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厨师》轨迹01

8、第八章

　　亚纶瞪大了眼睛，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那个该死的法师。”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得到了国王冷冷的目光。

　　“你的无礼只会被原谅一次，因为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一些不和，而且你似乎措手不及。”

　　亚纶看着被责备的样子很害羞，点点头表示接受。

　　“我敢肯定，你可以想象我的担忧，因为对你们这种人知之甚少。除了近五十年前你们都被猎杀之外，你们的能力是基于元素的。虽然我的法师不认为你来这里是对我的人民或王国的威胁，但我宁愿谨慎行事。我将要求您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这样做将导致您立即被解雇。”

　　“大人，在这个讨论之前，我可以请我帮个小忙吗？”

　　国王用他的目光平视了他。

　　“这将取决于亚纶先生的青睐。”

　　“如果这次谈话是保密的，有可能吗？” 亚纶脸上的惊恐，让国王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人们知道会有问题？”

　　“虽然狩猎、焚烧和斩首巫师已被禁止，陛下，但仍有许多人对我们怀有敌意。那些没有敌意的人来找我们，要求代表他们使用我们的魔法。如果消息传出，我不仅会担心我的安全，还会担心我执行工作的能力。”

　　国君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片刻之后，短暂地点了点头。

　　“可以。你有我作为国王的誓言，未经你的同意，我不会泄露你与我分享的信息。当然，除非情有可原的情况需要。”

　　亚纶不喜欢誓言的最后一部分，但他认为他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最佳时机。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尽管胃部翻腾，但还是稳住了身体。

　　“你的元素是什么？” 国王很快问道。

　　“嗯。我猜地球。不过，我是所谓的‘变异’。”

　　听到这个消息，哈撒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但除此之外，他的情绪一直在控制。

　　“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不是吗。” 亚纶看起来很痛苦，他说，不仅仅是质疑，国王。

　　“你能做什么？” 从陛下那里传来了均匀的答复。

　　亚纶已经脸红了，伸手不自觉地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我被称为家庭巫师。”

　　国王脸色发白。

　　“请再说一遍？”

　　“一个家庭巫师。如果您愿意，也可以选择壁炉巫师。我的权力以家庭为中心。食物、保护等等；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来让生活更舒适、更温馨。”

　　“如？” 哈撒的声音在他自己的耳朵里听起来很遥远。年轻人一定是在开玩笑。

　　亚纶害羞的笑容很神秘，然后打了个响指。

　　国王震惊的后退了一步，碗碟飘到了四周，杯子飘到空中，刀子开始继续准备放在桌子上的食物，旁边的一把扫帚突然出现，开始扫地。他凝视了半晌，终于眨眼回到现实，猛地转向花园门，大步走过去，将门拧开。

　　亚纶立刻停止了所有的魔法，将漂浮的餐具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安东尼奥，通知我的秘书和顾问取消我的下一次约会。” 不等回答，他关上门，转身面对让刀继续加工食物的亚纶。

　　“你本来可以轻易杀死那些骑士的。” 他凝视着巫师，挑眉，平淡的语气说道。

　　“不，我不能。这不符合我的能力。巫师中的魔法与她们的个性以及与她们一致的元素融合在一起——每个元素都有局限性。我不是天生的杀手。我是保护者，也是养育者。我本可以竖起一道屏障，立即将骑士们吹离地面，但他们不会被杀死。我能打败他们的唯一其他方法就是以自卫的名义将他们击倒。”

　　“你能制造结界？” 国王听上去很感兴趣，这让亚纶不情愿地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样的技能对一个大陆的统治者有多大用处，然而……

　　“我可以在‘我的家’周围制造一个盾牌。” 亚纶在厨房周围做了个手势。

　　“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国王坐在餐桌旁，示意亚纶也照做。

　　“召唤出能将人们从我身边吹走的盾牌？相对的。我可能需要在几个小时内入睡。移动房屋的某些部分并不太费力——尤其是如果它促进了“安全”和“家”的感觉。分享我的“家”的人越多，返回给我的力量或能量就越多。虽然最多只能让我恢复正常体力的一半。我仍然像其他人一样需要休息。”

　　亚纶说话时，国王盯着在他面前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正在烹饪和镀上的鱼。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想要任何助手了。” 他宣布，然后将目光转向厨师。

　　“这一切似乎……没有威胁性。” 国君慢慢地继续吸收着这些信息。“除了把袭击者轰走。”

　　亚纶点点头。

　　“巫师都这么厉害吗？”

　　亚纶笑着挥挥手召唤了一个大酒杯，然后它拉到啤酒桶上，自己装满了。它停在国王面前，国王敬畏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它喝了起来。

　　“与其他巫师相比，我被认为并不强大。”

　　国王短暂地哽咽。

　　“火、水、气巫师可以杀人也可以伤人。如果在战斗中，他们可以造成残酷的伤害。空气巫师可以做我现在做的大部分事情，但不像我那样被限制在家里。如果我要离开陛下的地盘，我就会变得无能为力。现在，我只将厨房和花园视为我的家。除非我经常光顾那里，否则我可能连勺子都不能在餐厅里漂浮。”

　　国王考虑了一下这些信息，发现能力有限，这让自己松了口气。

　　“这个王国有多少巫师？”

　　“我不确切知道，但不包括那些居住在维蒂卡岛上的人，我会说不到五百人。鉴于我旅行不多，我对世界的看法非常狭隘，所以我不是最好的人选。” 亚纶歉意地鞠了一躬，然后国王一边喝着他的麦芽酒，一边继续公开研究他。

　　“有很多巫师根本不强大。” 亚纶继续说道。“有些火巫师只能点燃小篝火和蜡烛。有些水巫师只能装满一个酒杯。”

　　“你能告诉我，我们国家有多少有害巫师的百分比吗？”

　　“你没有任何有害的巫师，因为维蒂卡巫师会要求我们所有人遵守法律。” 亚纶盯着桌子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对有一群魔法杀人巫师逍遥法外的推断不悦，但知道他无法挑战君主。

　　“如果巫师滥用权力，就会很危险。” 国王仔细地纠正着，盯着厨子。

　　“再说一遍，我不能说，因为我不知道我同类的确切人数。我也很想知道确切的信息——巫师通常对暴露自己很谨慎。”

　　“当你遇到他们时，你能认出他们吗？”

　　“只有当我们握手或触摸时，即使那样，他们的能力也必须足够强大才能被感知。”

　　统治者想了想，又在胡须尖上摸了三下，才再次开口。

　　“你怎么来城堡了？”

　　亚纶挺直了肩膀，因为担心讨论的方向，他的眉毛皱了起来。

　　“我在一个南部岛屿长大，发现我的岛屿受到限制……那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我是谁和我是谁，我不想那样。我一生都想更多地了解自己和我的能力，然后你的前厨师卢卡遇到了我们。他和我妈妈和我待了几个月，当他想出我能做什么时……推荐我来这里工作。”

　　“你妈妈也是巫师吗？” 国王问道，希望在他的脑海中将亚纶人性化。

　　“是的。虽然我希望不说她的能力是什么，如果对你来说都一样的话。”

　　君主争辩着命令他告诉他，但决定最好让交流保持在一个更加和蔼可亲的轨道上。

　　“你父亲知道吗？”

　　亚纶的脸色变得僵硬，国王感觉到厨子里涌起了一股情绪。

　　“我父亲也是个巫师。”

　　“他是变异巫师吗？”

　　“不。”

　　厨师的语气中明显表明这是一个令人非常不舒服的话题，因此决定不再进一步推动此事。

　　“我将致函维提卡巫师会，核实你今天告诉我的一切，所以如果你编造了什么，现在是告诉我的好时机。”

　　亚纶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问。”

　　“是吗，陛下？”

　　“安东尼奥船长和我并没有对你的教育水平给予虚假的赞美。你怎么读得这么好，却出身如此之少？”

　　亚纶终于笑了，一个容易的问题。

　　“维蒂卡巫师对所有注册的巫师实施教育。他们相信一个受过教育的巫师，是一个会做出受过教育的决定的巫师——尤其是在行使权力时。”

　　“你说要自己学习能力，巫师团的教官不会指导你吗？”

　　“如果我只是拥有纯元素魔法，是的，他们会的。但是，我是官方记录中唯一的同类。一个多世纪前曾经有一个巫师，一些记录表明，她拥有同样的能力，但那是在现在的巫师团时代之前。”

　　国王“嗯”了一声，站起身来，让亚纶也急忙站了起来。

　　“到现在为止，我相信你告诉我的都是事实。当巫师团确认你所说的话时，我会通知你。在那之前，继续履行你的职责。”

　　国王大步走向花园门口，而亚纶又开始揉他的后颈。

　　“哦，亚纶呢？”

　　当国王在空中举起一根手指时，亚纶已经低下头，双手放回身侧。

　　“是吗？”

　　“对于你对安德鲁斯爵士造成烧伤的惩罚，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你将在每个星期天的午餐时间帮助我们的皇家植物学家一个小时。”

　　亚纶鞠了一躬，强忍着叹息的冲动。他已经够忙了……增加他的工作量变得疯狂，但他明白他也不能不承担后果。

　　“我明白陛下。哦呃……”

　　国王期待的眉头扬起，亚纶的手轻轻握成拳头，数次松开。

　　“请骑士们取回他们的剑并擦拭我的桌子好吗？显然我可以自己做，但这是一切的原则。” 亚纶被这个要求脸红了，他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非常幸运了。

　　“我明白。安东尼奥船长和我将决定对他们的惩罚，但我们会考虑你的建议。虽然我不建议你让人们知道你参与了这件事。”

　　“是的，您的恩典，还有……感谢您让我有机会在这里工作。”

　　国王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昂着头走出了闷热的厨房。

　　等到头顶的头颅在花园小路尽头的一群女人身边消失后，亚纶吐了口气，半瘫半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海妖回到了厨房，一直在门外焦急地等着。

　　“好吧，卡拉肯，现在有三个知道我是巫师的人；那个奇怪的蒙面人，国王，还有……那个法师。别告诉别人好吗？” 亚纶低头看着小猫，小猫又抬头看着他，一言不发，尾巴嬉戏地在地板上摆动。

　　“嗯，该做饭了。”

　　*

　　三名骑士一言不发地进来，耳朵因受到惩罚而发红，收拾桌子。他们迅速离开，没有看一眼熙熙攘攘的厨师，不想冒险再次发生冲突。

　　亚纶当时正在用自己的人力与最后的仆人一起送午餐菜，所以没有理会他们。厨房里除了厨师以外的所有人都被清理干净后，杰诺尔夫人跨过了花园的门槛。

　　“午餐在宴会厅供应。我建议你现在就去，这样食物还是热的。” 亚纶一边告诉她，一边朝通往城堡的敞开的门点点头。

　　“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令人印象深刻。” 她走近了厨师的桌子，无视了他之前的陈述。

　　“我一天供应三餐。没有什么特别——”

　　“我是说骑士。”

　　“哦。”

　　亚纶开始为自己准备一盘午餐，并没有抬起脸对着这位女士，尽管她停下来抚摸卡拉肯，因为他抚摸着她的翡翠色裙子。

　　“那是汉娜做的。我只是提供支持。”

　　安妮卡站在桌前，亚纶拿起他的餐具，开始分他盘子里的蔬菜。

　　“我认为你做的远不止这些。虽然那些骑士拥有果蝇的集体智慧，但他们并不弱。我比较肯定泰勒爵士的一巴掌会让你失去知觉。”

　　“不会的。如果你能原谅我，安妮卡女士，我想现在就吃我的饭。” 亚纶走到桌边坐下，背对着客人。

　　安妮卡一言不发，开始吃饭。相反，她慢慢地走到附近的架子前，拿起了一个杯子。她从裙子里抽出一个酒瓶，倒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然后走到亚纶的身边，坐了下来。

　　“大白天喝酒是不是有点早了？” 亚纶问，海妖闻到鱼的味道，跳到他的腿上。

　　“不是你说这座城堡里的每个人都需要镇静剂吗？”

　　“我为此准备了一杯茶。”

　　“虽然你的茶可能会帮助鲁比在几天内避免爆炸，但它不会阻止我在法庭上勒死几位女士。这东西是一种故障安全方法，我仍然同意。”

　　亚纶扬起眉毛，斜睨了她一眼。

　　“你的排名低于这些女士吗？”

　　安妮卡看着他，只是被他的话微微一怔。

　　“我亲爱的厨师，你不知道问这样的问题被认为是一个可怕的社交错误吗？”

　　“我以为你说你镇静了？” 亚纶正处于猫和他自己之间的斗争之中。看起来，卡拉肯雄心勃勃地想从亚纶的盘子里吃东西。

　　厨子抱起那只匆忙长大的猫科动物，凝视着它的眼睛。

　　“我会给你留一些，但我不会从我的盘子里给你一些。” 他严厉地解释了一遍，然后把卡拉肯放回了地板上，然后转身看到安妮卡女士在苦苦挣扎。

　　“你和那只动物说话，就好像它理解一样。”

　　“动物的理解比你想象的要多。尤其是猫，它们只是不想被人打扰——除了它们喜欢的一些。”

　　安妮卡喝了她的酒，她的表情奇怪地混合着焦虑和难以理解。

　　亚纶用眼角余光观察到这一点，继续吃着饭，一言不发。他不相信那个女人不会再和他玩游戏了。他知道，在不确定的社会环境中，他越是安静，他的对手就越被迫透露。

　　“他们的排名低于我，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告诉他们接受他们的反手恭维并将他们推高——”

　　“啊。这就是你躲在厨房里的原因吗？避开他们？” 亚纶一边从他的杯子里喝了一口水，一边打断了她。

　　安妮卡一动不动，但当她的手指抚摸着陶杯的唇部时，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

　　“不完全是。不过，这是一个额外的好处。”

　　“你应该上楼，用合适的餐具吃饭。” 亚纶一边把最后一根芦笋塞进嘴里一边宣布。

　　“我不喜欢鱼。或者任何海鲜。” 她喝光了杯子，亚纶怀疑地看着它。

　　“你今天吃了什么？”

　　“我吃了你的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烤饼，里面有一些凝结的奶油和果酱，还有一些葡萄。”

　　亚纶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他松松地抓起桌上的一条刚从烤箱里冷却下来的厚厚的白面包，然后拿起一把锯齿刀，切了三片厚厚的薄片。他把最后的硬皮放在一边，掸掉手上的灰尘。

　　亚纶然后在两片的两面涂上黄油，然后拿出他的煎锅。他在铸铁锅里放了另一块黄油，然后把它移到火上。一旦锅里有一个金色的水坑，他就放下一片面包，把锅放在一个小炉排上。

　　走到厨房左上角地上的一个小舱口前，亚纶取出了两块分开的奶酪；一个是一块鲜橙色的切达干酪，另一个是一盘布里干酪。把它们都放在桌子上，从每一块上切下薄片后，他把它们放在平底锅里的面包上，然后盖上剩下的黄油面包。

　　安妮卡的嘴已经在流口水了。烤面包和黄油的味道从未如此浓郁。

　　几分钟后，亚纶从平底锅里取出一块夹着粘稠奶酪的金色三明治，放到了女士面前的盘子上。

　　“不花哨，但很好吃。”

　　她怀疑地看着三明治。

　　“这看起来不太……整洁。”

　　亚纶翻了个白眼看着天花板，然后从装有劣质餐具的杯子里抓起一把刀叉。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递给她，然后把自己的盘子倒进了餐桌旁的肥皂桶里。

　　他转身看向堆满了准备好的青豆碗，开始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安妮卡从热气腾腾的三明治上切下一角，用他递给她的叉子，试探性地咬了一口金色的完美。

　　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一股纯粹的满足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就在这时，亚纶偷偷看了她一眼，还没等她睁开眼睛就敢笑出声来。

　　当她从精神体验中走出来时，三明治已经不见了。

　　她茫然惊讶地看着亚纶。

　　“那应该是违法的。” 她一边说，一边发现自己已经在考虑舔盘子了。

　　“我很高兴你喜欢它。现在请离开我的厨房。” 尽管他的请求措辞很突然，但亚纶的语气更柔和了，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回到了克拉肯身边。

　　安妮卡站起身来，慢慢地朝门口走去，仍然有些不自在。

　　“谢谢你，亚纶。我认为这道菜已经成为我的最爱之一。” 她冲他微笑，亚纶第一次看到……她。没有面具，没有游戏……只有安妮卡·杰诺尔。她看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独自战斗了太久，那笑容……

　　那笑容告诉他，他做的烤奶酪三明治让她的生活变得轻松了一点。

　　咒语被打破，他眼角的一动吸引了亚纶的注意，他看到卡拉肯正在吃他放在桌子上的剩下的鲑鱼。

　　“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