陆璐眼睛转了一圈，灵光一闪，“祁梄，你和你男朋友怎么在一起的?”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把气氛又烘托了起来，“诶呦呦，陆璐会问啊。”
　　祁梄沉默了一会儿，陈昇见状，以为祁梄没打算说，就想让陆璐换个问题。祁梄却回答了。
　　“我就好像濒临死亡的野生动物，是他救了我。”
　　在桌底下，陈昇握住了祁梄的手，我不会说话，但是别怕，有我在。
　　女孩接着说，“我一直对于感情这种东西，也不是不相信，而是我不愿意去尝试不愿意去接触，很感谢陈昇，让我去愿意尝试愿意接触。”
　　从向钰懋这边的视角，她清楚的看到祁梄的眼睛里有东西亮亮的。
　　这一趴就此揭过。
　　过了几天又是一个跨年夜。
　　这天晚上向钰懋正在家里炫砂糖橘，还在感慨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水果的时候。
　　微信来了一条消息，是楚肆约她去看烟花。
　　向钰懋没看过几次正儿八经的烟花秀，向爸和向嵘都是刑警，很多时候都在警局度过的跨年夜，剩她和王静女士在家，也没什么好弄的。
　　接到消息的时候穿着拖鞋就往卧室里跑去，磕磕绊绊的，差不点没摔了。
　　王静女士摇了摇头，发笑，这都多大了。
　　“妈，我和甄妮出去玩一圈！”
　　向嵘“哼”了一声，“什么甄妮，是小男朋友吧。”
　　“诶呦喂?你自己没和嫂子出去玩你至于嫉妒的造谣我有对象吗?”向钰懋到茶几抓了一把砂糖橘就往兜里塞。
　　向爸乐的看热闹，嘱咐说，“赶紧去吧，早点回来。”
　　“还是爸好！”
　　楚肆说他在楼底下等着，果然，向钰懋刚下楼就看见了他。
　　少年和少女并肩往公园走去。
　　向爸和王静女士站在窗户前看着，向嵘问他们俩怎么发现的。
　　夫妻俩说，“甄妮妈妈发了朋友圈，今年跨年夜人家明明回姥家了，怎么可能在这。”
　　“那你俩还同意?”
　　“总不能拦着吧?你越拦着她越不听你的，索性就随她去，而懋懋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龙湾公园今天晚上人头攒动，人挤人。
　　看烟花的天台上人也非常的多，楚肆拉着她就往前面挤，站在了第一排。
　　各种灯笼彩灯，卖糖人的，糖葫芦的，春联还有福的。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年味了。
　　第二年马上就到来了，
　　“倒计时三！二！一！”
　　“砰！”烟花绽放于天空当中，给它填了几抹色彩。
　　向钰懋指着最大最好看的那朵，说：“楚肆，你快看那里！”
　　楚肆看着向钰懋冻的通红的脸颊，天气很冷，呼出的气和冷空气碰了头，发生着液化现象。
　　“嗯，好看。”
　　“听他们说，对着烟花许愿很灵验。”向钰懋说。
　　“那么赶紧闭上眼睛许个愿望吧。”
　　在向钰懋闭上眼睛，十指并拢的许愿的时候，有个少年一直在看着她。
　　天台的另外一角，有对情侣也在看烟花。
　　“陈昇，谢谢你啊。”
　　“谢什么，你是我媳妇儿。”
　　祁梄笑了，感谢神，赐给她一个这么好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
　　瞥眼望见两个熟悉的身影，“陈昇，你看那边，好像是楚肆和向钰懋。”
　　陈昇也看到了，笑着说，“嗯，是。”
　　寒潮席卷着整个清汇，又来到了冬天，今年全市高中的期末考试全体提前了。
　　很庆幸八中对于期末考试的穿着不怎么管，于是向钰懋外面套了个到小腿的大棉袄，里面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带着口罩。
　　甄妮问她为什么戴着口罩，她才不会说自己怕冷连这张脸都没有洗的。
　　考完试之后，困的她直接打了个滴滴回八区补觉了。
　　到了家，困意全没，心血来潮的就开始画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明年五月份就得去集训了，她的目标太高了，怎么着都要比别人还要努力。
　　一中考完之后，高二一班和二班打算一起去广场打球庆祝一下。
　　好久没打球了，楚肆的体力有一点下降，中场休息的时候，思绪又被向钰懋牵走了。
　　周平远把箱子里的矿泉水挨个的丢给别人，拧了两瓶一瓶给了楚肆一瓶给了自己。
　　“又想小仙……”女还没出来，就被楚肆要杀人的眼神逼了回去，“想向钰懋呢。”
　　楚肆仰头喝了一口水，“怎么说?”
　　“你喜欢向钰懋吧?”
　　“怎么看出来的。”
　　周平远“害”了一声，“放屁，不是喜欢的话跨年夜你怎么不约我?”
　　不对啊，跨年夜约向钰懋的事情，楚肆谁也没和谁说啊，这厮怎么知道的。
　　周平远很自觉的说了出来，“你俩看烟花的时候，陈昇和他女朋友也在。”
　　楚肆早在心里给陈昇骂了千万遍了，看到就看到呗，还到处说。
　　没事，算间接宣示主权了。
　　夹着球，“走啊在打一会儿。”
　　虽然说是冬天，少年们对于篮球的热爱却完全没有消失。
　　一学期也就这么匆匆忙忙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