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amrei

4、真相 顾桢他

　　顾桢他们招呼来的中年人去开门，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打开各种工具开始撬门。
　　顾桢抽出一根烟，夹在食指和无名指之间，不停的晃动着。沉思一会儿，他点燃了那枝烟，浅吸了一口，轻轻吐出的烟雾笼罩在他的眉宇间，显得他忧心忡忡。
　　霍瞿走了过来，仔细端详着他，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轻声说：“欸，别想那么多了，我那话只是随便说说，你怎么倒当了真？”
　　顾桢瞥了他一眼，往角落里走了，示意霍瞿跟上。
　　霍瞿随他走在角落里，轻声问：“怎么了？”
　　顾桢说：“你如今也看到，我来着警局里不过办了几个案件，便遭受了重重阻拦。这里不比别处，你应该避嫌些，也免得受我牵连。”
　　霍瞿很诧异，给了他一胳膊肘，说：“滚吧，说什么那，你以为我怕这些。再说，如今大家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再去刻意避嫌有意义吗？不如显得和你亲密些，好随着你沾些光。”
　　顾桢吃痛的抱着肩膀，道：“你不想就算了，打我做什么。”说毕，两人只是笑。
　　霍瞿望着渐入黄昏的窗外，说：“再说，你还想瞒着我吗？这局里顽固的不过是那些上了年龄的人，你这几次都故意支他们出去，又拉拢了年轻一代。你恐怕很快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顾桢笑着说：“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岂会是以公谋私之人，他们的长处，我早就摸了个门清儿，不过是发挥各长罢了。好了，回去罢，单独一起这么久不好，那门好像也快开了。”说毕，两人一起抬脚走回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撬门的师傅转身说：“行了，可以进去了。”
　　这次行动不过是会面有嫌疑的人，警员们都身着便服，且无人佩戴枪支。
　　随着铁门打开发出沉闷的声音，屋子里竟然隐约传来腐烂的臭味，经验丰富的刑警顿感不妙，习惯新的将手放在腰间，去摸索不存在的枪械。
　　顾桢开口：“大家先不要贸然进入，以免破坏现场。你，跟我进来，贴着墙角走。”他用手指向一个腼腆的刑警，他叫小张，平时做事非常细心。
　　他和小张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屋里，背影缓缓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屋里漫延着一股酒味，混杂着那股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房子里的陈设十分混乱，脏衣服乱扔在沙发上，几支酒瓶倒在地上，瓶口蜿蜒出鲜红的液体，只有鞋架上的鞋非常整齐，镜子也擦得明亮。
　　小张说：“这也就对上了。一个身患癌症的人不理生活琐事，屋子一团乱，突然遇上了喜欢的人，开始注意形象。”
　　顾桢说：“是啊，顺理成章。”
　　这屋子拐过客厅只有两个房间，大些的应该是卧室，小一点的像是卫生间。
　　顾桢小心翼翼的推开卧室的门，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和小张早有预料，都用手捂住了口鼻，贴着墙根进去了。
　　死者的死态与王勇截然不同，他躺在床上，甚至盖着被子，但口中涌出了许多白沫，神态也十分痛苦，周围还是有无数的苍蝇在侵扰，发出嘈杂的声音。
　　顾桢回过头去，拨通了霍瞿的电话，他对霍瞿吩咐道：“打电话叫警局里调一些人来现场取证。”
　　挂断电话后顾桢接过了小张随身携带的医用手套，小张腼腆的摸了摸头，说：“这个很有用，我一直随身携带，剥虾也可以用。”
　　顾桢回道：“是很好的习惯，继续坚持。”
　　他贴着墙走到床头，轻轻揭开被子的一角，床上放着一瓶安眠药，盖子也被合上了。
　　顾桢转头看向了床头柜，那里有有一个信封。顾桢打开了那封信。
　　书
　　我的前半生庸庸碌碌、一无所成，本就活得浑浑噩噩，于我而言，得了癌症也不过是最后的解脱，黑暗终于要过去了。
　　可我遇上一个温婉可心之人，她很善良，于是只能默默忍受那畜生施与她身的折磨，我不忍束手，想对她施以援助，未曾想一起犯下错误。可先错的是王勇那畜生，我们错在哪里，只不过是相见不逢时。我们的事暴露，他四处散播我的谣言，我一个将死之人，并不在乎这些。可我想到，我若离开，她又将受怎样的折磨，不如用我的垂死之身换她的永世安宁。我在那条巷子里勒死了他，看着他痛苦挣扎，我很欣慰。我又后悔了，我想活着陪一陪她，我将线索放在那个老师身上，又将他拖进无人的巷子里。
　　病痛折磨着我，良心也谴责着我，我还是应该去死。
　　纸张上有一些痕迹，或许是泪。
　　小张正侧在他的身旁读这份遗书 ，读完，他抬起头，说：“这案件算不算了解了？”
　　顾桢没有回答，他招呼小张一起出去。很快许多人带着照相机鱼贯而入。
　　顾桢抬脚走向之前那个老人的门前，敲了敲门。
　　老人很快打开了门，这次不像之前那样警惕，但仍然用手抵着门。
　　顾桢对老人露出了微笑，他在笑时，外表还是极具欺骗力的。
　　“老人家，您别害怕，我是之前那个警察，我想询问一些事，方便让我进去吗？”
　　老人看了看他，点了头，将门松开，示意顾桢进来。
　　老人的家里非常整洁。
　　“您的邻居有什么让您觉得奇怪的地方吗？”
　　“他有一件挺奇怪的事。他前几年凶神恶煞的，整天醉醺醺的回家，邻居们都很害怕。这半年却整天失魂落魄的，经常不回家。”
　　“半年吗？”他喃喃道。
　　“那他有带女人回来过吗？”
　　“这我倒是没有见过。”
　　“他家里有其他人吗？”
　　“好像是听说还有一个父亲，年龄已经很大了。”
　　顾桢同老人告别，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