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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梅 ...

  •   梅相和趁着林鹿道术后休息的时间,跑回家拿了两件厚衣服,又熬了个青菜粥拿过去。守到凌晨3点多,林鹿道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大概是真的太累了睡得醒不过来。

      梅相和索性拿了林鹿道的外套也盖在身上。

      住院室的灯一直亮着,梅相和也睡不着觉,就这么半梦半醒的眯着眼睛休息。

      天微微亮的时候,梅相和还是被冷醒了,脚冻得冷硬。他才活动了脚指头,就感觉到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握住了他的右手腕,给他捂暖似的。

      梅相和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手就被拉进了身侧的被窝里,暖烘烘的,转头看过去就看见林鹿道半笑着看他。

      “手疼吗?”林鹿道压着声音,轻轻的问道。

      梅相和摇头,试图抽出自己的手。“不疼,有点凉而已。”抽了一半,发现林鹿道是拿着扎针的手去握的他的手,瞬间就不敢动了。

      林鹿道看他这个反应,又抿着嘴笑他。不仅如此,他仗着梅相和不敢动,手指头硬 挤进梅相和的指缝扣住。

      梅相和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不敢动只能僵在那,要不是顾忌林鹿道的输液针孔,恐怕早就跑了。

      林鹿道看他脸色不对,十指相扣改为轻轻的包住,没敢再进一步。

      林英赶着回来看他哥,坐了最早的一班车赶回来,跑到医院正好8点半。又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了她哥住的病房。

      她一推门进去,就看见梅相和披着她哥的衣服靠在椅子上睡觉,一只手伸进她哥的被窝里。她哥则是满脸的清醒的看向她。

      林英面色古怪的看着他们俩的姿势,走近病床,冲她哥挤眉弄眼。

      你俩什么情况?

      所见即是事实。

      林英默默的竖起大拇指,啧啧摇头,表示佩服,悄声说道:“不容易,难得开窍了。”

      林鹿道:“你去买个早点,我们都没有吃早饭。”

      林英点点头,又悄无声息的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梅相和也彻底醒了,睡眼惺忪的看手机消息。

      “相和,吃点东西。”林英递过去一份早餐,眼神热络的看着他,“昨晚上辛苦了哈,待会回去休息休息。”

      梅相和埋头吃早饭,看了一眼林鹿道,“没事,你来了我就先回去了,待会还有两节课得上。”

      “行,啊对了,你钥匙带出来了吗?我回去给我哥拿两件衣服。”

      梅相和一下子愣住了。他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把钥匙放回去了。“没、没有。钥匙我放在鞋柜上了,没有拿出来。”

      闻言,林鹿道也是一愣,看着梅相和不说话了。

      他倒是没有想到,梅相和除了走得干脆,还走得这么干净。

      林鹿道本身就有慢性胃病,一直都有注意的保养胃。可大项目一下来,就开始昏天黑地的忙,直接把养起来的底子全败光了。

      林鹿道挑食挑得千奇百怪,不和胃口的菜吃两口就放筷子,宁可吊营养液也懒得吃。林英每次都录她哥不吃饭的视频发给梅相和,明示暗示来了个遍。

      无法,梅相和总觉得是自己理亏在先,只能上钩。

      然后林英就发现,只要是梅相和带来的饭菜,她哥就能如数吃下去,还吃得一脸满足。她从外边买回来的高级盒饭,一筷子的量都没有消耗掉。

      这难道就是爱情使人盲目的具象体现?林英表示实在无法理解她哥的胃。

      林鹿道躺了多久的医院,梅相和就送了多久的病号餐。

      这天梅相和给林鹿道熬了个养胃的汤,来得稍微晚了一些,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里边坐着个人。

      方礼拿着个笔记本电脑在那敲,林鹿道也是拿着自己的电脑在看,甚是熟练的交谈。

      梅相和拿着汤壶犹豫不定,是否要在这个时候走进去打扰。

      林英正巧从卫生间走回来,“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我都能闻见香了。”

      梅相和转过头,把手里的汤壶交给林英,“班长你拿进去,我家教要迟到了。”

      “注意安全。”林英没有意识到什么,顺手接过来。“明天早上的英语课不上,别忘了哈,睡个懒觉。”

      林英拿汤壶进去的时候,林鹿道愣了几秒,下意识的朝门口看,问道:“梅相和呢?”

      “赶着家教去了。”

      林鹿道若有所思的看着汤壶,没再说话。

      等到了晚一点的时候,梅相和果然没有再过来看他。换做平时,梅相和是会顺路拐过来看他一眼,拿了餐盒回去,第二天再提过来。

      现在这个点都没来,怕不是已经回到家了。

      林鹿道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手机给梅相和打电话,可打了几个都是无人接通的状态,索性拿了外套往护士站走去。

      梅相和果然是已经回到了家,这会正在浴室里冲澡。手机放在外边震天响,他在里边开着大花洒冲头,自然是什么也听不到的。

      梅相和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洗自己,水顺着他的肩颈往下流淌。前胸毫无负累,后背被热书烫得很舒服。他在这片刻的放松里梳理自我。

      一开始,他跟林鹿道是因为心理咨询认识的,他们没有成为医患那样的关系,却成了有共同朋友的朋友。

      然后他被迫搬出宿舍,林鹿道很热心的答应了他的借住,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同居了很久,他们从一般的朋友,变成了可以聊些什么的朋友。直到外婆出事,他才感觉到,林鹿道真的是个不错的朋友。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己竟然有了除此以外的,独占欲。

      梅相和啊梅相和,你可真行......人对你好点还学会得寸进尺了......

      林鹿道会不会早就察觉到了什么,但是碍于他的脸面没有拆穿?

      可是搬家那天他为什么是那样的反应呢?

      他什么都不敢确定,因为林鹿道什么也没有说。再说了,林鹿道有过伴侣,还是很优秀的伴侣,他们随时可能复合。

      梅相和想得几乎要窒息,酸酸胀胀的痛感伴随每一次心跳的起搏,经久不散。

      林鹿道是他至今为止最特别的朋友。知晓他所有的缺点和不快,清楚他所有不可对人言的过往。

      他们惺惺相惜,彼此托付,他们是相处得最舒适的朋友和室友。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越过了朋友安全的距离,把他们的关系推向了一个漆黑的方向。就算他们侥幸在一起了,那又能怎么样呢?亲密关系是这世上最可怕的、最不稳定的关系,没有血缘的纽带,没有道德的束缚。人的感情没有固定值。它会在到达一个峰点后,以恐怖的速度向下掉。

      林鹿道能忍受他多久?一年两年吗?

      不!那还不如不开始......唯有朋友才是最安全的,他们可以相处很久,十年二十年。就算林鹿道最后选择结婚生子,他依旧可以坦荡的出现,以朋友的身份......

      梅相和痛苦得难以呼吸,胸口一阵阵的痛逼得他几乎要发|疯。趁着陷入不深,他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虽说不是堵了出水口就能止住水那样的立竿见影,但起码还有个转机。

      但他按着自己的胸口,突然有些绝望的想到:一旦心动了,还能停得下来吗。

      算了算了......

      梅相和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疲惫的站在床边,感觉到眼眶有股肿胀感。他翻找柜子里的眼药水,给自己滴了两滴。

      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在外边敲门。这么晚了,是邻居有事情找他吗?

      梅相和忙起身开门,咔哒一声,门开了。

      林鹿道站在门外,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你怎么跑出医——”梅相和话没完就被林鹿道紧紧的抱住了。

      俩人卡在门口抱了十几秒后,梅相和后知后觉的回过神,一把推开林鹿道。谁知道林鹿道这回竟然推不开了,越抱紧。

      梅相和气红了耳根,涩声问道:“林鹿道,你做什么?”

      “我在抱你。”林鹿道直起身,皱着眉看他,单手圈梅相和的腰,一只手抚摸梅相和的眼角。“你怎么哭了?”

      “这是眼药——唔!?”梅相和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随即激烈的挣扎起来。“林——你放——手!唔——!”

      林鹿道原本只是蜻蜓止水,这会儿却涨脾气了。抱着梅相和推进屋里,反手“哐当”一声关上门。一翻身,就用身躯把梅相和牢牢的压在门板上,不管不顾的吻上去。

      梅相和一米七八的个头,被林鹿道震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张开嘴应承。

      俩人都喘得厉害,互相靠着支撑。

      梅相和压着喘气声,轻轻推了推林鹿道的胸口。“你、你退一点,顶着了。”

      闻言,林鹿道稍稍退开身,依旧半搂着抱梅相和。“你不讲道理。你先偷亲的,怎么我就不能亲回去?”

      梅相和转过头,不回答他。林鹿道也不恼,亲了亲梅相和露出的脖颈,继续控诉道:“你晚上怎么不来看我?是因为方礼吗?”

      梅相和依旧不说话。

      激情与惊愕过后,没有由来的,梅相和喉头涌起一阵阵的酸涩。

      林鹿道,我真的求你了,我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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