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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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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会变点戏法嘛,和我们还不是一样的身份,三小姐为什么这么抬举她。”其中一个提着灯笼的小丫鬟愤愤不平。
仅仅隔着一座假山,两人说话的声音在幽静的夜色倒显得清晰的很。
虞七星死死捂着祁桑的嘴,怕他乱动闹出动静还腾出另一只手直接按上他的胸口,费力的将他按在了假山上,然后疯狂摇头暗示他不要说话不要动。
祁桑被她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惊住了,以至于都忘记了将她推开。
虞七星透着假山的缝隙悄悄的盯着两个小丫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不走还站住了。
只见另外一个小丫鬟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停下脚步小声的说道:“我觉得这个小芽子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天天摆弄着一些恶心的虫子,三小姐还不让我们往外说,你说三小姐不会才是那个被不干净东西缠上的人吧,怎么像是被迷了心窍一样。”
“别胡说,三小姐看着可没二小姐那样吓人...”
刚刚说的名字是什么,太小声了,根本没听见。
这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虞七星听得费劲,侧着脑袋往缝隙更近的地方凑去,祁桑在里她在外,想要更近一点只能往里凑一凑,而这一凑她和祁桑身体之间仅剩的那点间隙都没了。
祁桑本来反应过来都准备推开虞七星了,可忽然间一阵温热就贴了上来,左边的肩膀也被虞七星的脑袋倚着,他甚至能感受到虞七星有些急躁的呼吸,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而也就在这一瞬间祁桑的大脑...空白了。
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啊,迷了心窍,然后呢?
虞七星见两人附耳说话,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扭动着脑袋,不断的调整方向。
这两人绝对知道点什么,就是说话声音太小了。
虞七星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两个小丫鬟的对话上,一个劲的想要知道两人在说的悄悄话是什么,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压着个人。
身前被一阵柔软蹭着就算了,虞七星贴在祁桑胸口的一只手还总是因为着急而微微弯曲着,不知道还以为在占他便宜,明明动作不大,但两人过近的距离直接放大了他的感官。
每次虞七星稍稍动弹,祁桑身体就僵硬一下,尤其是搭在胸口的那只手,只要轻轻一动就引得心中一阵颤栗。
不知不觉间,祁桑的面上就爬上了绯红,连着耳朵都红了起来。
祁桑虽然算起来有六百多岁,但基本上都是与世无争的在修行,如此近距离的靠近一个女人是从来没有过的。
两个小丫鬟说完了悄悄话,又抱怨了几句后才踩着步子离开了。
虞七星见两人走远,这才敢出声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听了半天,关键部分是一点没听到。”
摇摇头,虞七星忽然想起了祁桑,赶紧回过身松开手。
虞七星往后退了两小步,不解的看着祁桑:“你怎么来了?”
他出关了,出关了怎么知道他们在陈茹雪这里的。
祁桑倏然回神,尴尬的低咳了两声,尽管脸上发烫,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说:“我见你和辉子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出门就跟过来看看。”
夜色已经很深了,月光也被乌云遮住了大半,虞七星并未注意到祁桑面上的红色。
感受着脸上的热度在慢慢退散,祁桑才又问:“你还没回答我,你和辉子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祁桑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吓得虞七星急忙对他比划了个“嘘”的手势。
“你声音小点,我和辉子来这里是想调查点事情。”
*
“你怀疑陈茹雪给陈伊人下蛊?因为她们身上都有同样的香味?”祁桑没想到一天的时间虞七星就找到了怀疑对象。
虞七星点头:“我觉得她的嫌疑有点大,而且你刚才不是也听见了那两个小丫鬟说的话了吗,她们都觉得陈茹雪不大对劲。”
刚才听见的?
祁桑刚要回想,脑海中又是浮现出了两人紧紧相贴的样子,只是再看眼前人---
祁桑的心情顿时不好了,不管怎么说,对着这张脸总归是…
下一刻,祁桑离虞七星远了点。
虞七星:“?你干什么。”
为什么一副很害怕她的样子。
祁桑控制着自己的神情,尽量不想让虞七星看出自己的不对劲。
“没事。”
虞七星:“?”
莫名其妙的。
“吱呀”一声,耳边响起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虞七星也不管祁桑了,移动着脚步从假山后探出脑袋往外面看去。
陈茹雪的房门敞开,里面的烛光映了出来,照亮了门前的一片地方,也照着迈出门槛的两个身影。
因为离的比较远,虞七星只能看到她们的嘴巴在动,却一点都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但另一个人的模样倒是能看得清。
一个年龄大概在十四五岁的女孩,梳着两个小发髻,穿着丫鬟的服饰,一双杏仁眼圆润而单纯,看上去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孩子。
这人是谁啊?难道就是刚才两人说的会变戏法的那个小丫鬟?
祁桑听到声响也挪动脚步站到了虞七星的身后,向着那光亮处看过去。
两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正在说着什么,显然那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的很听另一个的话,微垂着脑袋听着那女子说话。
祁桑压低了声音, “你怀疑她们?”
虞七星双手扒着假山,头也不回的说:“嗯。”
“有证据吗?”
“这不是正在找嘛。”
祁桑淡淡的睨了虞七星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似乎已经说完了话,小丫鬟转了身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陈茹雪也将房门关上了。
不久,屋内的烛火就熄灭了。
虞七星觉得这是个行动的好时机,于是转身和祁桑商议说:“等一会她睡熟了,我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你帮我守在外面。”
祁桑看她:“你进去不怕吵醒她?”
“这你就不懂了吧。”虞七星拍了拍挂在腰间的荷包,冲着祁桑挑眉一笑,“我带了点安神香,据说很管用。”
外面的店家可是说这是连一个几百斤的大汉都能给放倒的,很贵,贵到钗子都卖了就换到这么点,要是不管用,她非得去掀了那家铺子。
祁桑看着她那自信的模样,想了半天后吐出了几个字:“准备还真齐全。”
“那当然了。”
“辉子去哪了?”祁桑转念想起了辉子,好像一直都没看见他。
虞七星看向辉子所在的房间,卖着关子说:“等他回来你就知道了。”
*
将一颗能保持清醒的药丸含进嘴里后,虞七星找到了一面没锁住的窗子钻了进去,蹑手蹑脚的将荷包里的安神香倒进香炉后虞七星才敢小步的动作起来。
床榻上陈茹雪的呼吸声渐渐均匀,虞七星也开始翻看了起来。
虽然这很不道德,但是要道德就没有真相,不道德就不道德吧。
找了一圈,虞七星也没发现什么,倒是在陈茹雪的首饰盒里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来看是几封书信。
书信的内容无疑就是爱慕之人所写的情书,但值得陈茹雪悄悄收起来,可见这写信之人在陈茹雪心中的分量。
信的内容本身并没有奇怪的地方,只是这写信之人的名字为何也是闻今?陈伊人的画上是闻今的名字,陈茹雪这里的情书也是闻今,这个闻今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和这两姐妹都有关系。
之前她在陈茹雪的手绢上看到了一个今字,接着又在陈伊人的字画上看见闻今这个名字,原以为可能是巧合,现在看起来可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将几分书信重新折好,虞七星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将一切都恢复原样后溜出了陈茹雪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