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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林鹿道,新年快乐 林鹿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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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道显然察觉出梅相和纠结痛苦的情绪,安抚着轻轻拍他的后心,又亲了亲一直颤动的喉结。“方礼是我的发小。我跟他高中的时候试着谈过一个星期,后来他发现我确实是很麻烦,觉得我难伺候,就提分手了。跟两个小孩闹着玩一样,没有什么的。今天他来,也只是因为工作积压太多了,有些事情需要马上解决。”
林鹿道安慰似的捏了捏梅相和的后脖颈,继续说道:“我总觉得直接说出来,你是不信的,想做给你看,可你又跑那么快。”林鹿道叹了一口气,贴着梅相和鬓角一字一句的剖白。“梅相和,我很喜欢你的,不要怕我好吗?”
梅相和的身体逐渐颤抖起来,气息都变了。
“我知道你现在是不信的。不过没关系,你以后看着我,看着我你就能明白。”林鹿道怜惜的亲了亲梅相和额前的发旋,耐心的哄着怀里的人。“我说到做到,好吗?”
梅相和眼眶都熬红了,却一直哽着脖子不肯说话。
林鹿道只好旧技重演,头埋进梅相和的颈窝,喊胃疼。
“不在医院呆着,跑出来做什么。”梅相和哑着嗓子嘟囔。
林鹿道:“谁叫你今晚不来看我呢?”
梅相和:“你也看也看见了,回去吧。”
林鹿道摁着梅相和的脖颈,让他面朝自己,盯着梅相和湿润的眼睛看。
梅相和的眼睛干净、透彻,静悄悄的看上一会就觉得要掉进去了。一想到这双眼睛掉眼泪的模样,林鹿道真是心疼。
梅相和茫然的看向林鹿道,突然觉得林鹿道的眼神看得他后脑勺发麻,刚要扭头就看见林鹿道缓缓低下头。
他看见林鹿道没有闭上眼,反而紧盯着他的双眼,一寸寸的靠近,直到鼻尖碰鼻尖都没有停下。然后林鹿道的唇就贴了上来。
梅相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动不敢动,就怕演变成刚才那样。
林鹿道舌尖轻轻舔梅相和的唇珠,鼻尖摩挲着梅相和的鼻尖。“我今晚能不能睡在这里?”
梅相和给他勾得一阵阵的发麻。很显然,梅相和不答应这茬就过不去了。
“可是,你病还没有好。”
林鹿道笑着亲了亲梅相和的鼻尖,“出院已经办完了,不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
林鹿道还真是说到做到,比以前更加的明目张胆,一有空就给梅相和发信息,也不管梅相和回还是不回。
梅相和原本是带了手机也不一定能联系上的,都硬生生被熬得习惯了,偶尔空出手也会回两句。
临近过年放假,林鹿道想着在梅相和回家之前跟他去转转,可消息发了半天也没见回信。正好现在是下课时间,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电话响了很久,还是没有接通,林鹿道又重新打了一遍。
“喂?”
“下课了吗?”
“刚回来,在家。”梅相和那边很安静,都能听见他微微喘气的声音,该是走路走得累了。
“要出去?还是要做饭?”林鹿道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走出教室,突然间他听见电话那端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倒下来。“什么东西掉了?”
“嘶——唔——”梅相和没有回答他,反而隐忍着呜咽了一声,气息都变了。
“梅相和?你摔倒了吗?”林鹿道立刻拿起书包带子,抬脚就走出门。“我现在过去,很快!”
林鹿道一直接通着电话跟梅相和说话,不敢挂断。临近下班高峰期,林鹿道不敢拦车怕路上太堵,索性靠自己快步跑过去。
幸好梅相和的出租屋离得不远,没几分钟林鹿道就跑到了小区门口,他用手撑着墙壁换气,没敢耽搁就又跑上楼。
还没开门,林鹿道就在外边闻见了一股呛鼻子的煤气味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快步跨上楼梯,熟练的掀开门口的垫子,拿起钥匙打开门,马上就冲进去。
梅相和摔在卫生间的门边,脸色青得吓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微微的张口喘气。
房间里的煤气罐子果然是漏开了,林鹿道阴沉着脸快步走近梅相和,拦腰将人抱起来放在屋外的垫子上。又捂着嘴走回去,将小煤气罐子关上,拉下电闸,打开窗户,才走出来。
梅相和应该只是吸了几口进去,脸色看起来不好,人却还是清醒的。
林鹿道这才挂了自己的电话,拿了梅相和手边的手机,背人下楼去保安室。
守门大爷看见个小伙子背着人急匆匆跑下楼,吓坏了,“哎!?小伙子你干什么!”
“大爷,五楼煤气泄露了麻烦您去看看,我朋友晕倒了先带去医院!”
大爷反应也是快,马上抬头看五楼,“起火了没啊!?”
“没有,我开门开窗了。就漏了一点,我已经关了。”
大爷又凑过去看林鹿道背上的人,确实是五楼的租客,赶忙让开道。“你认得医院的路吗?要不要打120?!”
“认得,我抄个近道,”林鹿道向扣紧梅相和的腿,刚跑两步,又回过身。“大爷,你有电瓶车吗?”
“有!我给你钥匙。”
林鹿道是医院里的常客,轻车熟路的背着梅相和跑到急诊科。
坐诊的医师认识林鹿道,一看他背着个人跑进来,忙起身接住人。拿出手里的听诊器检查情况。
“怎么样?”林鹿道焦急的看向医生。
“有轻微的一氧化碳中毒,还有一点低血糖。”医生收起仪器,要笑不笑的看向林鹿道,“没什么大事,不用那么紧张。”
林鹿道回过神,自己也笑起来,“是我太紧张了。”
“关心则乱啊。”医生招呼了护士带人去病房,又指了指梅想相和说道:“我待会开个单子,住院观察两天就好了。”
林鹿道刚出院没有多久,梅相和就躺进去了,跟轮着来似的。林鹿道住院的那段时间,积压了不少工作,但他这两天都带着电脑来,一坐就是一整天。
梅相和头昏眼花的看着天花板,晕得不太好受,但又不想翻身打扰到林鹿道。
“还晕得难受?”林鹿道侧过身查看梅相和的情况。
梅相和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林鹿道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的看着梅相和,“是不是一直躺着太闷了?要不要去外边散散步?”
梅相和也看着林鹿道,想到他这些天的照顾,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照顾我?”
“你说呢?”
梅相和说不出来,他不能想太多。“你只是对我有好感,没有义务看顾我。”
林鹿道垂下头看着梅相和,依旧认真的回答他:“我知道,我想看着你。 ”林鹿道没再接着话茬说什么,转而拿出手机,打开了页面给梅相和看。“下周六过来做个健康体检,好不好?”
梅相和看了一眼,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去。”
“好吧,周六不去,那就周天怎么样?”林鹿道颇有耐心的看着他。
梅相和依旧摇头,“我订了周五下午回去的票。”
林鹿道很可惜的叹了口气,为难道:“可是我已经预约交钱了,真不巧。”
梅相和看着他那纠结样儿,自己也犹豫起来,斟酌了好半天,“能改成周五吗?”
林鹿道:“可以,随时都可以改。”
梅相和:“那就周五上午去。我也帮你买一份吧。”
林鹿道笑着点点头,表示非常乐意。他就知道梅相和是吃软磨硬这一套的,况且梅相和应该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处于一个亚健康的状态,早就想检查了。
周五上午,梅相和结束最后一门考试,就收拾了东西在校门口等人来接。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虽然有点冷但风不大,微微的卷着梅相和的鬓角。
梅相和今天打的马尾辫子已经有些松散了,跟疯长的枝丫一样乱窜,梅相和索性拆了发尾的橡皮筋,任由波浪似的长发披散在后背。
林鹿道一开始没有认出来,车离得近了敢确定那就是梅相和。
梅相和很少会在外边披着头发,就算披着头发也是很柔顺平滑的直发,而不是这样带着波纹的浪漫的卷发。这样衬得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冷淡的风情。
林鹿道停下车等梅相和上了副驾驶,就伸手去捏他的下巴,凑近了仔细的瞧。“今天卷了头发吗?”
梅相和微微收回自己的下巴。林鹿道凑得这么近,脸都要被烫热了。“头发有点乱,就散着了。”
“很好看。”林鹿道浅笑着,伸出右手帮他把散乱的头发拨到后背,又问:“下午几点的票?我们去吃个饭,然后我送你去车站。”
“下午三点的票。”梅相和缓慢的合上眼,“卧铺。”
医院做健康的体检的人不少,即便有预约也排了一上午的队,才全部做完,等他们走出医院医院已经十二点整了。
林鹿道倒是想跟梅相和在家好好吃顿饭,可惜时间不允许。梅相和得赶着时间回去收拾东西,去车站候车。
但饭总要吃的,不能让梅想相和饿着肚子上车。于是林鹿道挑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馆子,给梅相和烫了半个小时的菜,自己也勉强吃了两口。
吃饭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儿越靠近车站,林鹿道就越发的舍不得了。
车饶了一圈,终于找到停车位,林鹿道拔了钥匙人却没有动。他沉默着握住梅相和的手,没有说话。
梅相和迷迷糊糊的转醒,感觉到手被握着,刚想动一动,就又被扣住了。梅相和一下子清醒过来,余光看向林鹿道,心砰砰跳。
林鹿道只是安静的握了一会儿,就很自觉地松开了。
林鹿道提着梅相和的行李,同他一起安检进站。两人围着车站找了一圈,才找到检票口。梅相和刚找到个候车的位置坐下休息,还没缓过气呢,车站广播就催检票了。
刚刚赶路匆忙没注意,这会儿林鹿道才发现梅相和脖子空空,围巾不翼而飞。“相和,你的围巾呢?”
梅相和正清点行李,头也没抬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放那里了。”没落东西,梅相和才背了书包站起来。他不知从哪拿出个红包,直接塞进林鹿道的外衣兜里,半红着脸飞快的说了一句“学长,新年快乐!”
这个人临走了来这么一招,简直防不胜防。林鹿道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呆愣了几秒,马上伸手捉住梅相和的背包袋子把人拽回来。
“相和,”林鹿道双手扣住梅相和,不让人走。“叫我的名字。”
梅相和偏了偏头,“林、林鹿道,新年快乐。”
林鹿道的目光追随着梅相和游离的双眼,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又把人拉进了,鼻尖点着鼻尖,在梅相和惊愕的目光注释中,林鹿道满眼得意的亲了亲他的唇珠。
君子之交淡如水,由着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才互相“认识”彼此。相处的这些日子就是一种酒曲。这捧水加了酒曲,竟然发出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