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之书》麻久久

7、六 陆越进屋前

　　陆越进屋前便将准备好的礼物交与奶娘，奶娘看了盒子里的绣帕开心极了，引了陆越坐下就开心的回屋将礼物收起来，珠儿在外院里收拾，屋里又只剩下林沚陆越二人，林沚一边给陆越分糕点，一边问陆越：“陆越，你对外域的服装饰品可有兴趣？”

　　陆越老实的回答道：”外域的服装只看过书中记载，实物未见。”

　　果然不出所料。林沚听陆越这么说便拉他进了里屋，把先前让珠儿收出来的外族衣物拿出来给陆越展示：“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关注这些衣物，你看，这是先前叔父兄长们在外经商游离带来给我的礼物，你快来看看。”

　　其实女子间的聚会无非就是看看衣裳首饰，说说家长里短。陆越平时淡交如水，林沚养在深闺也少接触外人，八卦什么的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衣服首饰的交流可就避不了了，虽然陆越平日里不爱打扮，但在这方面也并不陌生，毕竟平日里也不少为绣坊花街出些力气，应该不会扫了林沚的性质让她觉得无聊。况且早些日子听花街的姐姐们曾想要编排些外族的曲艺，还曾想问陆越设计些新的衣服样式，陆越还尚未完全答应，不巧在林沚这里能看到些实物，倒是正好。想到这里，陆越毕恭毕敬的对林沚问道：“林沚，前些日子花街的姐姐们曾与我说想要编排写外族的舞曲，正想让我为他们设计写适合的衣饰，你要是方便，可否让我参考一二。”

　　林沚听到这里开心极了，本来还担心陆越对这些没有兴趣，就她在这里瞎闹，没想到这一堆衣裳首饰她还真的能有兴趣，“好呀好呀，我给你找找，我堂兄之前上西域的时候曾给我带过两套胡人的衣服，我还穿过，可好看了，我给你找。”说着，林沚就开始翻了起来，翻了翻没翻着，又冲去外院找珠儿：“珠儿，我那两套胡人衣服哪里去了，你快帮我找找，陆越想看来着。”

　　“来了小姐。”珠儿进来屋内，向陆越行了个礼就开始帮林沚翻箱倒柜，不一会找到了。珠儿将两套胡服放在桌上，林沚拉着陆越坐在桌边给她解说，时不时把个上衣裙裤展示开来比划让陆越看，陆越就坐在桌边看着林沚在那边眉飞色舞的，讲解完一件，林沚就把手上的衣裳递给陆越让陆越看看纹样之类，陆越虽未多少见过外族衣服的实物，但是从书中也多少有些了解，如今在林沚这里见了实物，对于姐姐们的请求更是多了一层把握。

　　另一边林沚说的开心，拉着陆越更加放肆：“陆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试试这衣物，我这里正好两套衣服，珠儿也会梳扮胡人的发髻，我们穿上看看好不好？”说着就林沚就往陆越身上扑，抱着陆越手臂蹭。

　　“……”陆越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虽然想过林沚兴头上来肯定会有些奇思妙想，但她还是没想到第一次来林府，林沚就能这么大胆子往她身上打主意。林沚两只胳膊缠着自己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中午吃饭都还没完全放下昨天的轻浮举动扭扭捏捏，现在倒好，刚说不在意现在就要换她衣服。

　　“陆越，你看你，生的这么好看，天天素衣，你换上看看嘛，我也换上，多好玩呀！～”玩心大起的林沚看陆越没有生气，丝毫不肯放手，软磨硬泡，珠儿在一旁看着，虽然说自家小姐这般是有些无礼，但是陆姑娘近穿素衣都如此好看，那胡人的衣服艳丽非凡，陆姑娘穿上不知是倾城，珠儿也好想看看陆姑娘的胡人打扮。

　　“……林沚……我不适合。”陆越看了好几眼珠儿，珠儿都当没看到，站在旁边装木头人，想来这二人现在都想看自己热闹。只能回头低头看着林沚。想唤回林沚的理智，但林沚平日在小竹苑里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现在自己家府上，自己家院子，自己家内屋里院的，只要下定决心，狠缠着陆越，陆越这么好脾气的人一定会答应自己的。”好陆越，你穿穿嘛。又不给外人看，你这么好看，你穿胡人的衣服一定好看，你换衣服的时候我不看你，你换好让珠儿给你梳发，就我看，唔，求求你了陆越，我特想看你装扮的样子。真的特别想，特别想。“

　　“……”陆越看着林沚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法干脆的拒绝她，虽然自己本身对这件事情是非常抗拒的，林沚对她就像有种魔力，陆越就是无法直接决绝的拒绝她。“……胡人的舞裙太暴露了。不得体。”

　　“有什么关系！”陆越对林沚是纵容的，林沚知道。就算陆越决绝的拒绝她，林沚也会不停的软磨硬泡，不达目的不罢休，更何况现在陆越只是躲闪，林沚更是要乘胜追击：“你穿穿嘛！～反正就在我屋子里，又没有别人，你穿穿给我看嘛！～就我，顶多还有珠儿！给我看看嘛！～这样，我先穿，我跟你这个不暴露的，这是我家哥哥们给我带的礼物，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特别暴露的衣服嘛，我在家里穿过，没事的！！你看！～”说着林沚把上衣比在自己身前：“真的不暴露！”

　　陆越被林沚闹的晕头转向，但是还是下不了和林沚一起胡闹的决心。犹豫间听林沚唤了珠儿，抓着衣服进了里屋：“说好了啊，陆越，我们都换上，我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换衣服玩呢，我先换给你看！绝对不暴露。”

　　……陆越顿了顿，林沚这是第一次和别人这样玩吗？虽然陆越现在是个文静淡雅的性子，但是小时候还生活在在永嘉老宅的时候，尚有堂姐妹带她一起换些衣服裙子，梳妆打扮，欢欢乐乐的闹过不少次，记得堂妹说这是家家酒，看来倒是林沚真的没怎么体会过这些女儿家的乐趣。想到这里，陆越又看了看桌上另一套胡服，左右端详……衣料虽是轻纱，但绝不暴露，难得来一次林府，就陪林沚好好玩乐一下吧。

　　想到这里，陆越抱着另外一套胡服进了另一边的里屋，自行换起来了。

　　一边林沚和珠儿在一侧屋子内悉悉嗦嗦，忙忙碌碌，自己的衣裳一件件脱，胡人的衣服一边研究一边往身上套，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又坐下来让珠儿重新梳头发，一边梳还一边说：“哎，早知道能换衣裳玩，早上就不偷懒早叫你吧头发都梳起来好了，现在又是换衣服又是梳头发，等下还要给陆越弄，到时候没多久下午就过去了，我都没得玩了。”
　　珠儿本来就有点慌手，被林沚这么一催更有些着急：”小姐你别动，这边一簇头发又要掉下来了！”

　　匆匆忙忙，林沚总算收拾好了，急匆匆跳出来要给陆越展示，却被已经换好装束的，站在厅内的陆越吓呆在原地，珠儿跟着才走出来也愣住了。

　　陆越平时从来只是穿些素衣宽袍，只觉得她文质彬彬，优雅知性，甚至不输男人的英俊，但是这一下突然换上胡人的衣服就与之前大不相同。胡人的衣服明艳靓丽，修身性感，陆越穿在身上，女性的身材展露无遗，薄纱隐约透着陆越细长的手臂和纤长的腿，早上陆越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头发全部扎起，这回自己全团了起来，露出细长的后颈，陆越戴着面纱，只能看到陆越的眉眼，眉间英气，眼神淡泊清澈，林沚和珠儿像是被雷轰了一样，呆在原地，留陆越站在厅里一脸茫然：“……就有……这么奇怪么？”

　　听陆越开口，珠儿倒是先回了神：“天啊，陆姑娘，你太美了！”珠儿激动的说着：“怎么会奇怪！天啊！陆姑娘，你真的太美了，没想到你穿胡服这么美！”说着，珠儿拉了拉还呆在原地的林沚：“小姐，小姐，你说话啊！小姐你不是看呆了吧！”

　　……被珠儿晃着的林沚收回了定在陆越身上的目光，回头看向珠儿：“啊，啊……好看！不奇怪！真的好看！”说着林沚磕磕绊绊的朝陆越走去，真的好看，把自己都看呆了，完全没想过陆越穿上女性化的服装这么美，林沚现在虽然找回了声音，但是这魂一时半会可能还要飘一飘，这和平日里的陆越反差太大，自己一下没能接受，捂着胸口，感觉心扑通扑通跳个没完。

　　陆越就这么看着林沚捂着胸，安安静静的慢慢悠悠的朝自己这边走，林沚本来就长得美，圆圆的眼睛透亮的，面纱遮住了半张脸，更显的林沚的眼睛出奇的美，让人移不开眼。如果说林沚平日里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大家闺秀，那换上胡服的她就像个精致灵动的外族精灵，就是这精灵一改刚才活力四射的样子，捂着胸口，一步一晃的，怎么突然生出些娇弱感，不由得开口：“林沚，你还好吧？”

　　“啊……好。我没事。我就是你这一换我突然有点不适应，但真的好看！”林沚缓了过来，抬着头正视陆越，突然变的很坚定：“陆越，你穿真的好看。”

　　看林沚又恢复了精神，陆越也放下了心来。本来就是一时兴起陪林沚玩乐，自己平日里的确不会这样着装打扮，既然是为了陪林沚玩乐，要是自己这样太过奇怪，大家玩着玩着不开心就得不偿失了。“谢谢你林沚。你穿着也好看。”陆越笑笑，走到林沚身边对她说：”林沚你本就生的好看，胡服也好，汉装也罢。我看着都觉得你很好看。”

　　后来两人在屋里谈天说地，林沚和陆越说了很多从叔父表兄们那里听来的故事，林沚说的绘声绘色，仿佛都是她的亲生经历，陆越在旁边坐着，静静地听着，珠儿时不时添点茶，看林沚说久了就主动给林沚到一杯给她送到嘴边，林沚草草喝一口又继续说，天慢慢昏了下来，陆越看了看天，最终还是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林沚：“林沚，不早了，我们把衣服换下来吧。不久可能也改用晚膳了。”林沚这才停嘴，两人又各去一个屋子换回之前的衣服，穿戴整齐后，奶娘正好来传人，晚膳备好了，林老爷已经去膳厅。

　　晚膳吃的简单随意，但细节处无不精致，林老爷非常感激陆越的出现，自己的女儿终于有了一位同龄的挚友，陆越的成熟稳重是林沚的好榜样，林老爷送陆越出府时反复感激陆越能与林沚成为朋友，劳烦陆越对林沚多多照扶。陆越也体恤林老爷作为父亲一片苦心，便一一应下，自此林陆两家便走的频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