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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意外 “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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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亲眼看见他吃了包子没多久，就、就一脸痛苦地倒了！”
那女子磕磕绊绊地吐出了原委。
听闻女子的话，店内不少客人一脸惊恐。
有些还没吃的人，火烧眉毛似的，丢下了怀里揣着的包子就找上店员争执了起来；而已经吃了的人，则满脸菜色，如丧考妣，甚至有的在努力地挤压着可怜的喉咙，都揉红了也不停手，妄图吐出一二；也有没点包子的客人带着掩饰不住的庆幸，匆匆离开；当然，也有不少冷静的客人，或是冷眼旁观，或是抱着看热闹心态举起手机就开始拍照视频的……
不一而足，可谓是众生百态。
店内更为混乱和喧嚣。
但无论在场的各位如何作态，一时间，却没有一人敢靠近那位倒在地上的老者，以此为中心，形成了不大不小的真空地带。
沈彼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位，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吃完团成一团的塑料袋，默默咽下了嘴里最后一口面皮。
“诺啊，我、我感觉胸口发闷，还有点犯恶心，该不是……？”沈彼师恍恍惚惚地喃喃道。
叶见诺拿起一旁的眼镜戴上，环视了一圈店内兵荒马乱的众人，又看了看真空地带中央的老人，侧目冷静地回道：“不。”
“你只是吃多了。”
“叫救护车。”
说着，叶见诺拨开人流，向着那位老人的所在地而去。
“诶诶！”沈彼师也跟着一起小跑过去，边跑边拨着电话，“喂，天临街易安小区对面，XX早餐店，有……，尽量快！”
清朗的声音融汇在嘈杂的环境中，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失去了踪迹，听不分明了。
一晃眼，叶见诺便到了老人跟前。
他一撩衣摆，利落在一旁蹲下，用手指探了探老人的侧动脉，观察了一番他的眼耳鼻口、身周，尤其重点翻看了他的眼睑和唇舌，又轻轻嗅闻了一番，快速下了判断，“口唇、鼻尖、指尖发紫，青筋暴突，还有这种抓握式的状态。”
“心肌缺血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可能是心脏麻痹引起的休克。”真到了眼前，沈彼师也不敢轻慢，直接上手解开老人的领口，保证气道的通畅后，开始和叶见诺一起进行急救。
见此，围观的人群凑得近了些，窃窃私语声不绝。也不知是人群中的谁高声喊了声，嗓门洪亮，中气十足，“喂，那老头不会真是吃包子吃死的吧？”
“不确定，”叶见诺声音不大，声线低低的，淡如拂过清潭的秋风，又如一触即化的冰雪，却似乎奇异地传达到了听者的耳中，“能引起类似症状的毒素不是没有。”
“啊！？那我刚刚可是吃了不少啊！！”
“喂，你们是医生吧！别管那老头了，人都死透了，先给我看看再说！”洪亮的嗓音带起了掩饰不住的惊慌。
人群顿时更为躁动，不少人附和地叫嚷了开来。
“对啊！对啊！”
“逝者已逝，总归是活人要紧！”
“年轻人，快！先给我家乖孙看看，他还小，遭不住的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我！我也是！”
混乱中，似乎已经有人蠢蠢欲动，欲抓叶见诺和沈彼师的肩膀。
“闭嘴！”
手上忙活着的沈彼师不免心生烦闷，往常总是一张笑面的他冷下了脸，琥珀色的眼瞳中一丝笑意也无，让他俊朗又略带青涩的脸庞散发出慑人的魄力。
他回首对着人群中叫得最凶的那处低吼，“他倒下的时间还没超过60秒，那就还有救的可能性！”
“谁准你们擅自判人死了！你们现在影响急救，才无异于谋杀！”
瞥见友人难得的冷脸，叶见诺手上不停，语气淡淡地补充：“况且，如果真如刚刚的目击者所言，这是一种见血封喉的剧毒，那么过去也有段时间了，该毒发的，早就和我手里的一样了。”
“你们中吃了的，哪可能这么生龙活虎，中气十足，嗯？”
“而且，我们可不是救人的医生，”语罢，叶见诺淡色的唇畔勾起一抹笑意，隔着层迷雾似的，糅着若有似无的悲悯和嘲意，“我们只治禽兽，兽医，无证的。”
“现在，还有谁想上来被看？”
……
望着呼啦呼啦远去的救护车，叶见诺和沈彼师重新回到了店里，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经历这番变故之后，店内的客人走了不少，稀稀拉拉的，最开始尖叫的那个女人也不见了踪影。
店主也闻讯赶来，那是个上了年岁的老阿姨，岁月没有宽待她，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道道沟壑，又斑白了她的头发，双手也是做惯了粗活的粗大，整个人颇显老态。
她家包子铺是家老店了，传了起码有三代，好不容易做大，今朝却出了这档子事，难免一脸愁容。
叶见诺继续慢慢地吃着碗底剩下的一点豆花，白嫩的豆花逐渐消失，见了底，只留下星星点点略蔫的葱绿还留在碗底。
有点冷了。
叶见诺心想。
沈彼师反常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平常哪怕叶见诺再怎么沉默寡言，他也能乐此不疲地凑上去搭话，一个人自得其乐。
桌上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见诺。”
最后，还是沈彼师开口打破了这种氛围。他把下巴搁在环抱的双臂之上，反着趴在了椅背上，叶见诺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能听见往日清亮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他问，“你说，那个老人家还有救吗？”
叶见诺抽出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拍了拍沈彼师的肩，轻声道：“走吧，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