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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学 ...

  •   是那个人。顾濯瞳孔一缩。为什么这两人看起来并不熟悉,毫无之前的默契,可他们不是最要好的吗?
      顾眠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地光桐午,说“没有”。
      得到顾眠婴的确认后,光桐午站在顾眠婴面前,略微抬手挡住身后的人。
      “梅师兄,听说你是去年特招武系第一,师弟我在这里有礼了。我叫光桐午,和顾眠婴是远方表亲关系。入学时,我是武系第二。婴娘第一,我输给婴娘,心服口服。在场的老师也都看到,确实是婴娘胜我,这点毫无争议。师兄爱好武学,想与婴娘比试一番,此乃正常,只是我也十分爱好武学,且对梅师兄久仰已久,不知是否能和师兄切磋一二?若我赢了,想必师兄也没有必要和婴娘比试了。”光桐午最后一句笑着说,丝毫不畏惧梅知寒投来的愠怒的目光。
      “若你输了呢?”
      光桐午淡淡地说:“但凭处置。”明明神情淡淡的,眼神里却带了微不可闻的倨傲,仿佛可以从眼神里,看见另外一个人。
      梅知寒却笑起来:“笑话,我找的向来都是第一,你没名没姓的,算什么?”
      光桐午正色道:“没名没姓?那你听好了,我姓光,名阳,字桐午。你我皆是特招而来,梅师兄大可收起这幅腔调,在众多贵人眼里,谁是无名无姓的东西还说不定。别让人笑话小门小户地方出来的人受不住大场面,心术不正才好。再者我是今年武系第二,文系第一,师兄与我比试不吃亏。”
      “你为何护着她?看来入学试果然有猫腻,你想激怒我?没门!今日,我偏要和顾眠婴比试!顾眠婴,你应是不应?”梅知寒冷笑了声。
      顾眠婴冷冷地,把光桐午往旁边推了推,偏偏头,看向梅知寒,似乎在思考什么。

      应下,可是自己在之前武系比试,受了内伤,此时凭借自己的灵力,硬撑片刻可以,只是恐怕伤势更加严重……一时逞强却丢了命,实在不划算。
      不应下,落下个懦弱怕事的名号,又不像那些世家权贵子弟一般有家族作为靠山,想必之后在学院的日子不好过。而光桐午已经说了与自己为表亲,少不得被牵连。

      顾濯握紧拳头,正要站出来,这时外围有人大喊:“直学来了。”
      “干什么?刚开学不好好准备学业,在这里聚众闹事吗?”直学一来,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开了。
      梅知寒上前行礼:“李直学,听闻今年武系第一为一秀气女子,学生十分好奇,是否她有一些超乎常人的特殊天赋,或者另辟蹊径的武学路数。学生并无恶意,只想切磋。无奈顾师妹唯唯诺诺,里里外外倒像是我在欺负她,实在冤枉。”
      李直学挑眉看向后面站在一起的光桐午和顾眠婴。
      “是这样吗?”
      顾眠婴手腕一转,木棍旋转,风呼声起,她行了个礼:“见过直学,第一,我的长相和身形都不算秀气。第二,我明确说了我不想比试。第三,我没有天赋异禀,也没有另辟蹊径,唯手熟尔。第四,我从来没有觉得梅师兄在欺负我,只是在胡搅蛮缠罢了。”
      顾眠婴的潜意识觉得,与人为善大多时候并不会不会赢得别人的尊重,所以索性态度强硬一点,下意识觉得让人觉得不好惹,总比让人觉得好欺负要好点。
      直学眼睛溜到顾濯身上,“顾濯,你说说看,怎么一回事?哪一方说的是对的?”
      顾濯越过人群,走到李直学面前,亦行了个礼。
      顾眠婴看见顾濯的侧脸,突然间,心不可抑制地砰砰直跳,好像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人群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周围有些吵闹。
      “他们怎么长得这么像?”
      “不会是顾家流落在外的女儿吧?”
      “怎么可能?顾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丢孩子?”
      “奇哉妙哉,有意思。”
      “……”
      顾眠婴开始心神不宁,头晕目眩,耳中发鸣,她看见那少年的嘴巴张张合合,然后周围的人开始散去,那少年慢慢转过头来,眼神悲伤。顾眠婴忽然呕出一口血,立刻手脚就软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光桐午察觉到身边的人开始站不稳,立刻伸手扶住,没想到她突然呕出血来,往后倒了下去。
      “阿潜!”
      “婴娘!”不知道书侍服装从哪里钻出来,他低声吼道,立刻抱起倒下的少女往院内医馆而去。
      雷蝉歌,司慕,陆明窗守在医馆外面。
      “我有办法救她。”
      光桐午揪起他的衣领:“你就是那个……!”
      顾濯淡淡看向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我不会害她。先生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过,在余霭的一切事情上,我都是可以信任的人。至于其他的事,可以之后再说。”
      光桐午撇开他,“最好如此。”
      “啊,不要!”顾眠婴尖叫着惊醒过来。
      “怎么样?”江离域坐在床边,关切地看向按着头的顾眠婴。
      光桐午倚在屏风旁,看向江离域,“不是说好了你和明月裳在暗处吗?你这下暴露了,之后的计划怎么办?”
      “我看见她晕了,立刻慌了神。你不知道,她因为常常睡不好,一直有些体虚。之前比试受了内伤我也知道,我一直很担心。如果之后出了什么事,我来顶着就行。”江离域见顾眠婴一直咳嗽,立刻把水拿来。
      光桐午咬牙:“小不忍则乱大谋!时间不早了,顾眠婴我会照顾,你尽快回到自己的职位上吧,免得惹人生疑。”
      江离域起身,路过光桐午时说了声:“一会后山见,我有事要跟你说。”
      光桐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偶尔咳嗽,自顾自穿上外衣的顾眠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消沉了,这屋子里,好像只有江离域和光桐午两个人而已。
      送顾眠婴回宿舍后,俩人分头来到后山僻静处。
      江离域开门见山:“你不要喊她阿潜了。你别看她不说话,她聪明伶俐,说不定早已经起疑了。”
      光桐午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下江离域,竖起食指和中指念诀,忽然看清了一眼江离域的真正面貌。
      “原来是你!我一直对自己的灵力自信,对同名同姓的而样貌不同的你并没有起疑,看来还是我低估你了。”光桐午退了一步,“那就不打哑谜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江离域摇摇头:“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她已经不是顾潜了,你们不妨放过她,让她开始新生活。我也会好好保护她。”
      光桐午嗤笑一声:“听说顾眠婴这个名字,是分部的先生让顾潜从孩子们取的里面挑的一个的。我想想……不会这么巧,这名字就是你取的吧?”
      江离域眼神坚定地说:“没错,你们放弃了她,可我不会,她选择我取的名字那一刻,从此我们便共用同一个生辰。将来会一直同生共死。”
      光桐午摇摇头说:“有些事情,你以为是缘分,其实这冥冥中早已注定。而有些事情,你以为你把握主动权,其实根本就是被大局推着走而已。你难道没有发现,潜这个字,和眠音,意义上十分相似吗?顾潜幼时,刚来总部,曾有三年与人不言不语似哑儿,对外毫无反应似痴儿,对内毫无灵力似弱儿,三年之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知道她为什么叫顾潜?是因为先生从来相信她只是潜在水底隐藏实力,终有一日会一飞冲天。而那段时间的顾潜,恰恰就像睡着的婴儿。
      你以为顾潜失忆后乖顺,而在我看来,这不过是虎落平阳养精蓄锐。你以为是你为她选择的路,又怎么不知道,这根本就是她自己在顺水推舟而已。”
      这一番话听下来,江离域也愣住了:是啊,她从前那样孤傲从来都是要做到最好的人,只是失忆而已,怎么会性情大变呢?江离域打了个寒颤,可是过去两年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她乖顺无言,与他和明月裳相互扶持……
      光桐午侧身,看向皎洁的弯月:“不论是作为这次任务的领队人,还是作为顾潜顾眠婴最亲近的人之一,我劝告你,行事三思。你我都还不是自由身,别把事情想的太天真了。”
      “可是,陷入那样的境地,难道你敢说,没有你和那个人的推波助澜吗?你敢说你问心无愧吗?现在又来我面前说道,光桐午,要真说起来,你似乎更加天真吧?”
      光桐午有如雷劈,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道坎。说实话,要不是顾潜失忆,他压根就没胆站在顾潜身边。他嘲讽地笑出声,“江离域,何必跟我争。你信不信,你在她心目中的分量,远远没有我的重。”
      “你……难道也喜欢她?”
      光桐午回了个侧脸,“无关男女之情。我与她,虽无血缘关系,却是比血脉相连更要深切的关系。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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