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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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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七星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变成骷髅头的辉子,虽然说她已经没有那么怕辉子的原形了,但是大半夜的看到一个骷髅头飘来飘去还是被小小的吓了一下。
辉子看到虞七星直接飞到了她身边,十分骄傲的说:“夫人,我完成任务了。”
虞七星冲着辉子竖了个大拇指,“我这边也搞定了。”
一人一头顺利翻出了墙头,然后看到了等候已久的祁桑。
祁桑见俩人收获满满的神色,问道“查完了?”
虞七星:“完美完成任务。”
辉子则惊讶道:“少爷,你怎么也来了?”
祁桑撇他一眼,“我刚出门就看见你们摸黑出去,我就跟过来看看,不过...你现在做什么事情前都不告诉我了啊。”
辉子没有变回人形,但仍然能看出他的委屈。
“是我让他来帮忙的,你要说就说我好了。”虞七星走上前将辉子挡在身后,“你不能怪他,你怪我吧。”
辉子毕竟执着的认为她是祁家的夫人,怎么说都不好拒绝她,这个锅不能盖在他身上。
祁桑只是担心两人做事冒失,并没有想要兴师问罪的想法。
“谁要怪他了,做事前不和我商量,我不能问问他?”祁桑反问回去,“要是你俩闯出了什么祸,不还得指望我给你们收拾?”
虞七星内心:谁要你收拾,她可是做好万全准备才来的。
“那我们赶紧回去商量商量,别在这站着了。”
三个人大半夜的站别人院墙边聊天,这不是生怕被别人发现吗?
恰好此时,有巡夜人的脚步声传过来,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默契的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虞七星将一个茶水杯放到桌边,辉子飞近了点,然后从骷髅嘴里吐出了一个青黑色的虫子。
虫子全身青黑,只有指甲盖的长短,绣花针的粗细,还有许多的触手,像是蜈蚣,但又没有触须。
虞七星将杯子往祁桑那边推了推,“这个是不是就是蛊虫?”
祁桑低头看向那条蠕动的虫子,片刻后轻点头:“是,但这是最常见的蛊虫,并非是陈二小姐身体里的那种。”
祁桑的肯定让虞七星觉得自己的怀疑没错,“陈茹雪确实和陈伊人中蛊的事有关,而那个会变戏法的小丫鬟可能就是下蛊之人。”
想到这个,虞七星忍不住皱眉,“那个小丫鬟年纪不大都有这种本事了吗?”
明明年纪看上去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嘛。
祁桑伸手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起了水,不浅不淡的说:“一个人有没有本事可不在于他的年龄。”
虞七星转念一想:“也是。”
这个世界本就和她的世界不一样。
“你是怎么怀疑到陈茹雪的身上的?”祁桑端起茶水杯往口中送去,视线却落在虞七星的身上。
他倒是很好奇虞七星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
虞七星双手搭在桌面上,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昨天陈伊人犯病扑到我身上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香味,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那味道很淡,起初也没多想,可后来无意间我在陈茹雪的身上也闻到了一样的味道,陈伊人贴身伺候的丫鬟身上都没有这种香味,陈茹雪的身上又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我想不通,所以今天白天的时间我都在打听关于陈茹雪的事,得知陈茹雪的院子里有一件被上锁的小屋,两个月以前就不让人往里进,唯独让那个新来的小丫鬟进,我就感觉不太对,所以才让辉子进去看看。”
辉子也说:“除了我拿出来的这一只虫子,里面还藏着好几个瓦罐的虫子,我不敢多拿,不过那些虫子身上确实有股说不上来的香味。”
祁桑将茶水咽下,解释说:“你们说的香味大概是来自于用来喂养蛊虫的东西,蛊虫这东西不比寻常的虫子,它们所吃的东西都是精心调制的。”
“陈茹雪身上会有这味道可能就是因为她经常近距离的接触这些养料。”
虞七星赞同的一直点头,祁桑见多识广的应该不会说错。
“原来以为找出凶手很难很难,没想到还是挺简单的嘛。”虞七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聪明过,以后可以当个侦探了。
祁桑见她沾沾自喜的模样,挑眉问道:“明天你打算把真相告诉他们吗?”
虞七星摇头:“还差一点。”
祁桑问:“差什么?”
“害人的理由。”虞七星想起陈府的人对两姐妹的感情描述,还是觉得直接说不够有信服力,“陈府上下几乎都认为陈茹雪和陈伊人是一对感情很深的姐妹花,要说妹妹无缘无故的害姐姐,有几个人相信,就算我们搬出了证据,说不定还有人说是有人陷害她,所以还是得搞清楚这个让陈茹雪下死手的原因...”
祁桑注视着虞七星认真说道的模样,墨染的瞳孔里流露出了几分欣赏,唇角轻勾,眼皮微微抬起,一副慵懒闲散之姿。
这边口若悬河分析的虞七星余光偶然瞥见祁桑的这副神色也不由得一愣。
屋内只在桌面上点了盏烛灯,烛光不能整亮每一个角落,却能将坐在桌前的人清晰的照亮。
此时的祁桑不像是平日里看起来的那般漠然,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之感,反而像染上了红尘的悠闲公子,让人心生向往。
“怎么不继续说了?”祁桑见她停顿,以为她又想起了什么线索。
虞七星看向他,说的一脸的认真:“就是突然觉得你好像一个被拉下凡尘的神仙啊。”
祁桑:“...”
他本来就是。
祁桑的神情瞬间又恢复道之前淡漠的样子:“你话题转的太快了吧。”
虞七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还不是你勾引我。”
祁桑:“...”
惊得合不拢嘴的辉子:“...”
夫人怎么变得越来越狂放不羁了。
这真的是一个女子该说的话吗?
虞七星看着这主仆俩僵住的神色,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说这话是个什么样的冲击,于是立马开玩笑说:“你们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啊,我的意思是男大十八变,祁桑你现在长的真好看,然后很吸引人的眼睛...嗯,就是这样。”
祁桑自知虞七星的性格不能与寻常女子相比,也不愿意与她计较这些,只悠悠说道:“下次说话前要经过脑子。”
“我那不是一时嘴快嘛。”虞七星嘟囔了句,忽然又觉得不对,“祁桑,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对我态度不太对,以前还总是母亲母亲的喊,怎么现在变成了你你你你了。”
祁桑回答:“那是母亲你的错觉而已。”
又来了。
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
虞七星继续说着陈茹雪两姐妹间的事:“关于这个害人的原因嘛,我想我可能已经能猜出来了,明天我就去查。”
祁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缓缓起身道:“那就劳烦母亲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实话,他对这些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虞七星要留下找凶手,他早就一走了之了。
辉子也紧随其后:“那夫人我也先走了。”
虞七星:你们都不带说帮我一下的嘛!!!!
*
虞七星躺在床上却始终睡不着,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了几圈后爬了起来,将屋内的烛火点亮,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准备给辉子画幅画。
厢房的窗户并没有关死,有缕缕微风从缝隙透了进来,烛火微微跳动着,墙面上倒映着虞七星认真握笔绘画的模样,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的蜡烛都已经快到了头,火苗也越来越微弱起来。
终于,虞七星落下了最后一笔,浪费了好几张纸才勉强画出这副比较满意的骷髅头画。
“大半夜的画骷髅头还真有点吓人。”
虞七星想要将画纸抽起来,却忘记了压在画纸两角的杯子,纸张掀动,先是杯子滚动,接着就是一阵碎裂的声音,是杯子落在了地上成了碎片。
虞七星摸着黑弯腰去捡碎掉的杯子,结果一个不留神,手指直接被割伤了。
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的刺痛,鲜红的血液也开始往外渗出,血液很快就在伤口处汇集然后顺着伤口的一处往下滴落。
虞七星急忙找了块布条将自己的手指包了起来,“晚上果然该老实睡觉的。”
将伤口包扎好后,虞七星正准备将画纸卷好明天给辉子,结果却看见了骷髅头的左上方滴落了一滴鲜红的血渍。
“...”白忙活了。
叹了口气,虞七星拿起画纸双手正准备揉搓两下给丢了,可看着那鲜红颜色她却突然灵光一闪,坐正身子,一点一点的将那血迹给描摹成了一朵大红花。
“真不错。”虞七星满意的看着眼前这带着大红花的骷髅头,不禁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就是这画看起来太有喜感了.....也不知道辉子能不能接受得了。
因为失眠,虞七星早上就起的晚了点,吃完丫鬟送来的早餐后,虞七星就去找祁桑。
怕祁桑又在闭关,虞七星还特意敲门喊了句:“祁桑,你在闭关吗?”
里面没有传出声音,倒是隐约听见了辉子的痛呼声。
虞七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犹豫了片刻还是叫道:“祁桑...”
“进来吧。”虞七星话还没说完,祁桑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听着辉子的痛呼声还在持续,虞七星推开了门,结果眼前的景象直接给虞七星搞懵了。
祁桑坐在桌前,桌面上有一块..磨刀石...虞七星揉了揉眼再看,确定是磨刀石无疑了,然后祁桑双手一上一左的捧着辉子的骷髅头,那个姿势妥妥的是在将辉子当刀在磨啊,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会听到辉子的痛呼声了。
虞七星整理了半天的语言,最后憋了句:“你是想让辉子更锃光瓦亮一点?”
“夫人你来了。”辉子的骷髅脸朝着下面看不见虞七星。
祁桑蹙着眉,将手一松,扶额看向一边,声音说不出的无奈:“你自己给她看。”
辉子颤了颤,磨磨唧唧了半天才将骷髅脸展示了出来。
而虞七星看到辉子正面的那一刻,眼睛直接瞪到最大,指着辉子脑袋上的大红花难以置信:“大,大红花。”
原本辉子光秃秃的骷髅头上多了一朵鲜红的大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