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Chapter 31 直接 ...
-
周五一早,堇昔带了随身物品到公司,打算下班后直接去老宅。这个决定也是临时之举,没有惊动其他人,只约苏册周六下午在老宅见面,这周末最大的安排不过如此了。
很多同事已开始忙碌的一天。咖啡还在煮,堇昔打开iPad再过一遍老板的日程安排。上午有两场内部会议,下午有一个私人会谈,对方却是容氏的代表。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堇昔拍拍自己额头,迅速在OA系统上预约私人会客室,尔后准备好咖啡往回走,碰上寒亦宇刚到办公室。
“寒哥,黑咖啡。九点半和十一点的会,已经安排妥当。”
“项目阶段性汇报,会议记录从简。”
“嗯,好的。下午三点和容氏的会面,你这边需要我吗?”
寒亦宇快速浏览邮件后看了堇昔一眼,“需要你干嘛?”
“我随口问问。会谈所需资料我已经影印好了,这几份,需要补充的话随时叫我。”堇昔拨一拨办公桌上码好的文件夹。虽然那都是他近期加班加点做的收益报告分析,但他同时把控好几个重点项目,她还是替他谨慎周到些为好。
寒亦宇试试咖啡温度,“既然提到容先生,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你和容二也沾了点关系的?”
“怎么说?”
“容二对外宣布了婚讯,秋后和夏闻结婚。”
堇昔小心提起咖啡壶,“这事儿我知道啊。但是,除去玩过那场台球,我最多只能从夏闻姐那儿听到只言片语的富家新闻了。”
寒亦宇开始看财经资讯,“那我需要你一起开会干嘛?”
“这不是公事吗?”
“是公事。”
“好吧,当我没问。”讨了没趣,堇昔抬脚往外走。
“等等,还有件事。”
堇昔转身,“嗯,你说。”
“下周起,除了手头的项目进需,我这边的商业咨询先停掉。”
“全部吗?”
“全部。”
“好的,我去善后。另外,这一季的品牌指标我这边先不用了。”
“你安排。”
后来,堇昔安排的会客室没用上,倒是全程都在寒亦宇的办公室内充当茶艺师给两位谈生意的老板端茶倒水。末了,容少东家盛情邀请共进晚餐时,堇昔接到了袁筱珈的夺命连环Call。
入夜前,堇昔匆匆来到俱乐部,被领到一个套间包厢。袁筱珈和她的朋友们快喝完一瓶红酒了,另两瓶还在醒着。堇昔打招呼时三下五除二扫完房内的男男女女,气质有度,筱珈则抓住机会把堇昔内推了一番,从工作机会到相亲见家长,堇昔连忙朝着这些间接朋友百般客套。
随意之后,筱珈和堇昔坐在外间沙发椅上聊起来。
“最近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来这儿?”
“工作不顺利呀,我也很久没见过你了。哎,我不能约你出来喝酒吗?”
堇昔耸耸肩,这个理由筱珈在事前就说过了。这一来打乱了她原本的安排,计划全部都要往后调整。
筱珈把酒杯推到堇昔面前,“试试,你那个酒吧都不一定藏有,没开车吧?”
堇昔挑眉,“打车来的。”
“敢情好,赏光。觉得不错,带一瓶回去。不过别告诉那臭小子。”
“嗯,谁?”堇昔闻闻酒香,眉头舒展,慢慢嘬了半口。
“连郁那臭小子。”
“他才不在乎这些呢。”
“藏有小一批,估计还剩几支,我去给你弄瓶。”
“坏规矩。难不成去年我生日,你送我的那支是这样夹带出去的?”
“这什么话,我送你的自然是我真真珍藏的家底,我谁啊,还拿不出像样的酒吗?”
筱珈边说,边对斜对面的朋友抛了个表情,“这个俱乐部,哦不,这个包间,是我那票朋友承下的,月度聚会,大家凑一块品点儿珍藏的好东西,今天…轮到喝寒哥的了…我有跟你说过哦,我和寒哥是发小。”
堇昔盯着杯中难得的□□葡萄酒,“他今天很忙,估计不会来。”
“通知他了,到现在都还没影。”
堇昔看一眼包厢门,“之前,你不是说过他酒量差劲吗?”
筱珈笑了,继续倒酒,“我酒量也不好啊,不一样,寒哥是不得不应酬的时候假装很能喝,你让他像我们这样来上两杯,他很快就醉了。”
堇昔伸手去压筱珈手拎的酒樽。
“要是醉了,我很难弄你回去。”
“我也没那么差劲,最近烦事多,今晚借酒消消愁。”
“说了这么久,都没听到你吐槽到重点。”
“哎,从哪里说起好呢?还是工作最烦人了,因为技术的问题还破不了案,侦查那边天天追我们技术科要结果,过两天我又要去开会当堂罚站了…再多的就不能再说了…”
堇昔又伸手压住筱珈的酒杯,“这个我帮不了你。明天休息也不能这么喝,这酒后劲迷人,说真的,你都要上头了。”
“没事儿,第二樽也干得完。”筱珈自顾倒好两杯酒,“好烦,不想扯了。到你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嘛,还好。”
“啥叫还好啊。”
“是的呀,我还应付得了,公司那边我现在只负责各项杂事,寒哥提了个人做他的副手,原本Mike的位置终于由他顶上了。”
“嗯,反正你也不是做这工作的料,甩手不归你做的事情,少操点心。”
“这么直接戳穿我吗…”
筱珈盯着酒杯的眼神开始有点迟钝,“还有呢,你要是觉得别扭,就离职,继续做下去,总要有什么理由。”
酒香的确迷人,堇昔点点头。包厢里间一时有人奏起钢琴声。
筱珈伸手摸堇昔脸颊,“我跟你说,宏宇始终是个严肃的地方,寒哥这种高层,下面的人不容易打上交道,不过对外交际比较多,看起来你们还是很暧昧的。”
“的确如此。”
“我从来都没问过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说。”
“什么?”
“我想问,”筱珈眨巴眼,声线低沉,“你喜欢寒哥吗?”
不知道是第几次压住筱珈的酒杯了,顷刻间,堇昔直直说出口:“很喜欢。”
哑然一声,醒酒尊落到桌垫上,筱珈咯咯笑起来,“我真的喝大了,堇昔,你说什么?”
“我说很喜欢。”堇昔视线越过筱珈,看着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加上主宾,刚好听得见,“我很喜欢他。我很喜欢你。”
钢琴声越过了至高点,缓缓回落。堇昔看着温柔灯光下的寒亦宇,他的表情她尽收眼底。
“寒亦宇到没到啊,寒哥哥…”筱珈笑着扭头转身,惊得把酒杯碰倒了,“我去,吓我一跳,你丫的啥时候杵在这儿的!”
寒亦宇收回目光,附身捡起掉到地毯上的酒杯放回桌面。
“我刚到。你爸来接你了。”
“嗯?你把他叫来的?”筱珈晦气地甩甩手,“寒哥哥,哎!你拽我干嘛,你刚才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袁叔在外面等着。”寒亦宇松开搀扶的手。
“哦,那值得我为你干一杯。”筱珈端起堇昔那半杯见底灌了,拦都拦不住,“小堇昔,你也不许喝了,回到家给我发个消息的。你…寒哥哥,我回头再跟你算账!打啥小报告…嗨里面的各位,我先走,你们尽兴啊…”
堇昔眼疾手快扶稳筱珈,寒亦宇直接带她往外走。刚出包厢门,筱珈就被她父亲接过去了。堇昔和寒亦宇一直送到俱乐部外边,看着平时豪爽聒噪的筱珈喝醉酒了在自己父亲面前也变得乖巧听话。
那辆轿车已经看不见了。
堇昔反向转身,本就站在她身后的寒亦宇原地不动,顺势抱住她,堇昔没有抗拒,低下头,眼泪滚烫,弄湿了寒亦宇胸前一大片衣料,等到好不容易止住情绪,寒亦宇也不说话,拉起她的手慢慢走路去取车。
夏夜虽然闷热,夜深了也起凉风。堇昔低头跟着走,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了一滴又一滴,寒亦宇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结结实实抱着她开始哄,怀里的人哭到湿透后背,寒亦宇哄得都皱了眉。
谁都没道破,这突如其来的落泪是为了什么,不过从这夜开始,他们彼此都走近了一步。
周六下午,堇昔和苏册一起到老宅。贺舒言精神尚好,还在秦榕准备晚饭的时候提了些许建议,就苏册的喜好做了满桌中式菜肴。堇昔觉得她母亲心里是很开心的,毕竟苏册做了她这么多年干女儿,比她待在国外的时间还要久。
这次短聚之后,贺舒言连续两周都不见其他访客。期间,堇昔忙到只有两个时间段能停下来,一是上班前和家人共进早餐的时候,二是九点前回到老宅的那短短半小时。九点半贺舒言准时休息,在这三十分钟里,堇昔吃着给她留的炖盅,谈论着工作和朋友,贺舒言都有简单回应,直到她累了该睡了,堇昔才去收拾自己。
好在,她很少抽烟喝酒了,作息规律,肠胃毛病也似乎没有了。家庭端午聚会前一天,她状态还是极佳的,甚至在公司,忙完本职杂务之后,还能熟路地帮着顶头上司归档庞大的数据报表。为此,寒亦宇特批她早一个小时下班!
搁以前,堇昔是不会也不太敢早退的,今儿却不得不走了,她要去酒局上把她姐捞回来。
富丽堂皇的包房中央一张红木圆桌,堇昔三步做俩走到郑斯颖身边,了解到那饭局几近尾声,她也没多看身边的人物是谁谁。
郑斯颖简单介绍主宾的时候,堇昔把她架起来,也不顾她带来的实习律师啥样了,拿捏着措辞,“各位老板,斯颖这恐怕不能再喝了,我带她先走一步,你们继续。”
语毕,堇昔这下好掂量,圆桌主位那几个盘着的老板,其中有两位,她之前陪寒亦宇交际时应酬过。
“许、叶老板,你们好。”
许老板笑意阑珊,“周小姐见外,你们寒总最近很忙啊,我们都约不到。”
“寒总那也是俗务缠身,难得有这般雅致。”
“哪儿的话,回头还要烦请周小姐帮我约一约。今儿个,我们这酒刚喝到兴头上,郑律师,你说我们刚才谈好的事什么时候敲定合适?”
郑斯颖靠堇昔站着,“许老板,这合同过两天核实好了我亲自送到贵司。今天这酒啊,真不能喝了。”
“先走可以,酒得喝足。我稍后叫人送你们回去。”许老板语调轻快。
白酒壶里近五分之一的茅台,郑斯颖看了直摆手婉拒,语气都有些飘。
堇昔又掂量着,这生意局本来和她没关系,不过她心里忒不痛快,拎壶倒酒满杯喝,“承让了,许老板,以后还有机会合作的话,酒肯定管够。”
“一定,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郑律师,你们律师行个个强人,你这妹妹也是厉害。”一直没说话的叶老板简而言之。
“还是让各位老板见笑了。希望合作愉快,这局你们继续,我们就先走了。”堇昔扶着郑斯颖要走,不想斯颖一把拉住她,指了指一旁沙发上坐着的实习律师。
见状,叶老板压一压手,“郑律师放心,我们走时会派车送他安全回到住处。”
“那就感谢叶老板了。”
许老板最后接话,“郑律师,周小姐,我们签合同那天再见。”
堇昔替郑斯颖点头,扶着她走到房门前,一扬手拂落架子上摆放的一只青花瓷瓶,末了转头看自家表姐,一点无辜状也没有,甚至还很理直气壮,“我先从你包里拿些钱赔掉这只赝品,回头再还你。”
郑斯颖坦然一笑,回头连连抱歉:“各位老板真对不住,我不小心撞倒了,现赔了,希望不要打搅到你们的雅兴!改天,我再请客赔罪!”
电梯内,郑斯颖一点形象都没有,直接挂堇昔身上。堇昔也什么表情都没有,扶正醉酒的人儿,把她拖出酒店,塞进门童小哥叫来的出租车里,报出公寓的地址。
郑斯颖一次次把脑袋蹭进堇昔的肩窝,堇昔硬是把她的脑袋摆正,怕她吐车里又花一笔冤枉钱。
“哪儿来的气呢?”
“是啊,那赝品也忒贵了,千把块呢!我跟你直说,今儿算是我最后一次把你捞回来。回去把酒醒好,明天我家老太太亲自主持聚会,你不正儿八经出现,我就去尧姨那儿告你状。”
“你这叫砸场子,得,我那生意是做不成了。明天啥时候?”
“哼!明后两天,正席就有两三餐,你自己估摸着吧!瞧你这酒醉的,上回喝进急诊室的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