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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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今天所要制作的魔药，”全部学生都坐下之后，斯内普开口说，“是缩身药剂，最有用，同时也是最棘手的魔药之一。”
“有用？”哈利小声对罗恩说，“缩小东西有什么用？”
“大概是斯内普每天早上用它缩小自己的鼻子。”罗恩也小声回答，“我可不想看见它是怎么生效……”
“以你们的水平，解毒剂还太过复杂。那是你们六年级的课程，如果你们进入我的N.E.W.T.班的话。”斯内普继续道，用饱含恶意的眼神看着纳威，显然，他认为纳威变成蝾螈（newt）的可能性比进入N.E.W.T.班还要高些。“我的口袋里有一小瓶解毒剂，仅供紧急用途。别以为我会把它用在把药剂洒到课本上、或者或者不小心缩小了他自己的手的白痴身上。当且仅当你们生命垂危，才允许使用。我必须说明几条关于成分的……”
哈利走神了。他没听出这些话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反正就算他做出一份完美的缩身药剂，斯内普也肯定会找理由扣他的分数。比起这些，哈利更愿意想想下午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
有那么一会儿，他试图想象着布莱克讲授魔药课的样子，凭直觉，他认为布莱克会自然而然地把解药递给任何失手弄洒药剂的人。他很好奇布莱克究竟抱着什么计划才拒绝了这份工作。
“确保你们完全剥净了缩皱无花果的皮，”斯内普说道，“它们可花了学校一大笔钱。剥皮方法错误的人，直接去学怎么正确地剥皮——”他停顿了一下以作强调，“——课后，到费尔奇先生那里。”
不管那是什么计划，哈利都希望那实在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指示和成分都写在黑板上。两人使用一张桌子。你们有直到下课的时间来调制一份正确的缩身药剂。请相信我，它们将会得到充分的检验。”
哈利刚要转向罗恩，身后就有人拽了拽他的袖子。“哈利？你愿意和我共用一张桌子吗？”
“我也不擅长这个，”哈利回答说，转过身来，“可能没法帮上你什么忙，纳威。”
“无论如何，这门课你的分数比我高。”纳威愁眉苦脸地说，“我不想总是麻烦赫敏，她已经答应帮我改魔咒课论文了。”
罗恩看了哈利一眼，耸了耸肩。“好吧。”哈利说，“用对着门那张桌子怎么样？”
自从放下坩埚开始，纳威就紧张得无所适从。切雏菊根的时候，他的手在颤抖。向坩埚里倒入水蛭的汁液的时候也一样，这导致他们加入的分量是正确的两倍。他还把耗子的脾脏掉在了地上，不得不在将它切成四份、然后每隔三十秒将一份放进药剂中之前洗净它。
“别担心斯内普，”哈利低声说，“他就希望你神经紧张，把什么都搞得一团糟。别想他的事就行了。”
“我克制不住。”纳威说，看上去像是快要哭了。
“我晚了很久吗，先生？”
哈利抬起头，在来得及阻止自己之前就发出了呻吟声。马尔福正在教室门口，手臂包在宽大的绷带里，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如果你现在就开始，还来得及在下课前做完缩身药剂。”斯内普说，“当然，按照现在的情况，你比班上的其他人少了十分钟，如果药剂没达到平均水平，我也不会责备你。”哈利压低嗓音咒骂了一句。他确定斯内普绝不会给任何格兰芬多这种特别待遇。
“不过，我需要有人帮我，先生。”马尔福说道，抬眼扫视黑板，“我的手臂受了重伤——”
“很严重吗，德拉科？”潘西·帕金森问道，瞪大了眼睛。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回答说，哈利觉得他是故意要让自己显得勇敢而高尚。实际上，这让马尔福听上去像个蹩脚电影里的演员，佩妮姨妈喜欢时不时拿来打发下午时间的那种。
斯内普的眼睛扫过整间教室。“波特的药剂快要做完了。波特，你来替马尔福切原料和剥皮。”
马尔福假笑了两声。哈利听见他旁边传来微弱的叹息声，纳威把魔杖掉在了地上。
“别担心。”马尔福走到储藏柜前取原料时，他对纳威耳语道，“我来对付他。”
“切这些雏菊根吧，波特。”马尔福一在桌边坐下，就发号施令说。“如果你切得太差，我就告诉斯内普教授，让你重来一遍。让我的学业因你的朋友海格那只杀人的畜生而受到影响可不公平。”
哈利静静地把雏菊根排列整齐，开始把它们切成相等的长度。“所以，马尔福，”他说道，尽可能地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胳膊还很疼？”
“我很幸运，不需要截肢，波特。”马尔福嘶嘶地说。
“是啊，去年我整只胳膊里的骨头都不见了。”根切完了。他伸手去拿皱缩无花果。“对于他的个头来说，多比可真不弱，不是么？你父亲没在多比让他摔下台阶的时候跌断后背还真是个奇迹。”
从眼角的余光里，他认为自己看到了纳威极轻极轻地微笑了一下。
“你再提到我父亲一个字，波特，我就打断你的后背。”
“你会么？”哈利问道，“那可太糟了。我还想去问问布莱克教授，关于那个可悲地被解雇教职的白痴男巫的情况，不过如果你坚持……你知道的，我想你妈妈的堂兄可能会是至今为止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是吗，”马尔福懒洋洋地说，如平时般的恶毒取代了狂怒的表情。“就个人而言，我最喜欢奇洛。这里的情况大概会好一些，如果奇洛更加……成功的话。”
“我还以为你会最喜欢洛哈特。你知道的，自高自大，顽固不化，完全不知道所有人都在背后嘲笑他。”
“你——”马尔福开口，但他所要说的话全都被纳威的惊呼打断了。“看啊，哈利，它变成绿色的了！”
缩身药剂，根据黑板上的说明，应当在完成前几步变成一种霓虹灯般的闪亮绿色。在哈利出言夸奖之前，斯内普就顺着过道走了过来，注视着纳威的药剂，挑起了眉毛。
“好啊，好啊，隆巴顿，这真是令人吃惊。你制作的药剂竟然和班级里其他人的药剂是一个样子？确实让人诧异。我知道你还有两种原料没有加入，继续。”
纳威伸手去够地藓，斯内普低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纳威看上去十分痛苦，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开始把它撒在药剂的表面，但他的手颤抖起来，所有的地藓都掉了进去。“天哪，隆巴顿。那显然会造成不小的变化。”还剩下一种原料，金盏花瓣。纳威匆忙地把它丢了进去，从坩埚面前跳开，像是害怕它在眼前爆炸开来一样。
“那么，你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步。在下课之前别动它。到那时我们再来检验。”
“那可糟透了。”纳威喃喃地说，垂下眼睛望着地板。
这堂课剩下的时间里，他们没有再交谈。为马尔福切完了原料、剥完了皮之后，哈利就徒然地凝视着钟，希望纳威的药剂至少能得到及格的分数。其他学生开始收拾东西时，斯内普再次踱到了他们桌边。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我要检验一下隆巴顿的缩身药剂。这样来看，我需要一个实验对象……隆巴顿，把你的蟾蜍给我。”
纳威震惊地问道。“我的蟾蜍？”
“没错，你没听见我说的吗？如果药剂做得正确，蟾蜍不会受到伤害。然而，如果你做得和平时一样糟糕透顶，蟾蜍就会被毒死。”
“我不想把莱福给你。”纳威惊恐地小声说。
这就让事情变得严重了。直到斯内普非要站在纳威旁边，吓得他六神无主之前，纳威的药剂都做得很好。哈利感到胸膛深处掀起了一阵狂怒的巨浪。他还在麻瓜学校的时候，曾经在一片树叶上找到了一只毛虫，当他正在想办法把它带回家喂养的时候，达力来了，把毛虫丢在地上，然后一脚把它踩扁了。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隆巴顿？”斯内普嘶嘶地说，“把蟾蜍交给我，*现在*。”
纳威颤抖着，把手伸向了口袋。
在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哈利一把夺过了纳威的坩埚。整个班级都倒抽了一口冷气。除了大喊一声，斯内普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哈利就把坩埚举到嘴边，一口喝干了药剂。它尝起来像是煮过头的卷心菜，和味道淡薄的茶水。
教室看上去忽然变得……十分巨大。这是哈利的脑海中出现的最后字句。桌角变得锋利。色彩变得浓重。马尔福的头发看上去像是一块明亮的光斑。拉文德·布朗的香水味道渗透空气，几乎浓郁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罗恩的鼻子太长了。赫敏的书则那么大。
就在被这种感觉彻底包围的时候，它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