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肆》猫粥十二

13、第 13 章

　　向家有时间的话就会回到乡下的姥姥家，向嵘和向爸好久没有放假了，趁这次没有案件，打算回乡下多待一段时间。
　　老家的小镇不算大，都是平房，偏僻但胜在安静。
　　姥姥一早就杀了几只公鸡，向钰懋他们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饭了。
　　“姥！”向钰懋展开胳膊就抱住了正在烧火的姥姥。
　　姥姥眯起了眼睛，迎接这个怀抱，片刻后松开，“快带着你妈你爸还有你哥进去，外面烟太多了。”
　　向钰懋太过于开心，年货什么的都没有搬，又折回去。
　　向嵘无奈，“都高二了，还这么没出息。”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还工作了呢，没见你给姥姥带回来外孙媳妇！”
　　这话向嵘就不爱听了，“你嫂子不是?”
　　“得了吧，你有本事你把嫂子带回来啊。”
　　兄妹俩日常斗嘴又开始了，向家父母以及二老还都不知道向嵘有了女朋友，向钰懋知道是因为向嵘发朋友圈的时候忘屏蔽她了，她是一条漏网之鱼。
　　姥爷问几个人，“纪伟啥时候回来?”
　　王静正盛着汤，“今天纪简他们好像有个同学聚会，还在市里呢。”
　　姥姥明了，给向钰懋夹了一个骨头，“也是，要高三了，孙女快吃骨头。”
　　向家四人都注意到了孙女那个称呼，虽然王静嫁了出去，按习俗来说向嵘和向钰懋应该是姥姥的外孙女，但姥姥他们一直当他们是孙子和孙女。
　　老两口年轻的时候腻腻歪歪的，感情羡煞旁人，生出来的一双儿女一个随姥姥姓一个随姥爷姓。
　　于是便有了王静和纪伟。
　　饭桌上少不了的便是八卦，王静母女见面就开始家里长家里短的，又开始聊到了借比子（注解1）家的妇女怀孕的时候想吃干豆角，婆婆为了给二儿子留着，就抓了一把，但是怀孕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了馋，平时和姥姥关系不算好。
　　挺着个大肚子来到了姥姥家，问有没有干豆角。
　　向钰懋只听姥姥和妈妈说，“怀孕的人，平时不管做了什么事情，只要她想吃，能给的便给了罢，因为你不是给她吃，你是给孩子吃呢。”
　　这时候的向钰懋还似懂非懂，但很快她就会懂了。
　　一家子回家了，过年的习俗便是打扫屋子，向家父子回来的时候就接到了电话，说是局里有事。留下母女俩打扫家里的卫生。
　　除夕夜，每年春节档总会出来几个电影，今年有个家庭电影，网传是关于亲情的，本来想买票一家人一起去看的，父子俩不在家母女俩买了票也不想去。
　　向钰懋便拿着票约着甄妮一起去。
　　“我靠，我可想去看这部电影，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甄妮看到电影票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我爸和我哥局里有事，我妈又不想去看了，我就退了两张留了两张咱俩一起去看。”
　　“爱死你了！”
　　新东北电影城。
　　向钰懋坐在休息区玩着乙女游戏，因为电影票她掏的钱，两个人关系很好但是甄妮也不好意思，去前台买了两杯饮料和爆米花。
　　进场找座位撞到了一个人，“诶?楚肆?你怎么也在这?不是过年吗?”
　　楚肆在卧室里和周平远打游戏呢，门就被他妈妈推开了，站在门口拿着三张电影票，“走啊儿子，晚上看电影去。”
　　“马上就要团战了，远子直接一波了。”
　　“Victory”
　　摘下头戴式耳机，打的太专注，楚肆并没有注意到楚妈妈，从电竞椅上起来转头的时候才看见季女士。
　　“妈?你站在那块干啥?”
　　季女士翻了个白眼，“我都站着半天了，收拾收拾，晚上看电影去。”
　　看电影，他可不想去，还记得上次看电影的时候，季女士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留他和他爸在那大眼瞪小眼。
　　出去的时候还得让他俩给她讲情节，父子俩啥也没看，怎么讲?
　　楚爸想出了个办法，说让楚肆拖着，他去网上查。
　　就这样糊弄了过去。
　　楚肆很坚定的否决了，“我不去，你和我爸去吧。”
　　季女士当然知道怎么拿捏住她这个好儿子，“你不是看中新的那个球鞋了吗?要不就这么算……”
　　“我去。去去去行了吧?”
　　意想不到向钰懋也在这，“嗯，来陪我妈看电影。”
　　“你坐哪排?”
　　楚肆看了一下电影票，“四排，你呢?”
　　“我也四排诶。”
　　甄妮找到了座位，发现她老婆向钰懋却不见了，站起来看了一圈，发现老婆旁边有个男生，应该是要微信的。
　　如果老婆要谈恋爱的话，她还是支持和楚学霸一起。
　　走过去想要宣示主权，发现“要微信的那个人”就是楚肆，“诶?楚学霸?你也来看电影?”
　　“嗯。”
　　季妈妈挎着楚爸爸，脸上满是幸福，四十多岁的妇女却还像小女生谈恋爱那样。
　　到楚肆着，抬起手臂，意思是“挎着我啊”。
　　向钰懋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穿着百褶裙和卫衣，外面是一个北卡蓝的棉袄，带着墨镜，任谁看都不会把女人和楚肆联想起母子关系来。
　　“楚肆，这是你的姐姐吗?”
　　还没等楚肆回答，季妈妈眯起眼睛，明明很受用，装着很惊讶，摘下墨镜，“没有，我是楚肆的妈妈，你是我儿子的同学吧?”
　　向钰懋和甄妮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出，“这妈妈真够年轻的哈”，“神了。”
　　面色不动，强壮镇定，说：“阿姨你好，我是向钰懋。我旁边这个是甄妮，我朋友。”
　　“你们两个也都是一中的?”
　　不知怎么回答，因为大部分的人都会瞧不起八中的，毕竟是差的高中，甄妮接过话头，“阿姨我们不是一中的，懋懋是八中的美术生，我就是个普通学渣。”
　　季妈妈挑了挑眉，两个人竟然直接承认是八中的，她还以为会为了虚荣而说是一中的呢。
　　“别装了。”
　　装?她俩装什么了，说的都是实话啊。
　　紧接着季妈妈说：“你们俩哪个是楚肆的女朋友?”
　　楚肆斜睨了一眼向钰懋，女孩明显有些慌乱，“妈，你说什么呢?只是同学。”
　　季妈妈瞪了一眼楚肆，“废物。”
　　没理几个人的反应，拉着楚爸到了座位上。
　　见三个人还没走，催促到，“你们仨还不走是要站着看完吗?”
　　“啊来了来了。”
　　向钰懋和甄妮离楚肆三口人还挺远的，甄妮冲向钰懋勾了勾手指，后者不懂。
　　甄妮贴近了向钰懋的耳朵，“我觉得你以后的婆媳关系难。”
　　向钰懋不知所以，蹙眉，“什么鬼?”
　　“别装傻，楚肆妈妈！”
　　向钰懋怼了怼甄妮，“一边去，正经点，看电影吧你。”
　　一部电影看的索然无味，向钰懋总能想到季妈妈说的那句废物。
　　这边的季妈妈贴着儿子的耳朵说，“那个向钰懋怎么认识的?那姑娘长的不错，赶紧拿下。”
　　楚肆无语，推了一下他妈的脑袋，“拿什么下?人家过两个月要去集训，回来的话就看不上你儿子了。”
　　楚爸也过来凑热闹，“你管她看不看得上你?你看没看上她就得了呗。人家都说上了大学对象都是从高中带上去的。你也带一个！”
　　夫妻俩一个劲的吹风，看楚肆没有动容，季妈妈气的抓起楚肆的手打了一巴掌，“废物，女朋友都追不到。”
　　当事人都不急，一个个比当事人都着急。
　　出去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微信，“今天我妈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向钰懋回复的很快，“没有，我和甄妮先走了，替我和阿姨代好。”
　　除夕夜的年味儿比跨年夜那天更浓重了，两个人打算去地下商场逛一圈，路过抓娃娃机的时候，女孩子的属性直接来了。
　　换了好几十个游戏币，“懋懋，你看那个星黛露，巨好看，我相信你哈。”
　　向钰懋别的不吹，抓娃娃这个技能，她说倒数第二没人敢抢倒数第一，可是这小妮子每次都相信她。
　　她立志要给甄妮抓上来一个，第一个失败，第二个失败，第三个抓起来了，失败……
　　旁边小孩子拿了一个大袋子都快装满了，他们这里一个都没有呢
　　向钰懋的手被人扶着，“想要那个紫色兔子?”
　　是楚肆，“你不是和阿姨在一起呢吗?”
　　楚肆轻轻弹了一下向钰懋的额头，“嗯，他们俩约会去了，留我一个人。”
　　“那你怎么在这里?”
　　“偶然，陈昇说他和祁梄在这边的电玩城呢，我给你抓俩然后带你一起去?”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