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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醋怡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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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暴打倪袅袅的夫人当年也是红透了京城的名舞姬,可惜她讨厌屈身权贵,又自视清高,最终被这繁华地抛弃,只得在那舞姬教坊内做些洒扫的杂活勉强糊口。这一直是她的心病,偏生倪袅袅说的话直戳了她的伤疤,故而得了这打。
倪袅袅被打后,家欢和晋王府里算是得了几日清净。尤其晋王府里的女官、侍女们都松了口气。这个倪袅袅,明明算是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外人,却因为会巴结和拜高踩低,见到有些脸面的人就巴结着往上赶,见着普通人就想方设法去找别人的把柄,一得空就像马嬷嬷或者皇后面前的眼线告状。害得府里不少人都吃了暗亏,如今这事儿不少人都拍手称快呢。
家欢也是极为高兴的,差不多哼着小曲回府了。
“家欢。”才要进自己的院子,裴镛早已等候在门边,一见家欢便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今天你不必当值,我也跟晋王告了假,我们去我那里吃吧。我今天可是特意让人准备了几样好吃的。”
“真的?都有些什么?”为了跳舞,家欢这两日都只得吃清粥小菜或者水煮的蔬菜,米饭、面条和鱼肉等好几日都未见了,听裴镛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素素的,那股渴望好酒好肉的欲望油然而生。
裴镛好笑地看着她馋猫一样的表情,说道:“牛肉冷片、油淋鸭、糖醋鱼,还有清炒百合、罗汉斋。”家欢听着,眼前已经浮现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的样子了,咽咽口水,朝裴镛看了一样,说道:“还等什么,快!”
裴镛一路上几乎是被家欢拉着跑的,到了裴镛的私宅,果然厨下早早预备下了好吃的,见他们来了,热乎乎地抬上来,看得家欢两眼放光,那香味直钩她的味蕾。
两人愉快地吃了些饭菜,“这里有酒吗?”家欢突然想喝酒了。裴镛顿了一下,想了想,拿出一坛好酒来,说道:“这个不错,入口醇香、顺滑,是用上好的葡萄酿出来的。”
“倒上。”家欢豪气地冲裴镛说道。裴镛笑了笑,宠溺地为她斟好酒,陪着她喝了起来。
“服务态度很好。”家欢两杯下肚,俏丽的脸上自然飞上一抹红霞,让她更显妍丽,可她偏偏豪爽,喝酒向来干脆,见裴镛酒杯久久不下,还说道:“你这酒杯是用来养鱼的?怎么半天不下!”
“你简直活脱脱的山大王啊!”裴镛调侃着,浅浅地陪了一口,劝道:“你呀,也少喝点,明明酒量不是多好,就是爱喝个嗓门大!”
“我哪里酒量不好了!”家欢圆眼一瞪,她一喝开了,就变得兴奋而豪迈,挑起裴镛的下巴,笑嘻嘻地摸了摸:“我要是山大王,你就是压寨的小媳妇。来,陪本大王喝一杯。”说着,就拿起桌上的酒杯,傻乎乎地就要喂向裴镛。
这下可勾起了他的征服欲,“小家伙,你这是在玩火呢。”裴镛顺势将家欢拉入怀中,调笑道:“爷好好教你。”说完,将酒倒入自己的口中,在家欢的失神瞬间吻住了她。
家欢一开始愣住了,瞪着眼睛看着裴镛逐渐放大的脸,待彼此的气息融为一体时,害羞地闭上了眼睛,任裴镛攻城略地,自己则节节退败。
两人你侬我侬一番,裴镛小小的坏心思又飘了出来。他抱着家欢,哄道:“听说你这两天舞跳得很有进步,要不让我先睹为快一下?”
家欢疑惑地看了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裴镛则期待而无辜地看着她,像只可怜的大狗狗。估计是自己想多了吧,“你会伴奏吗?我现在还只会在伴奏中跳舞。”
“会,那曲子可熟了。”说着就掏出了一把笛子,显然是有备而来。家欢觉得自己似乎被引诱进了一个陷阱,正犹豫着,裴镛又甜言蜜语一番,给了她足足的一碗迷魂汤,弄得她就那么被蛊惑着,随着笛声跳了起来。
几天的刻苦训练加上名师指点,家欢的舞蹈大有进步,不止肢体协调,更平添了几分妩媚撩人,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裴镛看来,更多了几分致命诱惑,心中早已准备好的醋坛子一罐接一罐打翻,酸溜溜地萦绕着他的心口。
他放下笛子,将家欢带入自己的怀中,见她娇羞的面庞,粉色的脸颊,心中的占有欲更胜,抚摸着她的云鬓,有些心虚地提议:“要不,你和花太郎说说,你就不要跳舞了,要保护晋王和王妃的周全,你在旁边敲锣也可以嘛。”
“啊?”家欢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使了,“这都排练好了,临时换人怎么行?”
“我不愿意你跳舞给别人看。”裴镛索性直说:“你的娇羞妩媚,让我一人看见就好了。一想到别人也会看到,我就很不好过,心里酸溜溜的。”
“噗。”家欢笑了:“哎呀,那么多人呢,都穿一样的衣服,做一样的打扮,谁会留意我是谁啊?”
“不行!”裴镛坚决地摇摇头,更加抱紧了家欢:“反正你那样地跳着,还有别人看着,不管他们知不知道谁是谁,总归是看到了嘛。”
“可是,现在都这样了,花太郎又怎么会同意呢?况且这件事情关联重大,不是儿女情长就可以撂挑子的。”家欢明白这里的人们相对开放,但始终还是很保守的,裴镛自幼读着圣贤书长大,不能接受也是情理之中。可是,晋王和王妃的婚礼安全至关重要,若真是出了什么差池,自己和裴镛,乃至整个裴家都逃不了干系。
“那个倪袅袅不是爱出风头嘛?”裴镛早已想好了:“她之前一直缠着我不放,无非是想要搭上名门的路,改变她整个家族的命运。现在让她有机会去接近更大的目标,她岂能不乐意?”
“可是,她的家族又怎会同意她抛头露面?”家欢说道:“也并不能保证她对于晋王来说是安全的。”
裴镛呵呵一笑,不予置评,只问道:“你同不同意嘛?我就是不想让你跳舞给除我以外的人看嘛。”好吧,索性撒娇、卖萌加耍赖了。
家欢无奈,但是又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跟他吵架,退一步道:“你要是能够说服花太郎,我就依你吧。”她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能够说服得了花太郎,更不相信,倪袅袅会过来跳舞。
但是,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充满了意外,第四天,花太郎就把家欢叫走谈话了:“家欢,我们合计了一下,还是觉得你去旁边和乐师们合作比较适合,那里也方便动用武器。倪袅袅,她们家觉得自己的女儿在这种场合跳舞是很荣誉的事情,你也避避风头。”
家欢在花太郎面前只得乖巧地点点头,深觉得裴镛这家伙还真是深藏不露,但是还是有点遗憾,好容易学会这复杂的舞蹈,感觉也挺好的,谁想临时没有了表现的机会。
虽然她理解他的独占欲,但是他还是做了自己的决定,让家欢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回去以后自然是冷着一张脸。裴镛则早就预料到一般,腆着脸,笑嘻嘻地奉上家欢爱吃的零食,“你那么漂亮,跳起舞来,要不就天真烂漫,可可爱爱,要不就媚眼如丝,让人移不开眼。一想到别人都可以看到你这样子,我真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整颗心也酸酸的。”
说完,他还真的学着她的样子跳了起来,先一段舞蹈是她刚刚学习的样子,笨拙、抽筋,但是确实有几分可爱、娇憨。家欢本来冷着的脸被他这么一跳,再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本事,你再跳一段媚眼如丝的来。”家欢索性磕起瓜子,看着裴舞姬表演起来。
裴镛抛出一个媚眼:“哎呦,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脚下舞步却不停,小腰一扭,又跳了起来。他本来就生得白净,又是常年练武的人,身段也可以柔软的,这么认认真真地跳起舞来,还真有几分柔媚。
家欢长腿一伸,真扮起了豪客,笑嘻嘻地看着旋转、跳跃的人儿,不禁哼起了《舞娘》。
“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真的当起大爷来了?”裴镛见家欢气消了,便挨着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又长手一捞,将人带入怀中,用下巴顶着她的肩膀:“你看看,假如我是你,你是我,我还要穿上那种轻薄的衣服去跳这个舞,你不吃醋?”
“不吃。”家欢抿嘴而笑:“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那是我媳妇。”
“当真?”裴镛轻轻拉扯着她的耳朵,呵出惹人一抖的气息,声音有些暗哑:“你当真舍得?”
“舍得!”家欢故作大方地说道:“自然舍得!”
裴镛认真地说:“我舍不得。”说完,轻轻掰过她的下巴,霸道地吻了上去,这一吻像是在宣示主权,绵长而霸气,让家欢快喘不过气来,他依然不肯放过她。直到家欢娇喘着投降,才慢慢放开。
“你真是个坏人。”家欢红着脸,迅速地瞪了他一眼。
窗外月色如洗,三两枝点缀着小花的树干在风的抚摸下微微颤了颤,空气中弥漫开来淡淡的醋意,稍许,又变成了微微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