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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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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枯萎的花饱受阳光的沐浴,但只不过无用功罢了,他们花期短的让人心疼并且不会再次开放,这种花很不好养活属于“娇娇女”那种,听说开起来会很好看,可以我没什么耐心,再加上不经常照料,他已经快要走向生命末端了。
今天一反既往,没这么亮堂过,很喜欢又很不自在,就像天上开了座金眼,这里的一举万年年华一收眼底。
阳光透过客厅的大窗,探了进来,肆意寻找。这屋子并没有光的躯体,却亮的惊人。
我在这番奇特壮景中醒来。
大呼一惊,又快速接受。
我揉揉了眼睛,有点难受,最近有点痒还有点涩,一般是要滴眼药水,不知道姐姐屋中有没有剩下的,如果没有就要买新的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从发根开始往下一直到发尾,我怔了怔,算算了日期,该洗头了。
想到这,抬起方才摸过头发的手,心里不由得生出一阵厌恶。
我抱着贴身衣物匆匆忙忙走进了浴室。
其实挺没劲儿的,我在这一片雾气蒙蒙,扶着白砖,想着。
我想过自杀吗?我自己反问的,自己都答不上来,最后想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吧!不过真的想真的想的话,现在就可以溺死在这里,不过我希望用这么长时间了,基本功还是没忘的,应该不可行。不知道吊死的人,跳楼的人最后会什么样,我们这里还天天都传的,但就是没说溺水的人。
我想着可能没没有一个人像我这么奇葩。
我的睡衣还是我姐姐的,鲜艳的颜色,紫色加上粉色不丑是现在女孩流行喜欢的颜色,我撇了一眼窗外,糊里糊涂的套了上去。不大喜欢。
头发顺手擦了擦,毛巾搭在湿滴滴的头发上,我认为我擦干净了,但没想到一头发顺着发梢滴到了木质地板上。
一下子手足无措。
我慌张的扯了张毛巾在地毯上擦了擦,直到没有水渍后才放心的离开。
有时候才发现那是我擦脸的毛巾,没什么在意的了,我叹了口气,认栽式的重回浴室洗了洗毛巾。
窗子上,镜子上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热气腾腾,白砖的水珠叽里咕噜的往下滚,一颗小水珠,因为与其它水珠合并,便变得庞大。
今天很困,脖子好像因为昨天姿势不对,有点难受,但不是落枕。
刚起床那会儿头发“飞了”,毛都炸起来了。现在自然都湿啦啦的贴在耳边。
早饭不想吃,家里没东西,也不想做,我懒,不勤快。别人行动神速,我行动乌龟爬。我看着客厅的大钟,又抬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大钟慢了,回来要跟家长说。
那是古老的大钟,黑檀木的木料,花纹有的都淡了,还有点较大的划痕。不过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就那么一座年迈的大钟走过时间的脉搏,响在心里浓厚的声音,他不像之前一样整点敲钟,甚至指针转动都不发出一丁点声音,没有那么仔细的人,可能在这家中生活两辈子都发现不到他。
有人说这是老陈家民国时传下来的,是真的上等的好品;有人说这是花瓶中看不中用,更何况是个假品,不值任何钱。可应该没有人能想到,他们口中的物品在我们家既不中看也不中用,连一个摆设都配不上,就真算是民国时间传下来的,那肯定也被我们家败完了。
我姐姐之前很多次吐槽过那个大钟,说它样子不好看,老旧,我们家一直顺着她说一直说好好好,一直说几年后扔了它。
在母亲眼中,这座钟好像很有价值。
最起码我在他眼中看出了不想扔和不舍。
与其说的是老陈家的,更不用说是她们家的。
我比较喜欢老旧、复古的,我之前一直劝我姐姐,但有一次被我父母听见了,他们抄起角落的调整追着我打,追着我骂,我一句怨言也没出,可他们却觉得我解释了很久。
目光闪烁,阳光肆意疯狂寻求,尘埃夹藏在其中,大起大落。他们还绕过指间,穿过手指的细缝,我尝试挽留温柔的片片,笼罩光的躯体,后来才知道有多傻。
屋檐下常常有一群燕子,他们在那里堆起了房屋,安详的生活。但偶尔是太不安分的,比如现在,客厅角落,百合开放正此斗眼,虽是假花,但神似真花 ,他们便在一个角落里叽叽喳喳的吵闹,像是在召唤我过去或者在嘲讽,嘲讽一个人过得多么落魄。
我皱着眉摸了过去,他们有点吵,我敲了敲窗子,示意他们都散了。可他们不但没有散去,不但没有扑动蓝黑的翅膀,那双有光泽的翅膀很好看……
我也想要那双翅膀,但若如果有了,又会怎么样呢?
会逃离,会逃跑,会翱翔,会挣脱,会功亏一篑,会被抓回来的。
我笑了笑,不是谁都“不试试,怎么知道的?”有的事明知道做不了,就应该放弃,放弃全部有关这一类的思想,否则便会粉身碎骨,没有遗骸,沙漠般的枯状,大海般的干涸。
吵得更起劲了。
我回了神,又笑了笑。
这回不如以往,不再是压抑的笑了,也不是放声大笑。是那种颤抖着身子快哭了似的笑,肩膀扯动着胳膊,最后感觉心、腿都联动的颤抖起来。血液好像倒流,好像停止凝固,好像结成块体。好像身体创伤百孔,无处不疼。
喊不出口,叫不出声。
你知道子弹的滋味吗?我觉得和那差不多了。
我享受着自己快要窒息的痛苦,也想放声大哭。
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下的了,双手掩着脸,久久平息不定的清新随着淡然一笑舒展开。
我待的地方是太阳照不到的死角,灰扑扑的柜子好久没有人打扫了。
抬手摸了一下,全都是灰。
柜子的玻璃门也是灰尘,看不清里面,不过随手点个点便能看个清楚,透亮。
可我执着的想要打开,年老时长,破烂不修,导致很难拉开。
两手都掰着柜框,双双用力,用劲儿的地方勒的通红,我怔怔的看着,许是真上了脾气,用脚踹了两脚,不久便反应过来是不道德的体现。
但那一脚竟神奇的松了些,我就着缝隙向右猛拉,眉头舒展不开也便不用搭理,只不过样子应该是看不得了。
我拉的用力,它开的突然。“砰”的似的破开,落灰蜂拥而出,瞬间的“炸裂”宛若漫天飞雪、尘雾朦胧,有的上浮,有的下沉,有的尘埃落定,有的野马尘埃。窗户未关,他们顺着风跨过厚重木板,飘到“天堂阶梯”。
他们绕过光系迷离,目光如镜贪婪直上,最终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