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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慎言谨行 ...

  •   “小姐,真的要烧掉吗。”叶红小心翼翼地问。
      赵长乐摩挲着手上的红盖头,上面的那两只鸳鸯是她花了两个月时间绣出来的,“雁如再也不可能穿上她,也没用了,你去帮我拿壶酒来。”
      “是,小姐。”
      叶红走后,赵长乐点燃嫁衣衣角,放入盆里,火光摇曳在她脸上忽明忽灭。
      “在自己院子里做这事,不嫌晦气么。”一清亮女声传来,声音虽美,话语却极尽恶毒,“死个背叛你的丫鬟,有必要这样?”
      赵长乐不理会这声音,只是呆滞地盯着嫁衣燃烧窜起的火焰。
      赵柔见赵长乐不搭理自己,于是用脚踢了一下面前的火盆,“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赵长乐抬头,眼里含着泪花,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紧盯着赵柔,仿佛要将她吃掉一样,“滚!”
      赵柔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赵长乐,心中生出一丝恐惧。因赵长乐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被这样盯着,有些害怕又有些心虚。
      “你那是什么眼神,真是恶心。”
      “我恶心?”赵长乐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赵柔,“我不过是爱一个人,哪里就恶心了。”
      “你……”赵柔瞪大了眼睛,她之前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这是她第一次从赵长乐口里听到确定的回答。
      “呵,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赵长乐握住赵柔的手腕,用力将她推倒在地。
      “你想要毁我名声,让我身败名裂,我无所谓,反正我的名声已足够差,我不在乎。但你不该伙同他人害雁如,我不知道你背后还有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用什么威胁她让她背叛我,但她这条命我定会让你们偿还,我说到做到!”
      “你……”
      此时此刻,赵柔想要反驳,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叶红生病是她做的手脚,引走叶青的农夫是她派人找的,那些在赵府周围的人是她找来的,她的确要让赵长乐在京城待不下去,可是……
      可是她没想过会死人,她没想过雁如会“自杀”。
      赵柔缓缓站起身,走出赵长乐的院子,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甚至叶红向她行礼都没有被刁难。

      桑榆小院里,顾婧站在房顶,正畏畏缩缩看向地面,她鼓足勇气飞下去。
      但在半空的时候,她突然感觉不受控制,以为又要吃满嘴的灰,但这次却是安稳落地。
      桑榆伸出右手,张开五指然后紧握,可以控制身体了。
      回到小黑屋的顾婧挠挠头,不解问:“你怎么办到的。”
      桑榆不答,在腰间挂上匕首便出门了。
      “这是去哪儿啊?”
      “景王府。”
      她悄无声息地进入,轻车熟路来到临书阁,里面烛光依然亮着,慎言正坐在案桌后写着什么。在桑榆进入临书阁的那一刻,慎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埋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怎么突然来这里?”他依旧用笔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问。
      “雁如是怎么回事?”
      慎言叹了口气,随即起身去书架取出案卷,当他正准备打开给桑榆说这事的时候,只听桑榆道:“给我吧,我自己看。”
      他有些震惊,“你……”
      “这几日学了些。”桑榆从他手中接过案卷,随后在书阁里找了处地方坐下,在心里对顾婧说,“帮我念一下。”
      “没想到有一天我成了工具人。”但她还是将看到的念给桑榆听,“雁如,年二十三,将军府家奴,尸首于六月十八申时被发现,仵作验后,确为吞金而亡……”
      慎言见桑榆真的能看懂文字了,心中讶异久久不能平复。这些时日……她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有什么头绪吗?”桑榆“看完”后将案卷还给慎言,问他。
      慎言摇头,“对手处理得干净,连尸体都没留,我们查不到。”
      出了临书阁,顾婧见桑榆又来到景王府的一处院子,周围黑黢黢的,好奇问:“这又是要做什么?”
      “睡觉。”
      桑榆推开门,里面的一切还是她离开那天的样子,没有一丝灰尘。
      这天晚上她又做梦了,梦里面她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管家将她扔下后,带着弟弟走了,任她再怎么哭喊都没人应她。
      她一个人在街上流浪了三个月,瘦成皮包骨头的她遇到了一个被父母扔掉的哑巴丫头,她们相依为命。
      后来出现一个美丽的女人,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人,即使是现在桑榆依旧觉得她比谢安蕴还好看。她将她捡回去,给她精致的小房间住,给她做好吃的,给她一个名字……
      早上桑榆难得起很晚,等她醒的时候,小荷正坐在桌边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得看着她。
      她向桑榆招手,然后开心地指了指桌上的菜。
      桑榆起身看向小荷,手背扶了下额头,竟睡得太沉了。
      穿上衣服洗漱后走到桌前,桑榆拿起筷子给小荷夹了个包子,软下声音道:“等很久了吧,快吃。”
      小荷回她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也拿起筷子开吃。
      “感觉她都没什么烦恼呢,每次都开开心心的,笑得也那么甜。”顾婧再次见到给她送饭陪她解闷的小女孩有些感慨道,每次看到这张笑脸她心情都非常好。
      “她因为天生是个哑巴,三四岁时被她父母扔掉,后来才和我一起辗转到了这里。”
      “……”顾婧愣了一下,然后还是忍不住吐槽,“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苦。”
      “作者设定的。”桑榆冷漠道。(划掉)
      饭后,桑榆在院子的空地上练武,小荷就抬了一只小凳子,在一旁一边绣着鸳鸯一边看着桑榆。
      那一来一回,那一招一式,顾婧练得和这比起来就跟四岁小孩过家家一样。
      这时,一黑衣男人突然出现,提起剑就朝桑榆刺来,把顾婧吓了一大跳。
      桑榆和那男子开始比划,没过一会桑榆就占据上风。
      当桑榆的剑锋离他的喉咙只剩一寸距离的时候,他急忙说道:“我认输,我认输,这么久了还是打不过你。”
      这时小荷站起身不停鼓掌,桑榆转过头去看她,只见小荷朝桑榆竖起一个大拇指上下晃动,然后开怀笑着。
      虽然没有声音,但她的表情很能鼓舞人,顾婧的心都要融化了。
      “你啊,就站她那边,以往我对你好的时候呢?”谨行走到小荷面前,趁她不注意将藏好的簪子迅速插到她的头发上,随后把左手一直提着的东西递给小荷,“给你买的。”
      小荷摸了摸发上多出来的簪子,朝谨行粲然一笑,解开包裹上的绳子,香味扑鼻而来,是烤鸭!
      她指了指桑榆又朝谨行比划着什么,顾婧不懂,问桑榆:“小荷说什么?”
      “她说,我对她也很好,她一直都很纠结选谁。”桑榆在心里回顾婧。
      “哈哈哈哈哈哈。”谨行看到小荷的手势,也笑得开怀,仿佛一个多月前的事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一样,随后他朝小荷说,“去把烤鸭切一下。”
      小荷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比划:那我去了,你们聊。
      两人都看向离开的小荷,谨行率先打破宁静道:“要是她能真的开心就好了。”
      桑榆不答,收起剑飞到房顶上坐下。
      他们都知道,小荷只是为了让他们不那么悲伤,她不能发出声音,就只能让眼睛眯得更细,嘴角翘得更高。
      谨行也飞上房顶坐到她身边,“你和赵小姐走得挺近?”
      桑榆想起前些日子顾婧占据她身体,点头道:“嗯。”
      “不吃醋?”
      “……”
      顾婧想:哇,这人怎么一点都不会聊天,真欠揍。
      谨行见桑榆不回答也不介意,“以后她就是我们主子了。”
      “知道。”
      “唉,想了想你也是差点成主子的人。”
      “……”
      桑榆拔出剑指向他,“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谨行举起双手示弱,见桑榆把剑收回去后,脸色突然正经起来,“我这人最喜欢往别人伤口上撒盐,但以后遇到的人都会直接用钝刀子将你的伤口割的更深。”然后又开始皮痒,“不如考虑考虑慎言吧。”
      说完后他不等桑榆出手便脚底一溜烟去厨房帮小荷了。
      顾婧难得见到一个能让桑榆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人,嘴是真的毒。
      这天,三个人难得一起享受了午饭时光,桌上就谨行一个人在那不停说话。
      “听说味溢居出了新的菜肴,可好吃了,达官贵人都去。”他转头看向小荷,笑吟吟道,“当然没我们小荷做的好吃。”
      然后他又讲某富商的妻子卷款跟人跑了,结果被抓回来,现在还在打官司。他讲起这些八卦就停不下来,小荷听到紧张处会皱眉,听到趣处也会张嘴作大笑状。
      然后又突然说到春香院的新花魁,眼睛居然是蓝色的。
      小荷笑着的脸立马垮下来,她佯装生气转过头,嘴角向下。
      谨行意识到说错话,“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好奇去看了看。”
      顾婧看着两人的互动,觉得这样的生活挺有趣的。
      “前几天……”过了一会,谨行又突然正经起来,“康王在南黔又打死一人。”
      “什么原因?”
      “不知道。”
      而这个消息对顾婧来说却是晴天霹雳,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谢安蕴要怎么办”!
      “小姐,小姐,快开门!”小梅不断拍打着谢安蕴的房门,即使手心已经通红也没有停下。如果小姐再做傻事,她们这些丫鬟的下场会是什么。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嘎吱”一声开了,入眼便是双眼通红的谢安蕴。
      小梅立刻检查谢安蕴的身体,生怕她给自己割了个伤口,“小姐,你没事吧,让奴婢看看。”
      “放心吧,为了你们我也不会自杀的,我只是…”谢安蕴忍不住又哭出声,“只是害怕,我想,想…”
      想回家。
      可是她不能说出来。
      等到把谢安蕴安抚好,小梅出来,又训斥了迎春一顿,“跟你说过,在小姐面前,不要再提康王殿下的任何事,你为什么总是不听。”
      “可是我只是和姐妹悄悄地说,谁知道小姐就在身后偷听。”迎春也很委屈,但依旧很犟,“况且,康王殿下就是又打死了人啊,这桩婚事本来就是委屈了小姐,我又没说错。”
      谢安蕴听着门外争吵的两个丫鬟,心又凉了半截,她是真的躲不掉了吗?
      康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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