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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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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的兵马强大,而他们只是一小支护送舍利的精兵队,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不过几十个人。
郑国派来的兵马居然见人就杀,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郑国的兵马不下几百,从四周包抄,连帐篷都掀翻了。
为首的大将军还指着帐篷中的离行大骂道,“什么姜国第一仙尊,有本事出来打呀!”
明舒和两位长老出来应敌。
好在两位长老有法术,用仙障将自己的精兵保护起来,不受刀箭的侵害。
岳少林在仙障中叫嚷,“不知郑国为何派兵冲袭?”
丢舍利的事,岳少林只快马加鞭回报了姜国,按理说郑国现在还不知道此事。
就算来人,也就方是来接手舍利的,怎么说一见面就刀兵相见。
这说不通。
郑国的大将军在高头大马上嗤道,“你们传给姜国皇帝的密函已被人截获,我国君主已经知道了舍利丢失之事。如今我国公主已经出发去姜国,而你们却言而无信丢了舍利,难道不该开战吗?”
岳少林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密函会被劫获,只好求情道,“请郑国国君再给我们点时间,舍利定能寻回来。”
郑国大将军一阵哈哈大笑,在马上指着离行的帐篷便问,“你家姜国的神已经倒下了,还怎么抢回舍利?”
岳少林勒紧了马僵,信誓旦旦道,“请郑国国君放心,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抢回舍利。”
“谁管你们死不死,我们郑国好心和亲以拉拢两国的关系,没想到你们姜国不守信用,既如此,再说无疑,给我杀!”郑国的兵马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仿佛就是为了杀他们而来。
长老的仙障抵挡不了太久,外面的杀气太重,不肖片刻便将仙障击碎。
明舒提剑奋力杀敌,但他的剑术再好,一人难敌四手,他又没有法术傍身,打了一会儿便难以招架了。
眼见六七只剑矢同时向着他而来,明舒惊慌地向后退了几步,来不及出手抵御,眼前剑芒划过,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随着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明舒再睁开眼睛时,看见凌空立于他的身前,替他挡住了危险。
明舒气喘不定地转过头,看着离行站在他的身后,驱使凌空扫向郑国的兵马。
一眨眼的功夫,仙剑的剑芒将郑国的数百名士兵扫落在地。
离行伸手扶起明舒。
他打得狼狈,头发都散落下来,满头是汗,气息不定,虽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握着剑柄的手掌已经勒出了血迹。
郑国大将军骑的马儿两只前蹄一抬,嘶叫一声,居然将他从马上撤了下来。
那大将军一看离行就不是好惹的主。
虽然有些病态,但他一言不发,目若寒冰,深沉如渊,散发出来的气息滚着浓浓的火药味。
只好连连后退,也不敢多讲话。
离行口气尚好道,“回去告诉你们国君,我会亲自向他去解释一切。”
那大将军居然真的二话不说,一挥手便撤了兵。
明舒重重吁了口气,可这会儿离行醒来了,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眼中一阵酸涩,不敢再低头,生怕流出眼泪,只好抬了起来。
离行的相貌这三百年里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他额间的龙印时暗时亮,几乎看不出有丁点的变化。
可能是心境的原因,明舒离他不过咫尺之间,细细看去,才发现他的眼眸中多了太多的沧桑。也许他的心中真的承受了太多,除了润风,他在空尘宗多年,难道不也是为了守护天下苍生吗?
当局者迷,他从前对离行怨恨过,也爱慕过,如今跳出来再看这一切,才发现自己错的太离谱了。
生生让他们错过了太长时间。
明舒还是没忍住落泪了,他双手抓住离行的手臂,哽咽着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离行如临大敌,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润风在他面前哭,他一哭,他就完蛋。
于是笑开花似地哄道,“没事,别哭,真的没事。”
旁边聆听的人都倒吸了口气,离行的声音仿佛能捏出一把水来。
他不是石头做的吗?
怎么变成水了?
清坚轻咳了一声,不得不打断他们之情的浓情蜜义,上前拱手道,“仙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离行怔了一下,不得不从明舒的身上抽回目光,慢慢向上抬起。
看着远处的冥迷叹息道,“我现在就去趟郑国。”
岳少林直言道,“仙尊,那郑国国君一心想要舍利,现在没有舍利,恐怕他会恼怒。”
他知道郑国国君不能把离行怎么样,但是就怕郑国恼怒后,又会派人来攻击他们。
他的这些士兵不剩几个了。
做为士兵,若是死在战场上那是光荣,但现在却是死在了舍利下,那就是死得不值。
离行自信满满,“我会说服他放弃舍利。”
明舒猜想,离行会把舍利成魔的事情告诉郑国国君,就算那国君再想长生不老,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眼下郑国是小,晗非是大。
只怕魔尊很快便能苏醒。
他还得好好想想,要如何对付晗非。
离行也没有要带他去的意思,用仙障将军营之地保护起来,他临走前十二万个不放心道,“我很快回来,等着我,别再走了。”
明舒觉得他有点像黏人的小孩子,便含泪点头道,“你放心,我哪儿也不去。”
离行得到了他的允诺,这才御剑上路。
明舒在他走后,去了含章的帐篷,有些事情,他还要向含章请教。
含章从前看他不顺眼,但今天这一幕让他明白到,明舒才是那个最让他惹不起的人,只是马甲披得有点厚。
明舒向他拱手,他也向明舒拱手,笑道,“使不得使不得,不知找我有何事?”
明舒客气道,“含章长老乃是本门的耆宿,我想知道要什么方法能铲除魔尊?”
三百年后,不知道神族有没有发明出来什么好的方法。
若是有,想必空尘宗必会有所记载。
而做为教习的含章长老,熟读百书,定然会有所了解。
谁知,含章摇头道,“消灭魔尊的方法,只有当年太虚真人所传的火雨之法,只是现如今三朵魔花早已不再,已没有了火雨的引体,恐怕这次是难了,”他捋了捋胡子,“我看仙尊若想消灭魔尊,恐怕要赔上自己。”
说完,他掩了下唇,马上笑道,“我胡说的,你不用当真,仙尊活了几百年,定有办法解决,你不用担心。”
明舒眸光一抖,恐怕离行赔上自己,也消灭不了魔尊。
他又问道,“若晗非用阮玉珠的身体复活魔尊,需要多久?”
含章算算道,“七七四十九日,魔尊便可复活。”
这么说来,还有时间阻止这一切。
从含章帐中出来,明舒问冰晶蝶,“能不能找到晗非?”
冰晶蝶提醒他道,“你可是答应了离行,不离开这里的。”
明舒拍了拍脑袋,这的确是个问题。
冰晶蝶又道,“不如你等离行回来一起去,他一定也是想在七七四十九日内解决掉这一切,所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明舒咬了下牙,“那好吧,我答应了他,就等他回来好了。”
*
离行一路御剑,速度很快,如今紧张的局面,他的心情却是大好。
仿佛守得云开见了月明。
半空中的微风徐徐,甚是醉人。脚下鸟语花香,绿意盎然。
他边御剑边忍不住地想笑,眼见马上就要到郑国皇宫时,他小心翼翼地御剑而下。
皇宫禁地,有真龙的气息,他不便硬闯。
他刚走到郑国宫门前,便看到不远处一队人马驶来,居中的凤辇醒目,前面铜锣开道,两排侍儿手持扇羽,后面士兵腰别大刀,虎背熊腰。
这凤辇中的人,不是公主就是嫔妃。
离行守礼地向一旁让了让,本想等这队辇驾过去后再过去。
偏在这时,有一个男子居然单枪匹马来劫凤辇,一时间,士兵全部护在了凤辇前,宫门大开,里面也跑出来一队的士兵加入战局。
离行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那人没有穿黑衣,也没有蒙面,只是普通的衣服,长相一目了然。
不得不说,身手真的不赖,以一敌众,居然游刃有余。
这时,凤辇中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不顾两旁侍儿的阻拦,从辇轿上跳了下来,大声叫喊道,“不要杀他,你们不能杀他。”
侍儿纷纷大惊,“公主,您不能下去。”
离行挑了下眉,原来这个女人就是郑国和亲的公主,郑王知道舍利被偷,所以召回了路上的公主。
那么说,这个劫辇轿的人,应该是公主的心上人。
离行刚这样想,那男子便不顾左右砍来的剑雨向公主跑来,公主也不顾侍儿的阻拦扑向他。
一场虐恋就在离行面前上演。
只是离行素来冷情,不管多虐多恋的戏码,都撼动不了他。
他自认,若想要得到,就要靠自己的努力,不吃点苦怎么可能轻易如愿。
老天爷又不是开慈善堂的。
那数只剑矢同时向着男子而去,他急于奔向公主,没有躲开,不幸中了剑。公主被人架住,惊得大叫,“不要,你快走,快走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哪里还有什么花容月貌,哭得连乞丐都不如。
那男子受了伤,却是双手抠地,匍匐着前行。他目光中有如狼的狠绝,也有如磐石般的坚定,满身是血却依然不动摇。
公主突然一下挣开了所有人,却在奔向他的时候被士兵戳伤了肩膀。
男子啊地一声大叫了出来,抬头看向皇城之上,脖子上的青筋急遽抽动,他愤怒地朝皇城上喊道,“你算什么皇帝,你根本就是妖孽。”
此话一出,大逆不道,周围的士兵全部举剑向他刺来。
离行眉头一皱,衣袖一挥,竟那两个苦命鸳鸯就这么吸了过来,在周围的士兵都瞠目结舌时飞身而去。
那男子的最后一句话,成功引起了离行的兴趣。
若是他恨皇帝,大可以骂别的,为何独独指出他是妖孽?
其实离行也是奇怪,郑国在知道舍利丢失后,应该第一时间提出要求,而不是第一时间派人来杀他们。
这一切,好像都是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