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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头号追求者:太子殿下 我不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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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红院。江鱼从柴房里出来。一瓢水,一块布,漱几口,就算完事。提一捆柴,要去灶房烧水。这捆柴不好烧,昨夜屋顶漏雨,打湿了。江鱼凑近灶口吹得满屋的烟。眼圈熏红了,也没烧起来。
正烦心,撩起挡在眼前的头发,顺势一摸,才发觉簪子不见了。满头摸索,柴堆里,喝水洗衣的水缸里都找过了。
坏了,弄丢了。
江鱼难过得呜咽。烧好水赶紧去二楼擦柱子。她麻木地擦,使劲地擦,撸起袖子,手臂上还有前天烧饭留下的火燎和刮伤,腿上更少不了磕磕碰碰。上一次她添水缸,手上脱力,半桶水砸在腿上,登时疼得说不出话。
江鱼只能把苦水咽下去。有什么办法?她还有弟弟和瘫痪在床的父亲。老鸨许她一半自由身,可以回家照顾,只是不许吃这儿饭。她料定江鱼不敢撇下她那个吊死鬼老爹,真真是好算计。
江鱼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不配得到好东西,所以老天把它收走了。
……
听潮亭。楼余白在外头栏杆上吹风。丫鬟雪梅趁太阳好,把一垛垛的书摊开晒。
“主子还在看这根簪子啊,有什么稀奇的,搁外头都没人要。”
“你不懂,这是贵人的。”
“贵人?哪路贵人用这簪子。还是破的。”
楼余白顺手抄起书,朝她头上砸去。“你何时这么势力眼了。该打。”
雪梅接过书,讨饶道,“好嘛,是我说错了话。不知主子口中的贵人是何人,现下有什么难处?”
“我也不知道。她应该是……打杂的。”
楼余白想起那天她穿着粗布麻衣,头发用旧布随意扎起的样子。袖子撸起,很干练。笑容也很干净。
可惜忘了问她名字。
玉色的簪子,上面有一朵缺了一角的梅花。再没别的装饰。它那么不起眼,可楼余白分明从里面看出了簪子的主人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她把梅花簪子靠在发间,临水自照。
偏头一瞥,竟栩栩如生。
太阳要落山了,楼余白把太子登基祈福的东西收捡收捡。其中不乏一些麝香,珊瑚等贵重物品。
刚收拾完,小太监王俞过来传话,
“太子殿下到。”
沈衡一身黑色锦缎常服,跨过听潮亭的门槛,衣襟绣的金线,古朴又华贵。长发搭在腰际,走近是一张墨眉入鬓的脸。
他今天刚解了禁足,不单单是茶具的事。
雪梅给他沏茶,以往他们都是热热闹闹的说话,雪梅也跟着说笑上几句,今天气氛不对,便识趣地退下了。
“殿下,早春的茶我还没有。这是去年剩下的,您别介意。”
楼余白此时不太想面对他,二人相对无言。
目光落到对方的脸上,她浅色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掩盖,周围静得仿佛空气凝滞了。干涩的张张口,“余白……是我连累你了。”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在互称姓名,一起喝酒谈天。从楼余白进宫那年起,年年如此。看着眼前熟悉,话语却疏离的儿时玩伴,沈衡开口的第一句却是抱歉。
是我连累你了。
谈什么连累。都是我自己选的路。
她摇摇头,对上沈衡的目光,“殿下,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由着自己性子了。”
她说得这样陈恳,沈衡一腔即将要倾诉的情意被她生生压下。只好泄气般叹了气。
他看起来很惆怅,角落里侯着的雪梅看了也揪心得疼。连她也看出来,太子殿下对主子一片痴心,主子怎么能狠下心。
“沈衡,今天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楼余白想转移话题,她想驱散横在两人心间的郁气。所以还是选择叫了他的名字。
她的心肠还是不够硬。
她叫门外站着的侍卫去把大树底下埋着的桃花醉挖出来,要和沈衡拼酒。
有太子殿下在,楼余白才敢使唤看守亭子的侍卫大哥。
听余白不再生硬地叫自己太子殿下,还狐假虎威的借他的势使唤人,沈衡觉得时光仿佛又回到从前,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心情得到平复,当及扬言,一定把楼余白喝趴下。
楼余白也清楚自己的酒量,可是要耍点手段赢过他也是很简单的。
两个人推杯换盏,像过去一样,余白说天说地,却始终没提及崇明殿里的事。
终是我负了你。
楼余白的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沈衡越喝越尽兴,自己抢过酒瓶,一杯接一杯的灌。
他不想再问余白为什么了,为什么要求那样的恩典。只想灌醉自己,仿佛他和余白之间一切都没有变过。
经此一夜,他们都明白,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