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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遇篇(四) ...

  •   第四章
      楚辞瞥了他一眼,掌心光晕流转,浮现出一本书。书的封皮有些老旧,材质很特殊,给人一种古朴的感觉。书页已经有些泛黄,但十分整齐,并不褶皱。南宫夏目凑上去,书上画的都是一些珍稀药材,记录的也都是一些制药的办法,全是医术和符文,他根本看不懂。
      南宫夏目惊讶地道:“楚辞,没想到啊,你竟然还喜欢研究医术。怎么,你修为这么高,灵力这么强,还想当一名医仙啊,真是贪心。”
      楚辞没有抬头,淡淡地道:“只是喜欢罢了,并没有你所言之意愿。”
      南宫夏目撇了撇嘴:“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去做呗,又没有人拦着你,喜欢什么,就要去争取。你喜欢医术,就去争取当一名医仙好了。要是我,我就要去干我喜欢干的事,谁也阻拦不了。”
      楚辞摇了摇头:“你不懂的。你可以,我不行。”
      南宫夏目愣了愣,正要说话,突然听见敲门声:“七兄!是我!白鲤!开门一下!”
      南宫夏目刚要起身,却看见楚辞已经到了门口,推开门。白鲤满脸堆笑地站在门外。
      话说,白鲤本来是嬉皮笑脸的等着南宫夏目给他开门,没想到,门开了后,却是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顿时傻了,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尊雕像。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边冲着楚辞傻笑,边小碎步前进,快速地闪到南宫夏目身边的椅子上。楚辞已经将门关好,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继续看他的医书。
      白鲤尽可能地压低声音,道:“七兄,你怎么......和他住在一起啊?”
      南宫夏目没好气地在他的后脑勺扇了一下,低声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没准就不和这个雕塑分到一间寝室了,你还春风得意地来找我,说吧,什么事?”
      白鲤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昨天刚来就惹怒了幽老头,我来看看你命还在不在。要是知道这个家伙也在,我就不来了。”
      南宫夏目道:“好你小子,我是为了你才这样的好不好,说得你好像还受委屈了似的,真的是。”
      白鲤环顾了一下二人的房间。房间很大,至少有一百平方米,陈设甚简。占据了整个房间四分之一大小的床榻前横着手工绘制的水墨山水折屏,此时已经打开,露出巨大的床。屋子三面都是窗户,设计的是落地式,南边的窗户外还有一个至少三十平方米的阳台,种满了花花草草,还摆着一个木质的吊篮。点点金丝透过木质的窗框而入,照在洁白如雪的被子上,折射着淡淡的金光。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和清新的青草香,沁人心脾。突然,白鲤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口吃地道:“你......你们两个......睡......睡一张床?”
      南宫夏目很奇怪,道:“这有什么惊奇的,大家都是睡一张床吧,没必要这么惊讶吧。”
      白鲤道:“不是啊,大家,都是睡两张床的。我今早去好几个兄弟那里看,都是两张床......而且,你们两个的房间怎么这么大啊,我们都是差不多五十平方米,你们这少说也有一百平方米了吧,还不算厨房和浴室,也太大了......还有你们这个床,怎么也这么大,还有窗户,怎么是落地式的啊,我们都不是的。你们房间真是......有点特殊啊.......”
      楚辞耳力甚佳,即使压低声音他也能听的一清二楚,不知他此时有何感想......
      南宫夏目整个人都呆住了,好半天,大脑才恢复思考,连忙仔细回想分发房间那天,其实也就是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幽老头给了自己一块玉佩,让自己去三楼找房间。嗯,好像他挨个试了每一个房间,都是要插钥匙的,只有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上有一个凹槽,玉佩放进去,门松动了一下。自己连忙去拉门,就看到了那张冰山脸......
      好像,他们的房间是很不一样!
      白鲤看南宫夏目脸色瞬间变白,也道:“怎么了七......”话还没说完,南宫夏目就打断了他,道:“你快带我去其他兄弟的房间看看,我不信!”
      几分钟后,房间门重新被打开,楚辞看到的是一张红白交替的脸,白鲤已经回去了。南宫夏目道:“......楚辞,要不咱们去跟幽老头说说,让他给咱们换一个房间吧......”
      楚辞瞥了他一眼,道:“嗯。”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几分钟后,回来了,南宫夏目哭丧着脸。
      幽夜把他们,不,准确地说是南宫夏目大骂了一场,二人这个房间是他特意挑选惩罚他们的,说是他们两个刚来就打架,今后还不一定能闹出什么事情的,要好好......培养感情,别再给他惹事了。反正横竖意思就是不换,还把他们请出来了。
      不过,毕竟是少年,这点小事南宫夏目很快就释然了。他嘚嘚瑟瑟朝楚辞道:“楚辞,我要出去玩,你去不去?”
      楚辞刚说了一个“不”字,“去”还没来得及蹦出口,南宫夏目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一定想去!快走吧!”说着,化作风一样的男子,带着楚辞,溜起一阵青烟。
      暮山景色极佳,哪怕是山脚下,也是落花流水,空气极为清新。水流汩汩,蜿蜿蜒蜒的小溪,水极请,能看见水底的野石。水上横着一根从岸边倒下的乔木,长满了青苔,松松软软,有的地方甚至长出了一些蘑菇。此地被一圈高大的银杏树包围,除了水流声便没有什么声音了,反而衬得这更加安静。这空灵的地方,空灵的声音,空灵的意境,被一声长长的喊叫划破:“楚辞——!我!要!钓!鱼!!!”
      楚辞满脸黑线地被南宫夏目拽着胳膊。南宫夏目满脸开心,欢欢喜喜地在地上找嫩嫩的纸条来做他的鱼竿。楚辞转身就走,南宫夏目连忙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腕,道:“诶呀,你走什么,一起钓鱼多开心。你这样跟个冰山似的,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嫁?”楚辞的脸更黑了。“哎呀没事,小细节,小细节,不用在意。你快看,是这个柳枝好,还是这个好?别别别别走嘛,一起钓鱼呗,算我求求你好不好,楚辞公子?楚辞哥哥......”
      楚辞脸上的黑线退了些,恶狠狠地瞪了南宫夏目一眼,一语不发地转身走向乔木。南宫夏目脸上露出得逞的微笑,拿起两个枝条,也坐到了乔木上。
      楚辞依旧拿着他那本天书在看。南宫夏目道:“楚辞,你是不知道,我们北溟那边的鱼,特别鲜,特别肥美,到时我一定要带你去尝尝。你看,我们那边都是海和森林,所以我的钓鱼技术那绝对是一流的,晚上,我给你做鱼吃!”
      如果南宫碧落在这里,一定会嗤笑。
      一炷香过去了,两炷香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南宫夏目的鱼竿还是没有动一下。他道:“不应该啊,这么久过去了,怎么一条鱼都没有......”
      楚辞看不下去了,目光从书上挪开,手中凝结出一个光团,朝水面按去。顿时,水花四溅,条条两指长的野鱼鲜活地跃出水面。南宫夏目眼睛一亮:“哇,楚辞你真......我都找不着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你了,只能说,好多,好大,好厉害!你怎么这么棒!”
      楚辞明显地愣了愣,南宫夏目却没怎么当回事,他在北冥那边经常这么说。他直接跃了下去,砸进水里。水很深,南宫夏目砸下去的这个地方差不多有五六米,但却很清澈。他双手在水中一挥,凭空出现了一个竹篮。在水中游的时候,将竹篮口朝前方,鱼便尽数钻了进去。待竹篮差不多挤满了鱼时,南宫夏目将头扬起来,甩了甩发丝上的水,举着一筐鱼对着楚辞道:“楚辞!你看!我厉不厉害!”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淡淡的阳光照耀在南宫夏目的面庞上,映得他整个人好像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少年的笑,总是温暖而纯粹,不带一丝杂念。楚辞不禁一愣。南宫夏目已经爬上了岸,提着一筐鱼,浑身湿淋淋的。此时正是初夏,天气微凉,本来这个温度对于正常人来说是非常适宜的,但对一个浑身在冰凉的水里湿透的人来说可就没那么美妙了。南宫夏目打了一个喷嚏,浑身一个哆嗦,转过身,对着楚辞道:“唔唔,楚辞,好冷啊,咱们快回去吧,我要变成冻鱼了......”
      楚辞走过来,将手按在南宫夏目的背上,柔和温暖的灵力输入,南宫夏目顿时觉得身上一暖,忍不住又开始嘴贫:“哎,你是不知道,我在我们那边经常湿成这样的。那个时候,我还不是自己就回来了,好多小姑娘都崇拜我......诶诶诶,你干什么去啊!你这人真是的,好好地生什么气啊!莫名其妙......”
      回到宿舍后,南宫夏目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擦干头发,对楚辞道:“楚辞,我跟你说,鱼呢,要炖成汤才最好喝。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虽然是鱼,但我是大鱼,大鱼吃小鱼,不对吗?好啦,我先去做饭,你慢慢看你的天书吧。”南宫夏目端起竹篮,转身走进了厨房。
      楚辞重新回到榻上,脱掉靴子和外袍,只穿着洁白的轻衫,正襟危坐,手上依旧拿着那本书,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东西烧焦的味道飘进楚辞的鼻尖,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微黄的书页上微微一滞,抬头看时,正好看见厨房里冒出一股黑烟,然后传入耳中的就是一声:
      “楚辞——!救命啊!!!”
      楚辞迅速放下书,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厨房,然后就看到南宫夏目满脸焦黑,手里的锅还在冒着黑烟,锅底已经穿了,整个厨房的墙壁上都变得焦黑了。南宫夏目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楚辞,我把锅炸了......”
      楚辞的眼皮跳动了一下,走上前,掌心亮起柔和的光晕,逐渐变成纯洁的水元素,将厨房好生洗了一遍。这个可怜的锅是不能要了,楚辞走过去,将锅拿起,眉间微微跳动,沉吟片刻,严肃地对着南宫夏目道:“......厨房重地,你以后还是别进来了。出去,沐浴。把剩下的鱼给我。”南宫夏目“哦”了一声,将竹篮递给楚辞,转身出去了。
      南宫夏目在家做过一次饭,把他的父亲和南宫碧落吃成胃肠感冒,那次还是去回世府煎的药。但他觉得他做饭很好吃,毕竟他的母亲吃完一口对着他道“好小子,你可真有本事”,于是他自信心暴涨,决定好好给楚辞露一手。结果现在把自己弄成了一块黑炭,心中郁闷极了,只得闷闷不乐地去浴房打了一桶洗澡水,好生洗了洗。
      等南宫夏目出来的时候,楚辞已经面色严肃地端着一碗汤走了出来,放在桌上。汤呈淡淡的乳白色,里面有嫩粉色的藕和奶白色的鱼肉,散发着浓郁诱人的香气。一条鱼卧在碗底,鱼身上被划开几道口子,这样能更好地将鲜藕的香气渗进去。南宫夏目有意戏弄一下楚辞,佯装悲痛地对着那碗鲜香扑鼻的鱼汤道:“啊,鱼!你不要死!”
      鱼表示:我死透透的。
      楚辞无语。他道:“吃吧。你说的,大鱼吃小鱼。”
      南宫夏目也不客气,当然,他也不是客气的人,拉了把椅子坐在楚辞对面,拿起白瓷勺舀了一勺汤,汤里有一块藕和一小撮鱼肉。他吃下去,眼睛顿时亮了。
      汤很鲜美,满满包含了鱼肉的鲜味和藕片的清香,浓淡适中。藕呈淡淡的粉色,一口咬下去,先是糯糯的,而后便极脆,极为爽口。鱼肉很筋道,入口后浓香四溢,几次咀嚼后化为一股暖流融入腹中,暖意瞬间向四肢百骸涌去,说不出的舒服。
      南宫夏目对着楚辞大肆夸奖:“楚辞你怎么这么厉害,灵力强修为高,会医术长得好,做饭还这么好吃,你怎么这么好?”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好,就一定不会跟白鲤说你是一个不近人情冷冰冰的冰块了。
      楚辞眼底荡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对南宫夏目道:“你等一下。”说完,站起身走进厨房。不一会,便端着一个更大的盘子走了出来。那上面整齐地摆着六条烤鱼。
      南宫夏目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对楚辞道:“楚辞,你也......”他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了。
      他拿起一条烤鱼,咬了一口。烤鱼外酥里嫩,酥脆的外皮一咬而破,里面是鲜嫩多汁的鱼肉,很嫩,汤汁也很鲜美。烤鱼的火候掌握得刚刚好,既不焦也不生,十分神奇。南宫夏目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突然将咬了一口的烤鱼塞进楚辞的嘴里,一把揽住他的肩,道:“楚辞哥哥,我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一顿丰盛的晚餐就这样结束了,两人的关系无疑是大大增进。晚上,楚辞沐浴,南宫夏目就在外面待着。楚辞出来后,一眼看见南宫夏目正兴致勃勃地窝在阳台的吊篮里看着什么,走过去,南宫夏目将东西递给他。楚辞定睛一看,是一张淡蓝色的卡片,卡片上写的是:“哥,楚辞那个大冰块是不是特别烦你?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落款是南宫碧落。楚辞的眉毛挑了挑,将卡片还给南宫夏目,然后就看见南宫夏目在上面微微一拂,字迹顿时消失。南宫夏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支笔,在上面写道:“没有啊。始于颜值,忠于厨艺。”字迹很快消失,不一会,又浮现出南宫碧落的话:“哈哈哈哈哈,哥你是断袖哈哈哈哈哈哈......”南宫夏目抬头一看,楚辞的嘴角还残留着浅浅笑意,顿时乐了,写道:“冰块在旁边。”
      然后南宫碧落就没有声音了。
      南宫夏目险些笑死在吊篮里。楚辞转身就走,南宫夏目连忙追上去,道:“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妹说着玩的,你怎么也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辞重新坐回床上,此时已是亥时,南宫夏目道:“楚辞你平时都什么时候睡觉?”
      楚辞正要答话,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南宫夏目开门一看,正是白鲤。此时,他愁眉苦脸的,道:“呜呜呜,七兄,我的室友他不是人,他不给我饭吃,我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也没有吃,早上起晚了,早餐师傅已经走了,我要饿死了唔唔唔......”
      南宫夏目忍笑忍得要内伤,忙不迭把白鲤请了进来,对楚辞道:“楚辞,他一天没吃饭了,要不,把你做的鱼......”
      话还没说完,楚辞便把屏风拉上,表示让南宫夏目随便。南宫夏目终于忍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出来,边笑边道:“白鲤你自己去厨房吃点吧......烤鱼不许吃,只剩两条了,那是我的......”
      楚辞的声音从屏风中闷闷地传出:“让他吃,明早再做。”
      南宫夏目带着白鲤走进厨房。看到鱼汤和烤鱼,白鲤的眼睛都直了,吞咽了一口唾液,道:“七兄,你们今天......干什么去啦......”
      南宫夏目拉了把椅子,随口道:“你说这鱼啊,我和楚辞今天出去捞的。”
      白鲤“哦”了一声,转而又道:“啊啊啊啊?捞的?”
      南宫夏目点点头,将鱼汤推到了他面前,道:“喝吧。”
      不到两炷香的功夫,白鲤从厨房中走了出来,红光满面,对着南宫夏目道:“七兄,这鱼汤和烤鱼也太好吃了,我想跟你换室友。”
      南宫夏目瞪大了眼睛,刚要说话,就听见楚辞道:“呵。”很小很小的一声,白鲤修为低听不到,南宫夏目怎么会听不到,顿时脚下一个趔趄。他咳嗽一声,道:“白鲤啊,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想了。”然后低声对着白鲤道:“不过,我把我们俩房间的钥匙,其实也就是玉佩给你,你明天早上可以来蹭饭。早点起来。”
      白鲤感激地点了点头,接过玉佩,千恩万谢地走了。
      南宫夏目撩开屏风,坐到床榻上。楚辞瞥了他一眼,道:“玉佩。”
      南宫夏目笑了笑,道:“哎,给白鲤了。这家伙,我怕他饿死,让他明天早上来吃饭好了。诶对了,明天早上吃什么?”
      楚辞又大发慈悲地瞥了他一眼,道:“煎牛肉。”
      南宫夏目啊了一声,过了半晌,突然窜到楚辞身边,揽住他的肩,笑嘻嘻地道:“楚辞,我发现,我真的离不开你了。你怎么这么好。幽老头真是太棒了,把你跟我分到了一间寝室。啧,唯一的缺点就是只有一张床。不过没关系,以后呢,我们就是兄弟了。哎,三年,以后还有三年,要三年跟你住一张床啊!”
      最后一句他可不敢说出来,只在心里念叨念叨。不一会,一股乏意涌上心头,他把衣服脱掉,换上睡衣,靴子也胡乱蹬掉,随随便便将发带扯下来,放在他的枕边,躺下,盯着头上的水晶灯看了半晌,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楚辞见他躺下,等了一会,确认他已经睡着了,才将被子打开,小心翼翼地盖在南宫夏目身上,自己也同样脱了外袍,解下发带,熄灯,躺下,过了一会,同样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遇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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