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肆》猫粥十二

11、第 11 章

　　按照清汇市高中生生们的话来说，“小小的清汇不大，一天到晚事比谁都多。”
　　今年不知道市里领导抽的哪门子疯，说十一月要整一个全市高中生联考，按理来说这事应该是高三的来，这回高一高二的也跟着遭殃。
　　向家父母对于学习看的不算很严，但是也给向钰懋下达了命令，怎么着满分750分得考到450分，又拿出来她哥当年考了600多分的事例。
　　作为个文科艺术生，众所周知数学是最拉分的，熬夜在补课班她也考不到啊，于是在群里诉苦。
　　“你们是不知道，我爸竟然想让我考到450分。”
　　陆璐说，“刚才百度了一下，央美的文化课分数好像确实是450！”
　　“救！谁来救救我。”
　　艾特了一中的四个学霸，三个人都表示无能为力，纪简和陆璐知道向钰懋的理科成绩，她们两口子表示真的无能为力。
　　周平远属于自己都还差不多一知半解的状态，更不会给别人讲题了。
　　只剩下个楚肆，他打算等一会儿在回复，倒了一杯水的过程中微信就被五个人艾特爆了。
　　“@楚肆，我表妹的成绩……”
　　“@楚肆，懋懋……”
　　最后一个是向钰懋，“@楚肆，楚学霸，在下的小命儿就等你来拯救了。”
　　楚肆哭笑不得，“私聊吧。”
　　一中是周假，两个人一个在化工一个在新区，不算多近，平时只能视频讲，只有周六周天才可以线下。
　　楚肆真是知道了这个丫头落下了多久的功课，真是甘拜下风，也不知道是怎么落下的，还有一个月就联考了，只能把饼干掰碎了亲手喂进这丫头的嘴里。
　　“这题这样就解决了，懂了吗?”楚肆镜头一直对着草稿本，没注意向钰懋一直在磕头，等他注意到的时候，那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道梦见什么了，还笑出了声，许是姿势有些不舒服，又把头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嘴角还留着口水的印记。
　　“咔。”楚肆就把这一幕截了下来。手指轻轻的擦着照片，眼底不自知的温柔。
　　摇了摇头把平板反过来扣在桌子上，打开数学书和一个新的笔记本。
　　翌日。
　　向钰懋觉得浑身酸痛，睁眼一看，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第一反应就去看平板，视频早已经自动挂断了，“我靠，什么时候睡着了。”
　　也是心大，没在意洗完漱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出去觅食了，她都快饿扁了。
　　新区的一个二层小楼里面。
　　传来一阵阵的呻吟声，一猜就是在做那档子事。
　　陈依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于这种事情她早就见怪不怪了，毕竟她也做过。
　　声音越发越大，家里就跟只有楼上那俩人似的，陈依涵进厨房拿了一个菜刀，舔了舔下牙床。
　　上来就拿刀砸门，门上留下了好多刀子，“一个劲的没完了是不是啊?一天到晚是不是是会做这事?”
　　门里的人也不惯着陈依涵，下床拿椅子就砸门，“管你老子?你还有脸回这个家?”
　　又是一个寒冬腊月，在这个世界上又要降临一个小天使了。
　　可是这个小天使却被所有人所嫌弃。
　　“是个丫头?”
　　“要个丫头有什么用?”
　　六岁的陈依涵在院子里抱紧了妈妈，“妈妈，保姆说因为我是个丫头，她们都不喜欢我。”
　　陈妈妈眼睛里早已经没有了生机，机械一般的说，“对，因为你是个丫头。如果你是个男孩多好。”
　　黄永刚参加完一个局，喝完酒回到了家，还和代驾笑呵呵的告别。
　　小陈依涵还以为爸爸变好了，不会打她了。提着裙摆就向黄永跑去，“爸爸！”
　　黄永见到是陈依涵，笑容立马消失，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恨意，抬起手就开始打陈依涵，又像不解气一样，操起旁边的棍子就往陈依涵身上甩去。
　　“呜呜呜疼！”在会跑一个六岁女童怎么可能会跑过一个中年男人。
　　“妈妈救我！”
　　陈妈终于有一丝松动，跑过去抱住黄永的腿，“别打了别打了！那是你生的啊！”
　　“她是个女的！就是个赔钱货！”
　　又把目标从陈依涵转为陈妈。
　　女童刚醒，就看见陈妈在收拾东西，“妈妈，你要去哪里呀?”
　　陈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摸了摸陈依涵的头，“妈妈要走了，你自己好好的。”
　　陈依涵似懂非懂，后来她知道了原来走了就是彻底不回来了。
　　向钰懋最爱的就是米线，下楼最先奔的就是米线店。
　　今天是周六，学生们都放假了，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几倍。
　　她想约甄妮和陆璐出来玩会儿，前者不接电话，应该还在睡觉。后者不出来要不就在学习要不就约会呢。
　　向钰懋悠哉悠哉的走着，看到街边的一些小吃就买点，自己一个人也不觉得孤单。
　　前面有一处被人围了起来，乌泱泱的。抓住一个路人问了一嘴，才知道是两波精神小伙发生了冲突要打架。
　　初中老师常跟他们说，“遇见打架的别看，省得溅自己一身血。”
　　她这刚要绕过这里，被人直接撞了一趔斜。“我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一个眼熟的少年，“楚肆?”
　　楚肆始料不及的是向钰懋也在这，“向钰懋?你怎么也在这?”
　　“我出来觅食啊。”
　　男孩的肩膀被另一个人挎住，向钰懋打眼一看，那男的长的甚至还比楚肆扎眼几分，眸子很深，让人看不透这个人。
　　“楚肆，这是你说的叫什么猫的那个?”
　　被当事人知道的楚肆很是不自在，拉下肩膀上的那个手，“这是向钰懋，美术玩的贼溜。”
　　不是你吹牛能不能别带上我啊，向钰懋心里一惊。
　　接着又跟向钰懋说，“陈昇。”
　　向钰懋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陈昇走到撞到向钰懋的人身边，提溜起那个人的衣领，“带着你的人滚。”
　　那人十分识时务，挣脱了陈昇，“走！”又恶狠狠的留下一句，“你等着！”
　　围观的群众在刚刚向钰懋来的时候就开始散了。
　　三个人上了台球厅里面，楚肆站在台球桌前，拿起桌上的球杆，斜着身子问向钰懋，“会么?”
　　“别问我会不会，你懋姐什么都会，懂?”向钰懋这句话快把自己尬住了，但是不能怂，夺过楚肆手中的球杆，照猫画虎似的就开始学着他们的样子。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球杆一顶，就想打球，没等打呢，自己先一趔斜。
　　楚肆直接笑出了声，看到向钰懋眼神不太友好，便憋笑。
　　自作主张的握住了向钰懋的手，手把手的开始教上了，男孩的少年音不断的磋磨着向钰懋的耳朵，“台球首先是姿势……要遇见同宽。”
　　“握杆也不对，轻轻的握住。”
　　从姿势讲到握杆，手架，瞄准，试杆还有瞄准。向钰懋一个也没听进去，楚肆鼻子还不经意的扫过她的耳朵，气息不断的吹着。
　　女孩的耳朵已经红的要滴血，脸自然不用说，身体非常僵硬，偏偏楚肆还不自知似的，一个劲的让她放松，“美术生朋友，别紧张，放松。”
　　陈昇“咳”了一声，“你们先玩，我去接个朋友。”
　　向钰懋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人，连忙把楚肆推开，磕磕巴巴的说，“我先不玩了，怎么教也不会，你自己玩吧。”
　　这时候出什么声音啊，楚肆早在心里把陈昇骂了千万遍。
　　“没事，你不用会，我会就行。”
　　向钰懋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就阳起来，反而还阴阳怪气的说，“以后和女孩子说话注意一点，别说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得，这一看就是吃醋呢。
　　“我身边有没别的女的。”
　　二楼来了一个新人，是个姑娘。姑娘穿着连衣裙，长的不错五官也挺精致，就是一直低着头应该是害羞的原因吧。
　　陈昇拉住那姑娘的手，对着楚肆和向钰懋说，“祁梄。”
　　“你们好，我是祁梄。”祁梄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和向钰懋不一样，楚肆总觉得这个女孩不怎么对劲儿。
　　向钰懋伸出手，说：“向钰懋。”
　　祁梄迟疑了一会儿，握住向钰懋的手，“祁梄。”
　　“哈哈哈你刚才介绍过了呀。”
　　向钰懋的热情使祁梄也跟他们热络了起来，两个男生在那里打球，他们两个就在那里吃着东西聊着天。
　　临走的时候还加了个联系方式。
　　楚肆和向钰懋一起走在街上，虽然说清汇市不是一线城市，但也热闹非凡，这时候夜市人头攒动，一不小心就会随着人流挤丢。
　　“抓住我的衣服。”楚肆说。
　　“哦好。”向钰懋抓住了衣服下摆的边，没敢太使劲，害怕抓出褶子来。
　　楚肆非得这时候贱兮兮的说，“又不是没抱过你。”
　　“你！”向钰懋放松了下来，死死的攥住了楚肆的衣摆。
　　到处都是卖小吃的，向钰懋又是个吃货，看到了章鱼小丸子就走不动路，松开手就往那个摊子跑去。
　　楚肆一转眼向钰懋就不在了，他比别人高了将近一头，185的个子很快就找到了向钰懋，走了过去，“下回告诉我一下，差点以为你丢了。”
　　向钰懋忙着接过章鱼小丸子，敷衍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知道知道，敷衍死了。”
　　夜市很是嘈杂，她没听见楚肆说的是什么，声音大了一点，“什么?”
　　楚肆的喊到，“没什么！”
　　两个人逛了一会儿打算打车回家，“你不是新区的吗，和我打一辆车?”向钰懋说。
　　“我在化工也有房子。”
　　向钰懋调侃的说，“你家开房地产的?”
　　楚肆说，“早些年的时候住在那里，后来搬到了新区。”
　　“那你是哪个小区的?”
　　“八区。”
　　跟小说似的，谁能想到这么巧，一个小区两栋楼还挨着。
　　分开的时候向钰懋想起楚肆什么也没吃，提醒到，“别忘了自己点个外卖。”
　　楚肆走到她身前，拍了拍向钰懋的肩膀，“上去吧。”
　　“那我先上去了。”
　　“嗯！”
　　向钰懋上了一楼往下一望，看到楚肆还站在那里，打开手机给他发了个微信，“别站着了，早点回去吧。”
　　楚肆掏出手机，“你上去了我在走。”
　　向钰懋笑了，放下了手机上了楼。
　　女孩不知道那个男孩并没有走，站在楼下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