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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伴君行   “我要 ...

  •   李深在楼下破口大骂。
      钟无看看齐明玦,好奇道:“这人是没脑子吗?非要在大半夜做这么招恨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李家也真是够厉害的,这还不到两天,就把李深放出来了。”
      齐明玦低声回道:“要是只有李家,他们倒也不敢这么放肆。是齐家明里暗里帮助,才让李深这么快出来。”
      钟无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只觉得他好像在自己耳边低语,勾的人心烦意乱。
      不过他依旧打趣道:“我可要好好数数你说了几个字,我整日逗你你也就潦草回我几个字,怎么李深一来,你就突然说这么多字了。”
      齐明玦解释:“你平日里同我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我回复的也并不潦草。”
      钟无不管这些。他原本就是想逗齐明玦说话,经不住齐明玦跟他讲道理,只好先将君子端方放在一旁,装一回不讲理的无赖。
      钟无赖开始无理取闹,齐明玦节节败退,只好给了他一个你简直不可理喻的眼神,拂袖回到宿舍里。
      钟无看着他进门,不敢把人惹急了。说到底他们认识也不过几天,只是每次相处,钟无总是下意识觉得他们好像认识好久好久了。
      这大概就是书上所说“倾盖如故”吧。
      钟无继续观察下面的情形,李深大少爷已经被守夜的侍卫们连哄带骗地带走了。
      钟无看着整栋楼由闹转静,独自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
      他隐隐有些担心,李深肯定还会找他们麻烦。
      钟无已经做好了一大早就不得安宁的准备,早上却一反常态的平静。
      齐明玦看了看仿佛老僧入定的钟无,忍了又忍,还是放弃了一个人走的念头。
      齐明玦转身用脚尖碰了一下钟无的脚尖,看钟无回过神来,他便转身慢慢向学堂走去。
      钟无连忙跟上:“哎,明玦,等等我啊!”
      事实证明,从没有一个想着作恶的少爷是个消停的主。
      钟无是在午饭后发现不对的。
      他今日本想叫齐明玦一起去掌馔厅用餐,陈盈过来认认真真的同他道歉并且想让他回到原来的宿舍。
      钟无想想,还是拒绝了。从昨晚的事情来看,其实陈盈说的对,齐明玦留着和他留着,都有可能殃及到身边的朋友,倒不如他们两个安安分分的另找一个宿舍。
      陈盈看他如此坚定,只好退而求其次道:“那餐还是可以一起用吧。总不至于连这个都要拒绝我。”
      钟无心知再拒绝就是不知好歹了。
      陈盈一向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一顿饭下来钟无几乎一直在笑,二人昨天的矛盾散了不少。
      他们边聊边吃,等到掌馔厅不剩什么人时,两人才不紧不慢的放下盘子走出去。
      刚一出来,就撞到两个窃窃私语的同学。那两人没注意,其中一个刚巧撞到陈盈,连带着陈盈旁的钟无也踉跄一下,被迫灌了一耳光李深找齐明玦算账把人打的鼻青脸肿。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个矮一些的少年看都不看连声道歉。
      钟无现在可顾不上这个了,他慌忙追问二人,
      “你们刚刚说的打架的两个人,在哪打架呢?”
      两人不由自主的答到:“掌馔厅后边的小道上。”
      钟无再也顾不上其他,扭头就冲过去。
      两人还在后面善意提醒:
      “那里有个假山。”
      “在假山后面。”
      陈盈被撞的刚回过神来,二人又向他道歉。陈盈只是看着钟无离开的背影,不知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往日从容的模样。
      他温文尔雅:“我替钟无谢谢你们指的路。”
      “不客气不客气。”
      “都是小事啦没关系的。”
      “还是要谢谢的!”

      钟无一路狂奔,快到时忍不住气喘吁吁扶着墙歇歇,又一鼓作气跑过去。
      看见眼前的场景,他觉得自己不如不来。
      齐明玦虽然被李深带人围堵,但并不落下风。
      他此时正在同最后一个打手缠斗,两人拳拳见肉。
      李深心知情况不妙,转身就想跑。
      钟无看见齐明玦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整件衣衫几乎都被撕裂。还有伤口处凝结后又被挣开的血痕。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
      他还看见了李深盯着齐明玦那种贪婪的,怨恨的,仿若毒蛇似的阴冷视线。
      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在这方天地里陪齐明玦困斗至死。
      于是他从没人看见的角落拼尽全力狠狠向前一扑。
      也算李深坏事做多了终有恶报,竟然真被筋疲力尽的钟无扑倒在地。
      李深毕竟是从小当恶霸的,虽然拳脚功夫不怎么样,还有吨位在这摆着,够钟无喝一壶了。
      眼看着钟无就要挨揍,齐明玦下手发了狠,三两下解决了这个打手,又粗暴的撕下打手的一块黑衣,转头塞到李深口中堵住他的求救和怒骂。
      “钟无,我来就好。”
      齐明玦掰过李深的手腕,咔嚓─一声,李深眼泪快下来了。齐明玦丝毫不留情,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进入钟无耳中的尽是血肉相撞和骨头断裂的声音。
      齐明玦无心继续打,看着李深恶心的脸,想到他刚才要做的事。他用五指死死钳住李深的脖子,眼里划过一丝快意。
      眼看着李深已经痛昏过去了,而齐明玦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钟无坐不住了。
      “好了齐明玦,你想打死他吗?”
      齐明玦停手看他,语气平常的好像是问天晴如何,他眨眨眼,轻声反问:“不可以么?”
      “当然不可以!他死了虽然罪有应得,但不应该是你杀的,你手上沾了他的命,你就可能要给他陪葬!”钟无压着怒气跟他讲理。
      齐明玦点点头,一脚将李深踹开,便伸手要扶钟无。
      钟无现在心乱如麻。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横七竖八摊在地面上的人,心知国子监是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算了,先不管这些,再差也就是离开国子监后还日日被李深针对,总不能更糟了。钟无尝试安慰自己,准备同齐明玦一起离开。
      他安慰自己安慰的太早了。
      两人回到校舍准备换下灰扑扑的衣服处理一下伤口,还没进门,齐明玦就突然晕倒了。
      钟无眼疾手快拦腰扶住他,被齐明玦带着倒在地上。
      充当了一会人肉垫的钟无觉得死亡离自己是如此的近。
      他用手推推齐明玦,齐明玦不反应。
      他喊齐明玦的名字,齐明玦也不回答。
      钟无慌了。
      他连忙把手放在齐明玦脸上感受他的呼吸,还好,有呼吸。
      钟无不再等待他醒来,他费力的把齐明玦拖到室内的床上,打水为他清洗了手和脸,又急匆匆的赶到王药师的住处。
      王药师是在国子监坐守,专门为这些未来的人才看病就诊的医师,医术不容置疑,脾气也不容小觑。
      钟无在门口恭敬的敲敲门,将心上轮番轰炸的担心忧虑害怕通通压下,换上一副和善面容。
      “王药师在吗?”
      童子听见呼声,一开门对上钟无的尊容。
      钟无迫不及待的想表达善意,岂料用力过猛,吓出来一连串尖叫。
      “啊啊啊啊啊~师傅救命啊啊啊――”
      “喧哗什么,聒噪!既然有病人,就赶紧带进来。”
      小童憋的满脸通红,还要时不时注意一下钟无和他的距离,太近了他害怕,太远了师傅要批评。
      王药师看着小弟子身后的人,沉默半晌,道:“要不你还是把这位─这位病人带出去吧。”
      钟无无辜眨眼,表明我真的只是想请您出个诊。
      “见笑了,小弟子新入门,还不太习惯。”
      王药师解释完,又道:“既然又病人,还请钟公子带路。”
      钟无欣喜若狂,恨不得拉着王药师就飞回去,自然而然的忘了问王药师是怎么知道他姓钟的。
      王药师本想同他谈两句,问问钟祖父的情况,看他心急的模样,只好先同他离开。

      看到床上伤口骇人的齐明玦,王药师不敢再耽误,立即认真察看。
      “伤势过重,外加风寒,看这位小同学平日里也不怎么注重饮食,等他醒来,怕是要病上几天。”
      钟无听万,皱眉看着齐明玦,心如一团乱麻。李深的伤怕是要养几天,李家父母的明面上肯定顾忌天颜不会过来找事。
      他暗暗有了打算,要离开,而且一定要在李深好之前离开!

      王药师最看不得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皱眉头,他咳了几声,拉回钟无的注意。
      见钟无果然带着些担忧看他,王药师先回了一句“老毛病了,不碍事。”又不在意的问道:“钟老头子身子骨还硬朗吗?”
      钟无汗颜。哪有人这样聊天的!
      不过他还是颇有礼貌的回了一句:“祖父近来身体确实不大好,他脾气执拗,只说自己都是些小毛病不用看医师……”
      王药师嘀咕:“这老东西逞什么强!”
      钟无权当没听见,转而问到:“王药师跟我祖父交好吗?祖父很少同我提他年少时的好友,是以我并不知道您。”
      “他根本就没提过!你不用替他找借口了。”
      钟无:“……”
      得,又聊死了。
      “唉,也不怪他,我年轻时不会说话,脾气又不好,本来就没几个朋友。你祖父人不错,可惜我们有点误会,我们两个认死理,这才没什么来往。”
      “不过我倒是一直注意着你,毕竟是你祖父教出来的,是个好苗子,不错,不错!”
      他一连两个不错,像是赞赏,又像是感概。
      眼看王药师陷入那段年少岁月。钟无计上心头,只好出声打断他的回忆。
      “既然你同我祖父有些隔阂,不如趁着现在说个明白。”
      “都是些陈年旧事,没什么好解释的,怪我脾气差。”
      “王药师,您和我祖父是一辈的人。见过的事处过的人比我多的多,您心里最清楚,那有陈年旧事放着放着就解开的呢。”
      “也许我祖父半生都在等你一个解释呢?”
      眼见还是劝不动王药师,钟无转变策略,他回身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一枚玉牌,递到王药师手中。
      “王药师,钟府都是皇家派给我祖父的守卫,非有玉牌的人不能进。今日我把玉牌交给您,是有两件事相托。”
      这回王药师不再推拒,手下了玉牌,冲钟无道:“有事说吧!”
      “好,我先谢过王药师了。一是想让你告诉我祖父,国子监我不想待了。”
      他明白,若是说自己被人针对退出国子监,祖父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自己受辱,祖父是天子师,但天子未必就肯为了从前的老师转而去对李丞相的儿子下手。
      “第二嘛,是希望你告诉我祖父,还有在我们家照顾祖父的钟管家,这回收拾两件房。”
      他看了看还在昏迷之中的齐明玦,含着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温柔。
      “我要带个人回钟府,住很久的那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伴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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