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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门撞到一个人 遇到一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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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余白出宫了。
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小摊小贩一堆,茶馆酒楼,戏台瓦子,喧哗声像包子铺的蒸屉上的热气。
楼余白漫无目的地瞎转悠,被卖首饰的大婶拉住,
“诶,好俊俏的哥儿,挑个镯子送姑娘莫。昨天新进的货。”
楼余白笑着连连摆手,说要找人。
大婶摆弄手里的翡翠镯子,“可惜喽。”
一旁卖鞋垫的大婶稀罕道,“哎呦,多好看人儿,要是拐过来给我女儿配姻缘多好。”
卖首饰的大婶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人家的衣裳,什么样的人家。
那卖鞋垫的大婶年纪要比这位大婶更老,更瘦。生气撇嘴时,脸庞更瘦削了,自讨没趣的回到自己的摊子上。
楼余白把小摊逛完了,只买了一个糖画,要打道回府。她这次出门没带随从,只换了男装。
遛达溜达,路过一个叫怡红院的地方。那牌匾上的字沾金粉写就,笔势浑圆,楼余白站着看了一会。
妓院里面皆用粉红色的纱幔装饰楼柱,两边各摆一盆开花绿植,是叶子也遮掩不住的桃红色。女人的丝绸手绢在几位客人身上飞舞,再往里走就是酒色四溢的靡靡之地了。
正当楼余白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她的视线突然模糊,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诶呦。”从身下传来的疼痛不是立时的,而是先麻后痛。她看清了,撞她的人是个穿亚麻色衣服的姑娘。头上连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只随意用布扎起来,扶着楼余白的手让她起来。
“不好意思啊,公子。可有撞疼您。”姑娘看她的穿着,顿时汗颜。
这等身份的人她可惹不起。
“没事没事。”楼余白摆摆手。她脾性温和,对这种无心之举实在没必要为难。
“真的没事吗?公子。要不要我带您去医馆看看。”
姑娘看她勾着背,扶着屁股,一脸歉意道。
“没事,我身体好。一点事都没有。”楼余白赶紧直起身,笑得阳光灿烂,想证明自己没有一点问题。
姑娘收到她的善意,也安下心来,友好地弯弯唇角,转身正要进去,楼余白又把她拉住了。
“ 咳,那个……我还是有点疼。”楼余白扶着屁股,尴尬地说道。
“ ……”
楼余白跟着姑娘去医馆,路上又偷偷怨自己举棋不定,给人家添麻烦。
郎中把药酒倒到自己手上,搓了搓,“请公子到里头把裤子蜕了。”
蜕……裤子。
楼余白心中警铃大作。
完蛋了,完蛋了。要是跟郎中去了,我不得当场社死。
“我……我不去。”
楼余白脸都僵了。
那姑娘以为她怕疼,还想劝一劝她,“公子,搓了药酒就不疼了。”
“公子怕什么羞啊。”郎中热心地作势要拉楼余白去屋内。
不要啊!!
楼余白的内心崩溃呐喊,拽着桌角,大有抵死不从之势。她长这么大,大概从没有如此失态过。
最终,两个人都拗不过她,只好要她回家再搓。姑娘去跟郎中结账,留楼余白一个人坐着。
惊魂未定。
姑娘打个招呼,就急急忙忙走了。看来有很多活要做。
楼余白兀自蹲下来,慢悠悠从地上捡起一根簪子,吹了吹。
她出门算了一卦,今天撞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要和她结亲的人。她本来还觉得荒唐,占卜的毕竟有偏差。如今接近一番,她倒有些信了。
此人身处困苦之地,还存有善良之心。换做旁人哪还顾得了别人如何,只求自己不要惹祸上身。
……
次日,楼府。有户人家打着听说楼余白的美名的幌子要上门提亲,被楼玉林挡回去了。
这样的人家也想进楼府。
楼玉林拍拍手上的花生皮,派侍卫将门关上了。
不出意外,楼余白的哥哥就是下一届的预备国师。只要攀上楼家这门亲,以后在朝堂上也能有一席之地。
所以不论楼余白样貌如何,只要国师的头衔落在楼玉林家,楼余白就是头猪也是香馍馍。可陛下一道密信愣是把楼玉林的心搞得七上八下。本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女儿的婚事交由陛下定夺,不论是谁,这件事都不由他做主了。他还得替陛下抗着来自各方势力的压力。
定是宫里那位祖宗,他的好女儿,跟陛下做了什么交易。生生要把楼家置于风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