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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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谢侯府的小侯爷？那个纨绔？
沈言清咳嗽几声看向他，然后又转头看向游船的方向，那船夫正放下小船准备拉他们，春叶把帷帽也给她放着了。
等到小船飘飘摇摇过来，谢行江先行一步翻上去，再拉着沈言清到船上来。
看着伸到眼前如白玉的手，沈言清认了。
夏天的衣服料子都薄，船上还有另一个男性，谢行江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青色外衣脱下来直接给她披上。
一切都完了，沈言清把帷帽戴好，面色露愁。
她抬头透过帘纱看向沈齐绣，她显然也没想到画舫上的是谢侯府的小侯爷，这时候才知道害怕。
但现在沈言清只能先和这个小侯爷道谢，“多谢谢小侯爷出手相救。”
谢行江撑着身子往小船上一倒，引得它又晃荡好几下，“不用谢。”原本就没想着下水。
他有些烦闷，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许是从今天起就得多个绯闻了，再过分点可能要被自己死老爹拉去下聘。
“啧，你是哪家小姐啊？”谢行江翻个身单臂去点水玩。
沈言清不想回答，但也只能老老实实说：“尚书府，沈庶小姐。”
“哦，那个摆臭脸的老头子，那你这回可不好过了，我可不会娶你。”
谢行江把话提前说明白了，看向她，沈言清没想到是这回答，一顿，“......那连累谢小候爷了。”
她觉得这位小侯爷可能没感受到沈尚书的贪心，就她现在遭遇的这回事儿，且不说她这个庶女清誉没了价值打折扣一半。
就论对方是他，一个小侯爷，未来可能世袭的侯爷，有了这次牵连，沈尚书就肯定不会撒手，一定会把她塞过去的，无论是什么身份。
“连累什么？”
“如果小侯爷不想娶我，也许家父会让我入了猪笼被浸了去。”
如果不嫁进去，她的下场只有两个，一个是放弃她这待嫁筹码暗自弄死，一个就是匆匆嫁给谁有钱家里的傻子，连声儿都不会传开。
小侯爷是个纨绔，京内无人不晓，遍地寸土寸金的地儿愣是把钱当土撒，还日夜沉迷花街柳巷，稍微好一点的高门女子谁都不想嫁过去。
就算是沈言清也不想嫁，但是现在两条路，一个生一个死，她还是想活着的。
“沈尚书他那么狠？”
她带着帷帽不语，只是沉默着裹着衣服转个身坐着。
小船不回游船了，直径向岸边划去，谢行江觉得有点麻烦，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感到了棘手，其实她也挺漂亮的，但他并不想成婚。
“诶，他真能把你那个什么浸猪笼？”
他英隽的脸上有些怀疑，谁会对自家女儿那么狠心？
沈言清有点累，点点头。
“......真的啊？”
“嗯。”
谢行江一时失言，没再多问什么，船也很快到了岸边，游船和画舫早就在岸边等着了。
春叶一见她就连忙把披风给她围上。
沈言清在披风里摸索着把谢行江的外衣解下，递给春叶。
春叶拘谨的接过后，对折叠好又递给了他，“多谢小侯爷对我家小姐的救命之恩。”
他身边有侍卫给谢行江递帕子，闻言看了眼沈言清接着接过了那件外衣。
谢行江嘴角一扯，“有什么好谢的。”
听闻了她那样的说辞，哪儿还能继续接受谢字。
他这一救，要么救人救到底，把她娶了。
要么就是给人害了，让她爹给她浸了猪笼。
继而回去后，沈尚书发了狠，把沈齐绣打了三十板后直接赶出府，连旁支的丫鬟都做不得，直接断了她的生路。
而沈言清则是断水绝粮的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天，若不是要等侯爷府那边的消息，她早就和沈齐绣一个下场了。
好在也许是之前卖的可怜有些用，侯爷府在要闭门时送来了一份聘书，这才让她继续活着。
雨渐渐小了，沈言清不再回忆，只是又坐回去继续绣嫁衣，好在谢小侯爷的不忍心让她活下来了。
想起之前在水中谢行江那剑眉星目的俊隽面容，沈言清叹了口气，“好好的俊郎君，怎么就是个纨绔呢。”
如果品行好些，该是多少京内女子的梦中情人啊。
而此时的谢行江被谢夫人拦着不能出去，“娘！你干什么不让我出去！”
谢行江被侍卫按着坐在椅子上，谢夫人正在给他量身尺，“不是你自己说要娶尚书府那庶小姐吗？我给你量尺寸做婚服啊。”
他吸一口气，“那是有原因的，再说了，婚服随便扯套走个过场就行了，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谢夫人一听这话，直起身指着他怒骂：“你还好意思说啊，还走过场，你知道你递过去的聘书上写的什么吗？妻！”
“一个庶出的尚书女儿当侧室都不够身份，你小子，直接写个妻，人家直口答应了这还怎么改？”
看着他心虚转过头，谢夫人继续说：“你告诉我谢行江，你这走什么过场？”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救了人家不是出于自愿，但现在谁不听闻他谢小侯爷舍己为人救了尚书府庶姑娘。
就算这不是自愿的，那他自己写的聘书也下完了，这总得是自愿了的吧？
“那你量就量，干什么不让我出去啊？”他撇嘴。
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谢夫人继续校对着他的身长，“你出门我还不知道是去哪儿？虽说那庶姑娘身份低了些，但好歹也是要入我们侯府的第一位女子，你出去潇洒让人家姑娘怎么办？怎么想？”
“她想她的啊，和我有什么关系？”谢行江不解开口。
谢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刚消下去的火气又冒上来，“反正我告诉你，你这小兔崽子，大婚前你那儿都别给我去了，老老实实待家里，谁要帮你我让你爹给谁二十个板子！你自己出去了那就打四十个！”
没想到自己娘这次这么气，谢行江吧唧吧唧嘴，开始想怎么在侯府里作妖。
唉，没想到他谢十九孤鸿断雁好几载，居然这会儿要成亲了！
想起沈言清说的那些话，他也有点来气，果然是小家门户，那沈尚书也忒死板，救活了他女儿如果不收还要继续给人浸死。
好事都是他做的，坏事也都是他承受的！
等那沈庶小姐进了门就让她端茶倒水，给他鞍前马后！
沈言清一连在床边打了好几个喷嚏，春叶担心的走上前来，“小姐，喝杯热茶吧，虽说是夏季，但也小心凉风入体啊。”
结接过春叶递来的茶盏，她问道：“春叶，你觉得我入了侯爷府会怎么样？”
春叶有些为难，“奴婢不知道......”
“唉......”
谢小侯爷只是见她可怜，若是他再狠心些，那天就是她的祭日了，如今最怕的也不是他婚前花天酒地，怕的只是入了门后会怎么样。
毕竟算是她利用了谢行江他的恻隐之心，他原本是不愿意成婚的。
看着手头红色衣料，她才想起来，如若是妾室应当是水粉色的衣服，连金线都不用绣。
沈言清摩挲着红的刺眼的料子，突然红了眼眶，也许是因为要被纳入侯爷府，所以给她这庶出的东西都好了很多，嫁妆更是翻了十抬。
但她也永远穿不了红色的嫁衣了。
“春叶，给我拿水粉的成衣吧，这件......先存起来吧。”她到底是舍不得。
府中一切用行都要告知家主和主母，所以当沈知道沈言清让她的侍女拿了件水粉的成衣时，竟然亲自来她房中了。
见春叶回来不久，她爹居然来了。“父亲。”沈言清端正行礼，怕他再说礼数不对，一直没起身。
“嗯，起来吧。”沈修看着她，眼里说不上喜爱，但也不讨厌，他这庶女小时候病歪歪的，要不是她娘求着，这会儿也长不到这么大了。
没想到长大后还能牵上侯爷府的线，虽然落水的事是那个旁支不对，但也误打误撞。
“为父听管事说你取了一件衣服？”
沈言清拘谨道：“是的，父亲。”
沈修开口，“什么样式的？喜欢不喜欢？”
她不好猜沈修是什么意思，只是双手捧着那件水粉衣裙说：“女儿之前绣成正红嫁衣，这会儿想起来才不应该是红色，所以取了件水粉衣裙。”
沈修一愣，想起之前确实没有告诉她聘书里的事。
“不用了，你继续绣嫁衣吧。”他解下腰间一枚玉佩，“你到时候拿着我的玉佩找管事要银两，给自己添置一身好行头。”
“为，为何？”沈言清疑惑的开口问，“是为父不好，先前忘了告诉你，谢侯府下聘的是妻，你尽管采买，不要落了尚书府的脸。”
等到沈尚书他走远了，沈言清也有点云里雾里。
怪不得嫁妆翻得那么多，原来是因为她是妻。
“妻？！”，她这才反应过来，春叶也回过神，“小，小姐......”
怎么会啊，她只是尚书庶女，就算是嫡女，当侧室都有点勉强，她怎么会是妻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