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amrei

3、拨开迷雾 翌日。

　　翌日。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顾桢的窗外洒满了金光。霍瞿一睁眼，便看到顾桢站在窗前。
　　“你看这窗外的景，这是不是好兆头?”
　　“你还信封建迷信这套？”霍瞿挑了挑眉。
　　“既然你起床了，我们出发吧，去和大家集合。”
　　“哎，先别啊，我去上个卫生间。”他赶忙往卫生间里去了。
　　一会儿，他出来，与顾桢边走便说：“我这刚才啊，一进卫生间，就觉得有一种味儿，你说是什么啊？”边说边挤眉弄眼的用肩膀撞顾桢。
　　顾桢说：“滚蛋，老子半夜搞的，你现在还能闻到。”
　　霍瞿跳到他面前，用手指着他，“看，承认了吧。我半夜见你去了卫生间，好一会儿没回来，就猜到你小子没干好事。”
　　顾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桢一边走一边编辑消息，給去案发现场附近的两人通知，可以询问附近的居民，那种地区的老人尤其关心其他人的事，不一定看到些什么。
　　他又转头对霍瞿说：“对了，检查室的人说今天报告就能出来，尸检部也是，你随时和他们保持联系，一出报告，立即告诉我。这报告一出来啊，这案子就差不多了。”
　　大家行色匆匆地赶到石柯家，这是和王勇直接接触的人物，最近两个月联系很频繁。
　　这人家的小区环境却还不错，是一栋中高档小区，家庭收入应该不错。
　　顾桢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彪形大汉，并不是照片上的人。
　　那人不耐烦的开口：“你们是谁？”
　　顾桢亮出警察证，说道：“我们是警察，找你们了解一些事，方便让我们进去吗？”
　　那大汉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里面，一会儿，扭头说：“你们进来吧.”说着，将门打开，放顾桢一众人进来。
　　顾桢坐在沙发上，问道：“石柯呢，他不是这家的主人吗？怎么不见出来？”
　　那大汉说：“稍等一会儿，大哥去卫生间了。”
　　顾桢敲了敲桌子，“大哥，你们还搞□□吗？”
　　“你管的还多，我们兄弟都这样叫。”
　　顾桢未说什么，他有些莫名的想法，可又理不清头绪。
　　“我这弟弟鲁莽，怠慢你们了，大家快坐。三儿，你给大伙倒杯茶。”大汉不情不愿的走了。
　　顾桢示意身边的人录音，“石先生，我们要询问你关于王勇的事，录一下音，不介意吧。”
　　石柯摆了摆手，说：“没关系，你们问吧。”
　　顾桢观察了他的神色，并没有慌张。
　　“你不惊讶吗？我们为何要问你关于他的事？”顾桢看着他的眼睛道。
　　“这老城区死了个人，不出两天，已经传遍全城了，我们也需要他干活，一打听，就知道他出事了。”
　　“可即使你已经知道他出事了，这毕竟是一起共事几个月的同事，你这样冷漠的态度，也不和情理吧。”
　　石柯叹了一口气，说：“活的时间长了，什么没见过，毕竟有人死去，我们还是要生活呀，看淡些好。”
　　“原来如此。王勇与你还算相熟，他平日里得罪过什么人吗？”
　　石柯思索了一会儿，说：“倒是有这么一个这么人，他是王勇的邻居，和王勇的前妻有一腿，现在王勇的儿子倒成了他的儿子。他咽不下这口气，前几天还和我商量，带几个兄弟给他点教训。”
　　“你可以给我们看一下聊天记录吗？”顾桢问。
　　石柯将手机拿出来，不停的翻找，不一会儿，将手机递给顾桢，“喏，就这些。”
　　聊天的时间显示是案发当天四点！可王勇手机里并没有这条消息。顾桢想：这条消息究竟是顺带被删掉的还是蓄意为之。如果留下的消息是想将线索引向王勇邻居，那为何不将这条消息也留下，是慌乱之下所为吗？
　　顾桢又问：“那你觉得王勇此人如何？品行是否端正？”
　　“王勇啊，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家暴这一点不太好.”石柯说。
　　“他家暴啊？这事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他家暴的事连你也知道吗？”顾桢皱着眉头说道。
　　“这附近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在人前也打老婆，对他儿子倒是挺好的，算是位慈父。”
　　“慈父吗？”顾桢喃喃道。
　　“最后一件事。案发当天你在哪里？”

　　走在路上，一位小警官说：“这石柯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嫌疑已经消除了。”
　　顾桢说：“还是有几处疑虑。这石柯年龄也不算太大，怎么会说“见惯了’ 这种话，他说这句话时倒也有几分真心。”
　　警官又应道：“也许不过是随口感叹吧。”顾桢却始终眉头紧皱。他又将之前的想法告诉了大家，大家都低头思索着，无人说话。
　　这时顾桢的电话却响了。顾桢接起电话，是之前那两位警官。
　　“ 队长，我们去那一片的时候，特意带上了几只警犬，刚才挖出作案凶器了！”周围的警官都露出激动的神色，仿佛破案已经近在眼前了。
　　顾桢沉思片刻，沉声道：“你们将凶器保存好，不要破坏，尽快提交到技术部进行检验。另外，留一个人去调查附近的监控，如果没有发现，尽快报告。”
　　霍瞿问顾桢：“现在怎么办？下一步去哪里？”
　　顾桢说：“先不急，按原计划进行，继续去拜访下一个人。他家在哪里来着？”
　　一位小警官说道：“是城东那边.”
　　这一次的环境并不好，与案发那条巷子相似的环境，肮脏的街道，林立的居民楼，看来将要会面的人家庭情况并不是很好。
　　他们拐过乱七八糟的巷子，走近那栋居民楼，楼外渗出许多黄色的斑驳的印记，应当是雨水留下的痕迹，墙皮掉了很多，露出肮脏的颜色。楼层底部有很多孩子留下的印记，有涂黑的手印和断断续续的线条。
　　顾桢站在门口，不断敲击着门，随着时间的逝去，奇怪的感觉在大家心底滋生出来。顾桢扭过头去，对一位小警官说：“你去敲一下隔壁的门。”
　　不一会儿，隔壁的门打开，一位老人用手撑着门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警察们。开口询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老人家，你不用紧张，我们是警察。”顾桢站了出来，和声说道。一边说，他掏出了警察证，缓慢的伸到老人的面前。
　　老人盯着看了一会儿，神色终于放松下来，说道：“你们有什么事？”
　　“是这样，老伯。您隔壁的这位您熟悉吗？他最近在家吗？”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他们先前敲的门。
　　老伯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人搬来有好几年了，但住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日子难过，哪有心情互相了解，我们只是经常见，不算熟悉。前几天见他进了家门，便没见出去过。”
　　顾桢与警员们对视着，对老人说：“麻烦您了，谢谢。”老伯很快就关上了门。
　　顾桢同警员们说:“现在情况似乎不太对劲，强行破门也不太合理，怎么处理？”
　　霍瞿挠了挠头，突然拍了一下手，激动的说道：“我们不是有他的资料吗？现在打他的电话，如果电话无法接通，就联系开锁公司来开锁。
　　顾桢说：“好，就这么办。”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之前拍的黄昭的资料。
　　顾桢将电话拨打了出去，但电话只是一片忙音。顾桢扭过头去，对霍瞿说：“快，联系开锁公司，让他尽量快些。”
　　顾桢在等待的同时不停的踱步，他感到非常焦躁，好像随着时间的逝去，案子已经越来越清晰，可又有什么关键没被抓住，现在等待的每一秒都是对破案的延误。
　　他点开黄昭的资料，仔细的端详着，突然，他注意到黄昭和之前那位王柯是同一个公司。
　　他兴奋起来，找到了王柯的电话，拨了出去，随着一声声铃声，电话终于被接通。
　　电话那端的王柯显然诧异极了，低声问道：“警官，怎么了？又有什么事吗？”他那里的声音很嘈杂，像是酒吧一样的地方。
　　顾桢说：“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您现在在哪里，方便说话吗？”
　　王柯说：“我在我家附近的一个酒吧，和同事们吃散伙饭，这年头，催债不好生活了。”
　　“啊，这样吗？那真是打扰您了。有一个叫黄昭的人您认识吗？”
　　王柯叹息着说：“这小子我当然认识，他一直在我手底下做事，可惜得了癌症，辞职不干了。”
　　“他具体是什么时候辞职的？”顾桢问道。
　　王柯思索半晌，“恰好就是王勇出事的第二天，他给我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下就没了联系。”
　　顾桢问：“他和王勇平时关系怎么样？”
　　“您不会是怀疑他杀的人吧，这小子应该没这样的胆子。不过他和这王勇的关系确实不太融洽。据说黄昭那方面有缺陷，但王勇那小子平时口无遮拦，一次公司喝酒的时候也是喝醉了，当众拿那事说笑，黄昭气的不轻。”
　　顾桢喃喃道：“这样的吗？”
　　他又问：“关于黄昭那方面的问题，你们公司的人都知道吗？具体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王柯说：“大家都知道，最早好像也是王勇传出来的，具体他是怎么知道的，就没人关心了，毕竟大家都喜欢看热闹，又有几个人较真呢？”
　　顾桢答道：“我知道了，真是麻烦你了，再见，您去忙吧。”
　　顾桢站在墙角里沉吟片刻，将得到的信息都告诉了警察们，他们面色各异，同身旁的的人低声讨论着。
　　顾桢说：“案子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大家勉强一下，在这里开个小会。还是我先说我的想法，有想法的人补充。”
　　“首先，王勇了解这件事的渠道不明，这么私密的事，必然涉及到了情，那就有可能再次涉及王勇的前妻。”
　　霍瞿想了想说：“那现在的线索岂不是都指向了黄昭，这是否太过顺利，不会又是迷惑视线的招吧。”
　　顾桢说：“是太过顺利了，但办案不是写小说，不能仅凭想象，我们只能是随着证据走，尝试着打破这谜团了。
　　一个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爬上楼梯，露出一张布满汗水的红润的脸颊，说道：“是谁叫的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