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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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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早,估摸祁桑一时半会不会出门,虞七星决定自己先找找看线索。
虞七星看向四周,询问道:“二小姐,我能在你屋里看看吗?”
从陈伊人发病直到现在,她都被限制在这个小院里,几乎都没有出过房门,或许能在这里找出什么也不一定。
“当然可以,虞姑娘随便看就是。”陈伊人嘴角泛着淡淡的微笑,眼里是一成不变的温柔:“我见虞姑娘年纪与我相差不大,称呼我伊人便可。”
虞七星笑笑:“那行,那我就叫你伊人。”
陈夫人听到陈伊人的这话倒是眼神古怪的看向了虞七星,犹豫不决了良久才忍不住问:“那位祁义士当真是虞姑娘的儿子?”
陈夫人想起昨日小厮说的话就觉得不可思议,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与那位相仿,甚至面相上看起来,祁义士的年纪是稍长与她的,怎么虞七星年纪轻轻的就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了,还是这是传闻中的修了驻颜术?
虞七星被问及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了起来:“他啊,不是我亲生儿子,我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么大一个儿子,是他自己非要认我做后妈...嗯,也就是后娘。”
陈夫人和陈伊人听到这样的解释更不明白了。
这年头见到有人认干娘的,没见过有人认后娘的,这位祁义士当真不是一般人。
陈夫人:“这是为何?”
虞七星自己都不明白祁桑和辉子为什么会这么执着,想了半天抛出了一个可以让人比较接受的理由:“因为我和他后妈长得像,而且他后妈失踪了,他可能需要找个精神寄托。”
陈夫人啧啧叹声:“祁义士这么大的本事,竟然有这样的经历,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不知道为何,虞七星很想笑,但是她憋住了,顺着话往下说:“可不是嘛。”
这时,屋外匆匆走进一个小丫鬟,对着陈夫人说:“夫人,刘家夫人过来拜访了。”
陈夫人起身,先是和陈伊人说:“我一会再过来看你。”随后又对着虞七星道:“虞姑娘,还请你多加照看小女,我这边有点事,我处理完后就过来。”
虞七星也站起身,礼貌说:“夫人放心吧,既然有事要忙,就早点去吧。”
简洁的告别几句后,陈夫人这才走了出去。
虞七星也觉得身边没那么大的束缚了,起身一边在陈伊人的房间查看一边随意的问道:“伊人,你家的兄弟姐妹是不是感情都特别好啊,我看你的妹妹还有弟弟都着急的不得了。”
陈伊人倚靠在床头,眼里露出几分欣慰和幸福之色:“嗯,我们家一个四个孩子,大哥去了临城做生意顺便为我寻医,茹雪和游儿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虞七星瞥见书桌上的一幅大雁高飞图,上前几步拿了起来,但仍不忘说:“你说三小姐的院子来了个会变戏法的丫鬟,她都会变些什么戏法啊?”
虞七星端摩着手上的画卷,在陈伊人看来,她看的格外的认真,但实际上虞七星的视线压根没在画上,而是右下角最底下的名字上。
“有街上寻常的戏法,也有一些新奇的,她能够让蝴蝶、蚂蚁听她的命令,摆出各种各样的形状,很是有意思。”
虞七星拿着画的双手顿住,能控制昆虫吗?
陈伊人没发现虞七星小情绪的变化,看向她手里的画:“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送我的,虞姑娘是不是觉得那幅画栩栩如生?”
虞七星回神,将画卷拿起称赞道:“这画工确实了得,还有这上面的诗词气势磅礴,这个叫闻今的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虞七星看向陈伊人,面上掺杂着惊讶和好奇,像是闺中女儿逗笑一样问道:“你与他莫非是?”
“虞姑娘,你胡说什么呢?”陈伊人嘴上不承认,但苍白的两颊处却隐隐的红润起来,嗫嚅了好一会才又说:“我们只是画友而已。”
虞七星不是看不破陈伊人的羞涩,故意说:“~哦~,是哪个画友会送你一双成双的大雁呢?”
要知道大雁在古代一般是作为婚嫁不可或缺的聘礼,有象征爱情一说,这个名叫闻今的人送什么画不好,送这个。
陈伊人觉得自己脑袋都烫的很,敛眉急嗔说:“虞姑娘。”
看着陈伊人一副又羞又恼的怀春少女模样,虞七星也不好再逗她,“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将画卷整理好放回原位,虞七星走到陈伊人的面前说道:“该了解的我已经了解了,我还要回去和他们讨论你的病情,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没必要在这里多待了。
陈伊人脸上的绯红变浅了许多,想要下床送别,再次被虞七星阻止了。
“你好好休息就好,不用送我。”
“有劳虞姑娘为我的病费心了。” 陈伊人掩唇微咳两声,喊了在一边的丫鬟,“映翠,送送虞姑娘。”
映翠上前伸手示意道:“虞姑娘,这边请。”
刚走出小院的门,虞七星就问映翠,“你是一直在你们家小姐的身边贴身伺候?”
映翠点头:“是的。”
“那你家小姐发病的时候除了身上散发出的腐臭味,你可还在她身上闻到过别的味道?”
映翠她有印象,就是昨日为陈伊人擦洗的那个小丫鬟。
映翠想了想,“好像有点怪怪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香。”
虽然她家小姐发病时身上总会有一股腐臭味,但她在一边侍奉时,偶尔确实能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很淡很淡,若不是她贴身伺候根本就察觉不到。
虞七星心里有了数,确定不是自己当时闻错后才和着映翠说:“我知道了,你回去照看你家小姐吧。”
*
回到三人所居住的院落,祁桑的房门依旧紧闭着。
虞七星站在祁桑的门口,喃喃自语道:“到底要多久才能出来?”
还指望着祁桑帮她一把来着。
视线微偏,虞七星看见了辉子敞开的房门,厢房内,辉子正拿着毛笔在认真的写着什么。
虞七星有点好奇,就朝着辉子的厢房里走去。
“辉子,你在做什么?”
辉子原本专心致志的在构思,纸上刚蘸墨就听到虞七星的声音。
辉子握着毛笔看了一眼从屋外进来的虞七星,将毛笔放好后就要站起来迎接:“夫,老夫人,你回来了。”
“老,老夫人?”错愕了一下后,虞七星瞬间明白了过来,“你要不然就叫我名字,你叫我夫人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叫我老夫人,你这样显得我年纪很大知道吗?”
想她年纪轻轻就被称呼为老夫人,嗯...想想还是接受不了。
辉子挠了挠头:“我觉得这样称呼别人不会误会。”
“那你以后就叫我名字虞七星,虞姑娘,七星,随便你,你叫我夫人我都能接受,但就是一点..不~许~叫~我~老~夫~人~,听见没?”
“听见了。”比起直呼名字,那还不如称呼夫人呢!
虞七星瞥了眼,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么认真?”
目光一扫,桌面上还平展着一张纸,还有毛笔、黑墨。
辉子见虞七星的视线落在纸面上,还有点不好意思,“夫人,我在画我自己。”
夫人,老夫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辉子心眼太实还是缺心眼了,说了多少遍了她不是殊灵,算了算了,不和他计较了。
少爷闭关,夫人也忙别的事,这里的人他也不认识,只能画画打发打发时间了,不过他的画艺一般,夫人肯定看不上的。
“你自己?”虞七星凑近几步,看见纸上的图案后懵逼的问道:“你这个鸡蛋上...怎么还长眼睛了?”
这眼睛还挺大!
只是..话刚说完,虞七星就想起来辉子为什么会花个长眼睛的鸡蛋了。
从渊灵冥界出来后,辉子一直是人身,她差点都要忘记辉子本身是个白骨骷髅头了。
“...”辉子有点难过,“夫人,真的不像我吗?”
虞七星:“...”
其实说实话跟这幅画和你哪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是看辉子那副失落的神情,虞七星还是昧着良心夸奖起来:“乍一看不是很像,但是仔细看看确实和你如出一辙,辉子你的画艺真不错。”
辉子也不傻,自然知道虞七星是在安慰他,他将画纸拿起来然后卷了起来,默默道:“我知道夫人是在安慰我。”
虞七星:早知道就不来凑热闹了,还把人给说难过了。
“我画画还挺好看的,要不然我给你画一幅?”
辉子眼前一亮,“夫人你会画画?”
他都不记得夫人还会画画。
虞七星看辉子精气神回来了,自信满满的说:“那当然。”
辉子高兴的不得了,还追着问:“夫人,要不要我变回骷髅头的样子给你看?”
虞七星果断拒绝:“不用,我记得。”
谁能不拒绝一个会飞的骷髅头呢。
不对啊,辉子也是仙,他也能帮到自己才对。
“辉子今晚有空吗?”虞七星一脸期待的盯着辉子,吓了辉子一跳,然后表现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夫人,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一个正经的骷髅头。”
emmm,谁不正经了。
“..你想什么呢?想让你帮个忙而已。”虞七星看辉子那个害怕兮兮的样子无语的说,“过来,我把计划说给你听。”
辉子扭扭捏捏的走过去,听完之后更加为难了,“夫人,这不好吧,我是一个正经的骷髅头,要不然我们还是等少爷出来后再说吧。”
虞七星抱着胳膊:“你确定祁桑今天能出关?”
辉子摇头:“不确定。”
而且就算少爷出关了,也不会去干这样的事的。
“那不就行了,晚上听我的指挥。”
*
是夜,陈府上下都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府中只有些巡夜的人。
虞七星和辉子悄悄摸摸的走到陈茹雪小院外一处隐秘的高墙。
白天的时候虞七星都摸清楚了,陈茹雪的小院只有一个正门,而正门有丫鬟守着不好进,想来想去也只能翻墙头了。
虞七星看了看这高墙,摇了摇头,这么高,要爬上去太难了。
转念一想,虞七星还是得求助一下辉子:“辉子,你不是能飞吗?你飞的时候把我也带进去吧。”
辉子虽然觉得虞七星的做法有点冒失,但还是背着虞七星越过高墙进入了小院内。
虞七星双脚着地,却看见陈茹雪的房间的烛火还亮着,小院内依旧还有丫鬟走动。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他们不睡就有点棘手啊。
虞七星回过身对着辉子说:“你记住你要去的房间是大门西侧的第三间房,一切要小心,发现了什么立马回来,情况如果有变,我们就在刚刚的地方集合。”
接着两人就分头行事。
虞七星猫着身子想要去靠近陈茹雪的卧房,可走出没几步两个小丫鬟就从另一个门走了出来,虞七星心一跳,立马躲到了一处假山后,跟着小丫鬟的脚步向后慢慢的退着。
可仅仅移动了一点距离,后背就好像撞到了一堵墙,虞七星一愣:这墙还会呼吸呢?
瞬间的功夫虞七星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会吧,这就被人发现了?
“你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自上而下,已经伸出一只脚准备跑路的虞七星脚步立马顿住。
这声音,是祁桑。
“同样都是丫鬟,怎么我们就还要伺候她,真是没天理。”
“谁让人家会变戏法讨人欢心呢。”
两个小丫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眼看着再要走几步就要能发现她,虞七星迅速的转了身,眼见身前的人皱着眉又要说什么,虞七星一把捂住他的嘴,趁着他傻眼的功夫还将他往假山后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