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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横生枝节 ...

  •   晋王的婚期如约而至,婚礼隆重喜庆,琅琊王氏在众星捧月中被抬入了晋王府。婚礼伴随着一套套繁复的礼节,皇家与琅琊王氏的结合,也象征着皇室与古老的名门望族之间的联姻。

      婚宴上,家欢混在乐师中,偶尔敲着锣点,更多的注意力则放在大厅之中。今晚的贵客,除了皇帝、皇后、太子、各位皇子、王室贵族,琅琊王氏、河东裴氏、高昌崔氏等名门望族中最有威望和权势的人也有出席。这些个人,让整个京城的禁卫军与金吾卫,还有暗卫营的人都绷紧了神经。

      家欢的位置主要关注的是太子及晋王,她绷紧了心中的弦,时不时地朝着这个方向的周遭盯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生怕一点微末的动静闹出天大的事情来。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注意到了太子。大约一两年前,家欢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也好生观察过他,那时候的太子样貌英俊,气质高贵,仿佛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朝气与活力,一举一动莫不彰显出皇家未来接班人的风范与气度。

      可如今,家欢看着同一张脸,却判若两人。太子端坐在尊贵的上宾席位,若远远地只看举动,依旧是帝国值得骄傲的太子,一举一动高贵大方,合乎皇家的礼仪规范。可是若细看,他脸上不再像当年一般意气风发,隐隐透出冷漠、死寂,眼中充满了戾气与狠辣,再没有半点日月星光,偶尔一钩嘴角,再无一点笑意,只有凉薄刻薄的弧度。

      家欢暗自嘘唏,皇家的争斗,上位的孤独,终究将一个阳光少年变成了阴冷的男子。
      倪袅袅在晋王府看到了更高权势的人,也滋长了更大的野心,自然也就答应了舞会献舞。她一心想要攀上名门望族,或者皇族的门槛,改变她寒门的命运。所以,她并不在乎所谓的抛头露面,也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只要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他日谁还会在乎自己是怎么上位的?

      于是,舞乐声中,倪袅袅扭动纤腰,摆动着翘臀,伸出白嫩的手臂,素手成花,她笑靥如花,媚眼如丝,在歌舞曲中尽情地舞动,期间不忘向几个目标任务抛去眉眼。

      皇帝轻轻握着皇后的手,她的身子最近好了些,今日朱雀的婚礼她撑了这半日,渐渐有些倦怠。皇帝感受着妻子手中的冰冷与毛毛细汗,看着她逐渐苍白的容颜,不再顾及眼前的虚礼,扶着她离开。待进了里屋,忙打横将自己的妻子抱在怀中,向宫中赶去。

      席间变成太子地位最高,只见他冷淡地送走了双亲,百无聊赖地看着舞姬们摇摆的身姿,偶尔喝一点杯中的酒。倪袅袅朝他连连抛出几个媚眼,他也只是冷淡地扫一眼。

      倪袅袅另向其他几个公子暗送秋波,不想也碰到铜墙铁壁,心中本来大受打击,心想着豪门梦碎,且自我怀疑。不想跳完下去,竟收到太子身边宦官指示,换上了太子向来喜欢风格和颜色的衣服,还有人过来为她换了妆容发式。不多会儿,便有人将她送到了太子府上。

      这样的举动或许瞒得住别人,却瞒不住暗卫营负责太子一组的人。家欢自然也知道了,不禁为她感到难过。有时候人的选择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可惜,一进太子府,便没有人会关心她过得好不好,世上也不会有后悔药。

      晋王的婚礼算是圆满完成,可惜皇后却一病不起,病榻中,一直自制的她在梦中却一直叫唤着自己儿子的名字,最多的就是三皇子。

      这一声声无意识的“凤儿”深深刺痛了皇帝的心,毕竟也是自己曾经最看重的儿子。念及夫妻情深,念及父子天性,皇帝心软了,借着晋王大婚,皇后病重,大赦天下,昔日的三皇子也在大赦名单,只不过被贬为庶人,带回京城幽禁。

      东北方向的倭国蠢蠢欲动,几番挑衅,皇帝这几天可谓心里憔悴,只求这几个儿子们省心些。

      可惜太子日渐乖戾,朝野臣工多有不满,贵妃的儿子陈王则因贤德日益获得不错的口碑。尽管朝堂上还维持着一团和气,实际上早已暗流涌动,稍有涟漪,便可掀起这潭水下的漩涡。

      晋王显然也深谙其中的关窍,心中早已做出了选择,于上尽心尽孝,于下则不多说、多做,闭门谢客,只求能保平安。

      “这两日加强晋王府的安全保卫工作,你们就暂时不要回家也不要请假了。”花太郎吩咐家欢、岑宫令等驻守在晋王府的暗卫营员工。

      裴镛这两日作为府令,也以府中安全为由,整肃府中人员及事务,府中各人进出皆需报备,不得擅自外出。每日只有晋王、晋王妃同车入宫向皇帝问安,在皇后身边侍疾。

      对待两个王妃,晋王也是尽量一碗水端平,他对她们没有爱意,这不能勉强,一来三人本来就不算认识,总要有个过程,二来晋王内心一直惦记着那位从小就生了思慕之情的人,再来他一直追求一种新的平等与秩序,对于名门望族,尤其自诩门阀的家族有些反感。

      是以,他对于两位王妃算是有尊重,也算是相敬如宾,大家客客气气,过着人们对于皇族婚姻向往中的小日子,恬淡宁静。

      本来,日子若这样过下去,定能求个安安稳稳,偏生晋王妃与侧妃都仗着出身名门,在府中不甘于平分秋色,非要争出个高低来。

      “晋王妃今天召集了京城中几个丝绸铺子的人聚集到院子里,这是要办时装发布会吗?”岑宫令喝着玫瑰茶,冲家欢翻了翻眼睛:“没想到这王家女外表看着端庄稳重,还挺能折腾。”

      “何止折腾。”家欢揉了揉太阳穴:“一开始听着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颇有造诣,女红歌舞娴熟,不仅出身名门,还具有天赋、才华,简直开挂人生,投胎小能手。谁想到,近距离接触了,简直了!”

      “那个裴家三小姐还不是。”岑宫令捏了捏眉间的穴位:“这个也不是省油灯,这两天这王府里真是热闹非凡,幸好晋王清心寡欲,没有新的女人进来,要不然我都怀疑这房顶是不是要被掀开了。”

      “岑宫令,耶律姐,裴侧妃说她要到城中的福禧斋、碧玉阁、金玺楼等这几家珠宝店去定制、购买首饰。”一个小丫头有些为难慌张地走进来回禀:“而且指定要耶律姐跟着她去。”

      “什么?”家欢显然被惊到了:“皇后娘娘病重,这几日晋王伤心得什么似的,侧王妃真的要去逛珠宝吗?”这也太不会做人了吧?

      “侧王妃说要去给皇后娘娘请一尊玉质的观音。”小丫头低头小声说道。
      “额。”她能回她心诚则灵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就算她们两要把这屋顶掀了,若是晋王自己也没有办法,她也只能顺着主子的意思啊。

      “夫人,最近外面不是很太平,要不过些日子再去请玉观音吧?”家欢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努力劝解,希望她不要出去招惹是非了。

      裴妃毫不领情,冷哼一声:“你就算嫁入了我们裴家,终究只是嫁给了一个庶子,况且你的身份,依旧是一介奴婢,不要以为真是飞上枝头了。安分守己,说不定我还会为你说几句好话。”

      “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家欢向来不想去攀谁的门第,更对豪门没有兴趣,也懒得讨好她。
      “你多派些人手跟着我不就得了。你以为我真是稀罕你呀,不过因为你在晋王近身服侍过几日,我让你帮着看看而已。”裴妃厌恶地看了看家欢,说道:“现下看来,你的眼光应该不行,品味也不好。算了吧,省得还让我堵心。”

      “那夫人还是找了可心的人一同前去吧。金啊、玉啊,我都完全不懂。”家欢懒得同她废话,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了。

      裴妃重重拍了下桌子,叫了素日里爱讨她欢心的人,不顾皇后病重、也不管外面的世界是否太平,昂首挺胸地率着一众人向京城中心的珠宝店扫货。

      家欢则从另外一边的抄手游廊慢慢度步回去,路上便见裴镛匆匆忙忙朝自己走了过来:“那丫头没有为难你吧?”说着,手捏住她的下巴,小心地检查着她的脸颊,脖子、双手,生怕那丫头又发疯,拿出在家里折磨下人的方式来弄她。

      家欢笑着拍下他的手:“我没有这么笨,也不至于被她折磨还不还手。”裴镛这举动让她想起来童年中的容嬷嬷。

      “你啊,可别大意,那丫头疯起来手段可是匪夷所思又阴毒的很的。”裴镛捏了捏她的脸颊:“千万不要低估任何敌人,你们老师应该教过你的。”

      家欢回手扯了扯他的耳朵,又捏了捏他的下巴,说道:“这么恐怖,那我还是不要嫁给你了。”
      裴镛紧张的,连忙解释:“我们虽然是一个家族,但是不住在一起的。我父亲很和善的,我小娘也会对你好的。至于我嫡母,虽然同为父亲谈不到一处,心也不坏。”

      “真的?”家还突然转身,看着他的眼睛,朝前一步逼近。
      “自然是真的!”裴镛坚定地说道:“我是真的要同你共白首,我的父母也是真心接受你的。我一定要让你幸福、让你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好吧。我信你。”家欢见他急成那样,也不忍在逗他。两人手牵手,欣赏着游廊外的风景,慢慢走着回去。

      “裴府令,不好了,皇后娘娘她,皇后娘娘她仙逝了。”
      听到这个消息,裴镛和家欢都大吃一惊,虽然皇后的病情日渐严重,大家多少也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可是当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难以接受,毕竟皇后真是难得的贤良、英明的人,是一个充满了正能量与温暖的人。他们两人都很难过,家欢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不曾想,又有一个小厮飞奔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好了,太子、三皇子、七皇子他们几个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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