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遇篇（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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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次日清晨，楚辞醒了以后，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双紧闭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几绺柔顺的黑发和温热的呼吸撩在他脸上，温温的，有些痒。
他被一只八爪鱼死死地缠住了。
楚辞无语。昨天晚上，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东西，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谁能料到......
费了好大的功夫，楚辞才从南宫夏目的八爪鱼大法中逃出，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南宫夏目睁开了眼睛。一阵牛肉的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尖。他抽了抽鼻子，然后猛地瞪大双眸，一个咕噜滚下床，边扎头发边道：“楚辞，好香啊，你做什么呢？”
楚辞面无表情地托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放着看上去就很诱人的切块煎牛肉。南宫夏目眼睛一亮，走过去，拿起盘子里的银叉，叉起一块牛肉咬了一口，赞不绝口，道：“你也尝尝。”说着，把那块牛肉塞进了楚辞的嘴里。
“七兄！我来......你们在干什么！？”
白鲤惊呆了。
他本来十分欢乐地早早起床，为了给楚辞留下一个好印象，特意打扮一番。为了给两人一个惊吓，他尽量放轻脚步。没曾想，刚刚推开厨房的门，就看见南宫夏目笑眯眯地将一块牛肉喂进大冰块楚辞的嘴里，顿时目瞪狗呆。
三个人就这么僵立着，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好半晌，白鲤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大声道：“我......我去早餐师傅那里吃，还有事，先......先走了！”说完，将玉佩丢下，慌慌张张地跑了。
楚辞低头看向南宫夏目，南宫夏目也看向他。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突然，南宫夏目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了，白鲤肯定是误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用管他，到时候再解释清楚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楚辞：“......”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直到第七天。
天才微微透出一点点蒙蒙亮光，南宫夏目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不知道是什么玩应弄出的巨大动响，他几乎是瞬间就从睡梦中惊醒，弹起身，看见身边的楚辞也同样是坐了起来，黑发还微微凌乱。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半炷香内，起身，到山脚集合！”
楚辞和南宫夏目对视一眼。果然，七天的时间到了，要开始弄正事了。
二人迅速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从三楼匆匆忙忙地走了下去。南宫夏目道：“第七天了，是该开始训练了，要不然，还以为大家是来旅游的呢。”
楚辞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只是加快了御剑的速度。南宫夏目连忙也跟着加速，池鱼发出淡淡的幽光。
飞了一小会，楚辞突然道：“南宫。”
南宫夏目：“嗯？怎么了？”
楚辞道：“好像到了。”
南宫夏目低头一看，稀稀疏疏的几个人站在山脚下。两人御剑飞行的高度本就不怎么高，南宫夏目又眼力极佳，几乎是瞬间捕捉到了白鲤的身影。白鲤显然也看到了他，顿时乐了，朝空中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下来。
南宫夏目降落到地上后，白鲤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拍南宫夏目的肩头，道：“七兄，你终于来了。你是不知道，我一直都记得第七天要过来，所以我昨天就收拾行囊，把被子搬到这里住了一宿。”
南宫夏目此时只想给他这位好友送上一个大大的“牛”字。他道：“这荒山野岭的，你去哪睡觉啊？总不至于直接在地上打地铺吧？”
白鲤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认真地道：“七兄你不用这么关心我。我的被褥都很厚，不碍事的。诶，楚公子......跟你一起来的吗？”
南宫夏目回头，望了一眼一脸严肃的楚辞，奇怪地道：“我们两个是室友啊，他不跟我一起来，难道和邻家姑娘一起来？你这话问的有问题吧。”
白鲤摇了摇头，道：“天哪，你跟他做室友，他居然没把你掀飞出去，真是奇迹。”
南宫夏目一脸懵，白鲤接着道：“因为......他从不和旁人亲密接触的，更别说......”他本想说“更别说同床共枕眠”的，但周围那么多人，而且南宫夏目的脸色也说明了他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就把后半截话吞到了肚子里。
“南宫。”楚辞突然道。“啊？”南宫夏目有些慌张地转过身。
“饿不饿？”
南宫夏目：“啊？”
楚辞重复了一遍：“饿，不，饿？”
南宫夏目：“？？？”
楚辞变戏法一般，一翻袖子，从袖子中抽出一个精巧的盒子，打开盖，顿时，一股清新好闻的茶香撞入南宫夏目的鼻尖。他愣了愣，随后，露出一丝笑容。早上走得太匆忙，他本来就不习惯那么早起来，又没有吃早餐，此时已经有点头重脚轻了。这个盒子里冒出的香气非常清新，绝对有提神醒脑的作用。他低头一看，里面有两块龙井蛋糕。淡淡的茶绿色和奶油色交错，整块蛋糕呈三角形，还点缀着一片小小的茶叶，精美极了。
白鲤再次惊呆了。他看着那两块可爱精巧的龙井小蛋糕和面无表情的楚辞，吞咽了一口唾液。
经过一周的同床共枕，再加上本就是少年，两人的关系已经相当不错了。楚辞依旧每天早上都会在南宫夏目醒之前做好饭，两人每天一个研究古术医集，一个每天闲来无事随便画点画，出去溜达溜达，日子倒也清闲快活。
吃完蛋糕没一会儿，大家就基本上都来了。那天把南宫夏目和楚辞骂的狗血淋头的幽夜也来了。幽夜长着一张慈眉善目的脸，虽然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少划痕，但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轻的时候一定长得不丑。虽说长了一张慈祥的脸，但神情却是迂腐古板得很。他身后跟着八个穿着深蓝色家袍的门生，前两个门生手中拿着两个不知道什么的铁质东西，很沉的样子，两人的脸因为拿着这个东西都有些扭曲。南宫夏目对着楚辞做了一个“造孽啊”的口型，低声道：“幽老头认得咱们，怕是凶多吉少喽。”
楚辞摇了摇头，同样低声道：“是饶不了你，不是我。”
南宫夏目：“......”
幽夜走到各个世家弟子最前方，首先冷冷地瞥了一眼南宫夏目和楚辞，然后才道：“修学，不是来玩乐的。给你们放松了七天，现在，应该是你们努力的时候了。南宫夏目，楚辞，出列，其他人，看到这暮山了吧，绕着山脚，跑三百圈！今天日落跑不完，不准吃饭！”
众人哗然。暮山是什么？那可是凌云第一山，其山的周长自然不用说，普通人三天能跑完一圈就很不错了，若是他们这等修仙人士，一天，大概能跑个三四十圈。可是三百圈是什么概念？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地朝着一个方向开始跑圈，后面稀稀拉拉的几个不肯走，想看看热闹。幽夜一挥手，将他们像轰小鸟一样轰走。南宫夏目苦着一张脸，和面无表情的楚辞出了列。幽夜看着二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好啊，这一周我观察你们了，不算窝囊活水，有点功底，比其他人强多了。寝室这件事情不必再说，我不会给你们换的，至于为什么，告诉你们也没啥，就是简单的两个字，麻烦。你们现在住的这些房间，都是提前了好久收拾的，而且，好巧不巧，这次来修学的正好是双数，也就是说，即使你们两个换寝室了，也是住一间，而且还是住一张床。条件呢，自然会下降很多，这就要你们自己选了。你们两个，是个好苗子。南宫，你不是人，没有灵丹，只有通体灵气，实力很强，但身体太弱了。楚辞，你修为高，灵力强，普通的修炼办法对你而言没什么用。一个人，外在的力量再强大，最终也要靠自己。所以呢，我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让你们两个的腿上拴上一百公斤重的铁链，然后绕着暮山跑一千圈。嘿嘿，年轻人嘛，有活力，你们的佩剑我就都收走了，毕竟啊，都是上上品灵器，万一中间御剑就不好了嘛。好了，去吧。言邵，楠韵，把铁链给他们拴上吧。加油吧，少年，我相信，你们可以的！！！”
这番话说完，这位暮山第一人露出了十分励志的表情，然后走了。
南宫夏目在一旁目瞪口呆。看着自己腿上和楚辞腿上的铁链，只能苦笑一声，道：“楚辞，这可怎么办呢，咱们两个最多能跑三百多圈吧，如果拼一拼呢，五百圈应该没问题。可是要跑一千圈，怎么办？哎，别说了，说了心更痛。跑吧，赶在日落之前跑完，回去我还想吃你做的饭呢。”说着，他便率先跑了起来。还别说，这一百公斤的铁链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对楚辞来说亦然。二人很快跑完了一圈，此时只觉得浑身舒爽，微微出汗，好像身体里的杂质都排出了。二人对视一眼，紧接着又跑了起来。
大概跑完了一百多圈，南宫夏目已经有些微喘了，楚辞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又跑了许久，大概到第三百多圈了，南宫夏目喘气道：“楚辞，好累啊，我现在都怀疑我能不能跑到五百圈。今天晚上肯定要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了。你不累吗，怎么都没见你脸红？”说着，还手欠地摸了一下楚辞的脸。
楚辞的脸是没怎么红，只是耳垂染上了一点淡淡的粉色，脸依旧是洁白如玉。但南宫夏目这一摸倒是吓了一跳，因为楚辞的脸热的像块炭。他笑道：“楚辞......你的脸皮是有多厚啊，脸红都看不出来......诶，等等我！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
两人又跑了好一会，终于跑到了第五百圈。此时众人差不多已经跑到了一百多圈，有快的已经跑到了两百多圈。南宫夏目此时只觉得浑身就跟灌了铅似的，腿上拴着的那铁链更是沉重得要命。他满面潮红，额前的发丝已经被浸湿了，倒是没有怎么说话，说话会更浪费体力。
楚辞突然道：“南宫。”
南宫夏目：“怎么了？”
楚辞道：“是不是累了。”
南宫夏目用力地点点头，道：“是啊......真的好累......诶你做什么！”
楚辞突然毫无预兆地搂住南宫夏目的腰，脚尖一点，整个人全力加速，瞬间带着南宫夏目窜出去好几百米。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速度前进了一会，南宫夏目有些受不了。他从小到大还从没有跟除了他爹娘外的人这样亲密接触，有些尴尬，道：“楚辞，你不用这样，我自己可以的，没事，放我下来吧。”
楚辞瞥了他一眼，松开了手。经过刚刚的修整，南宫夏目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重新跑了起来。此时已经是正午了，初夏的太阳虽然没有盛夏的时候那么毒辣，却也是烤得很。才跑了不大一会，楚辞的耳朵已经都变成了粉色。南宫夏目扭头一看，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轻叹一声，南宫夏目托起楚辞，向前方飞奔。
最后那几圈，楚辞和南宫夏目基本上都是挪着回来的。南宫夏目摘掉自己腿上的铁链，低下身，把楚辞腿上的铁链也摘下，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块海绵，软绵绵轻飘飘，仿佛一只蚂蚁现在过来都能把他踹飞。楚辞的情况比他好一点，但也是浑身湿透，额前的发丝也尽数被打湿，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幽夜把池鱼和楚辞的剑抛了过来，道：“不错。很有本事。”说完，便一拂衣袖，扬长而去。两人飘回了房间。南宫夏目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去的。
此时已经日落山头，躺在床上，望着逐渐下沉的斜阳，南宫夏目呻吟出声：“好累啊——”
楚辞瞥了他一眼，去浴房打了一桶洗澡水，一声不响地沐浴去了。南宫夏目在外面拖长声道：“楚辞——你洗完了我也要洗——这身衣服粘在身上真难受——啊——”
楚辞没有让他等太久，只过了不到两炷香，他就出来了。发丝微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好闻的药香，沁人心脾。南宫夏目抻了个懒腰，慢吞吞地挪进浴房，打水沐浴。
睡觉的时候，南宫夏目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的非常之沉，早上的锣鼓声都没有听到，还是楚辞把他摇醒的。
之后，前来暮山修学的近百名世家子弟就在跑圈中度过了三个月，着实叫苦不迭。
三个月后，众人又十分困倦地聚集在了暮山山脚。今天的锣鼓敲得格外早，天还没亮，大家都昏昏沉沉的，但又不敢露出疲倦之色。只有南宫夏目是个例外。
他站在楚辞旁边。说是站，其实根本就是靠，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歪在楚辞身上，长睫微颤。楚辞则神色肃然地当工具人，只是耳垂染上了一丝粉色。
就在这时，一丝明亮的灯火亮了起来，在这不算太黑的黑夜里格外明显，众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楚辞搂过南宫夏目，轻轻拍了几下，南宫夏目便朦朦胧胧地醒了。他睁开眼睛，正巧与幽夜严厉的目光对视上了，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幽夜先严厉地咳嗽一声，然后用眼神狠狠地把南宫夏目臭骂了一通。他骂够了，转过头来，高声道：“你们现在的体力应该已经勉强合格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可以上暮山了。暮山上的灵兽都是精神体，杀了还可以复原。好了，上山吧。杀了灵兽可以提升精神力和灵力。”
南宫夏目低声询问道：“楚辞，你说这幽老头为什么免费给我们这些东西啊，不要钱的吗。”
楚辞瞥了他一眼：“收学费。”
南宫夏目“啊”了一声，道：“收学费？我怎么不知道？”
楚辞道：“不止你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南宫夏目：“......”
两人待了一会便上了山。暮山的环境极佳，只见佳木葱茂，奇花竞放，一股清澈的泉水，从花树间留到石缝中。忽然抬头看见一片翠竹，里面掩着一座小山。穿过竹林，只见一眼清泉从石缝里汩汩流出，直流到一片湖泊。只见水上落花愈多，其水愈清，溶溶荡荡。空气十分清新，充满生命的活力。
南宫夏目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这暮山的环境真不错。诶，这里有个小湖。楚辞，咱们两个认识这么久了，你也不知道我的真身什么样，宿舍那边也没有什么大一点的小河小溪什么的，今天就给你看看我的真身吧。不过我不能把我的全部能量都释放出来，我的真身长千米余，这湖都装不下我。”
说完，他便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楚辞也跟着跳了下去。
南宫夏目刚一入水，便从头发丝开始变化。身上的白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千万条飘飘欲仙的飘带缠在手臂上，在水里飘飘荡荡。他着着一身洁白的纱衣，下半身完完全全变成了细长鱼尾，布满了白色的鳞片，线条优美而有力，十分修长，至少有两米。
楚辞直愣愣地盯着南宫夏目，似乎被震惊了。南宫夏目指了指自己的头顶，道：“楚辞，你在水里说不了话，咱们上去说。”
两个脑袋破水而出，南宫夏目道：“楚辞，怎么样，我的真身比这还长，有时间再给你看吧。那个，我先变回来了哈，被人看见那就不好了。”
确确实实被人看见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树后面一闪而逝，眼中光芒闪烁：“鲲......”
南宫夏目从水中一跃而起，鱼尾消失，一双细长白皙的双腿取而代之，灵活地飘身到地面上。楚辞也脱水而出，用柔和的灵力烘干了两人身上的水。南宫夏目看着为自己烘干身上水的楚辞，突然抬起手，在他白皙的脸上撩了一下，很轻很轻的一下，软着嗓子道：“楚辞，你怎么这么好。我不想杀灵兽，咱们两个去瞎逛吧。反正咱俩的精神力够高了，我实在下不了手，好不好？”
他只是开了个玩笑，楚辞却怔住了，耳垂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立刻道：“嗯。”
两人在岸边寻找合适的枝条，楚辞突然道：“南宫。”
南宫夏目回过头：“怎么啦？”
楚辞眼帘微垂，道：“我......想好剑的名字了。”
南宫夏目一愣，随即露出两颗小虎牙，道：“什么啊？”
楚辞严肃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道：“故渊。”
南宫夏目：“啊？为什么？”
楚辞抬起头，望着天边的云彩，没有理会他。南宫夏目道：“那，我帮你把它刻上吧。你不要嫌弃我，我的字还可以的。”说着，手上光晕流转，池鱼出鞘。
楚辞呆了一下，随即眼底荡起一丝笑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勾，澄剑出鞘，递给南宫夏目。南宫夏目一手拿着池鱼，一手拿着故渊，在故渊剑身的最底处留下了两个略显潇洒纤瘦的字。
南宫夏目重新将故渊递给楚辞，道：“从今以后，你的剑就有名字了，再也不用尊称帝剑了，以后，它就叫做故渊。嘿嘿嘿，等你成为天下第一人的时候，天下第一人的剑的名字是我刻的，那多骄傲啊！”
两人差不多大玩到了日落才回宿舍。南宫夏目躺在楚辞身边，睫毛微颤。楚辞也同样眉头紧蹙，冷汗浸湿了发丝。
白色，无边的白色。
南宫夏目和楚辞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大喊没用，破坏这里的东西，白色的空间只会泛起淡淡的涟漪。两人只能一直往前走，突然，南宫夏目蓦地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身姿修长，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潇洒不羁，从身材能看出这人大约二十岁出头。他手腕上戴着一个凄红的手链，鲜红欲滴。这一点红给此人周身的白色添了一丝朝气，却也令整个画面美得凄艳。他戴着一顶斗笠，两片白纱垂下来，一直垂到胸前，遮住了面容，只能在白纱后模模糊糊看清一张面部线条几乎完美的脸，和披散在脑后，垂落到腰间的三千青丝。
而他身边的楚辞也同样脚步骤然一停。因为他也看到了一个人。
楚辞看到的人站在带着斗笠的那名青年身侧，身着一身淡银。淡银的发带，淡银的轻衫，淡银的剑以及淡银的气质。那人相貌如同九天谪仙，俊美无暇，眸色带着一丝淡银，一丝不苟，如琢如磨，从头到脚挑不出一个毛病。只是他神色冷淡，拒人以千里之外。他手上也同样带着一串凄红的手链，晶莹剔透，如悲如泣。他的年龄与带着斗笠的那名青年相仿，只是比他高出半个头。让楚辞震惊的是，这人的相貌与他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几分稚气，除此之外，没有一丝不同。
最令二人震惊的是那两人的动作，“楚辞”竟然双手搂住那个戴斗笠的青年的腰，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拨开斗笠垂下的白纱，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南宫夏目觉得那个戴斗笠的青年有些眼熟，正要进一步看时，突然，吹来一阵风，吹得斗笠垂下的两片白纱微微拂动，露出了一张俊俏无暇的面容。
从楚辞和南宫夏目的方向只能看到那两人的侧颜。南宫夏目却是如同千斤巨石投到心中，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带着斗笠那人，生的一张和南宫夏目一样的无暇俊颜，只是看上去比南宫夏目大上几岁，却是真真切切的一样容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遇篇（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