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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的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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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只手,他们在指尖环绕,我痴迷的想向上攀岩,眼神顺着尘埃飘动,渴望留住什么。
光的挑唆,尘的怂恿,不道德就不道德吧。
我其实也没那么也看柜子里面的东西,3岁的情绪又有点收不住了。
我瞥了一眼,见是个笔记本更没了兴趣。挺厚的一个,应该在这里尘封已久,样子也是几年前的,没有太多花花绿绿就是三道黑线加上蓝字,简约。
不过,这不是重点,在他下面有个用透明塑料袋装起来的几张白纸。塑料袋上有灰,不拿出来看不清。
我没有看人家隐私的癖好,便拍了拍腿,准备走人。
还没到门口,互让想起柜门没关,摇了摇头心里暗骂着自己。
方才的灰有些跑进了鼻子,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先是揉了揉鼻子,见不管用又搓了搓,正低着头往前走去,去被一个反光给晃了眼。
我眯着眼睛,右手下意识的去挡。我微微皱了眉,连连退步,地方没多大,没几步后背就摸到了墙,身上就一个短袖,温热的体温触到了冰凉,抖了两下。
太刺眼了,后悔、懊恼为什么没把大窗上方的帘子放下来。
直视不了,讲不了道理,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撒泼打滚、弄鬼掉猴。
那“熊孩子”并没有停止淘气,反而更加刺眼。我苦笑了片刻,搞不懂哪里做的错了,阳光使劲往眼里钻,再不恢复,可能就要瞎了。
他照的烈,我挡不住。
我突然恍然大悟,遮什么眼呢,无用功。
我索性闭上眼,自暴自弃的贴墙蹲下,双手环着腿,头深深埋于此。
我总感觉脑袋很沉,就像被给了当头一棒,头晕目眩,晕晕乎乎。
在神志不清时,我好像出了很多汗,汗如雨下,汗水经过鼻尖向下流,知道干涸。
一件件往事从眼间流过,从脑中翻转。
心,开始沉重起来,血液好像开始倒流,气喘吁吁。
针刺般疼痛但不至于此。
时间行走在神经线上,记忆开始倒退,脑皮层破裂,脑细胞坏死。骤然的疼痛,痛入骨髓,可能脑中长了肿瘤要撕裂破出。一双恶手,冰冷的仿佛地狱来的恶魔,带着镰刀,他冷如死灰毫不留情,用锤子碾压过太阳穴。
在时间的踪迹里翻滚,无止境的陨落银河。
往事不堪回首,隐瞒已久,倏忽旧事走马灯般一件件事在面前闪过,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之下,光明正大的嘲笑。
心脏骤停,脑浆炸裂、四溅。
我做错了,对不起,我很过分,对不起,我……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周遭一片喧哗,为首几人面露难堪,面面相觑。
他们围成一个圈,盯着中央二人,看神情,是有点发愁。
我很有幸是那其中之一,我晃了晃沉甸甸的头,眼睛已经看不清了,头重脚轻,典型是要摔,一股燥热从心里猛窜,像蚂蚁般爬向头颅,他们瞬间筑巢,在哪里繁衍后代。
昏沉、模糊不清。
耳朵“嗡嗡”直响,最后连声响都没有了,听不见了。
我只看见他们都穿着白衬衫黑西装薄嘴紧闭,表情清一色的低沉,拉着脸,垂着头。
最后我好像倒下去了,旁边停着见个兰博基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给我送葬。但如果我的葬礼真举办成这样,那也值了。
只可惜少了鲜花,没了主角。
我就那样直直的摔了下去,可却无人伸手相救,无人在意,正如他们刚进门所说的:陈玊是个怪物。
只可惜少了花,没死成。
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语气强硬,神情傲慢,耀武扬威的劲儿还全没下去,看见满脸痞气却被家长强求道歉的少年样子,多么好笑啊,可惜我笑不出来,因为我倒下了,参加了一场不该属于我的舞台,是要遭报应的。
那个少年……17、18的少年嚣张跋扈情有可原,可惜我忘了 ,当时那个男孩才5岁,我也才8岁而已。
明明一件事早已历经岁月,尘封已久,本该一直沉落,消失的无影无踪,却偏偏回想往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施暴者会随着受害者的年龄不断增长,代表这件事永存余生。
我睡着了,我自己都没察觉到最近这么累,醒来时,阴沉的乌云堆在远处。
压抑感。
孤寂。
冷。
周围潮湿,可能要下雨。
我叹了口气,不舒服,像某个地方背着沉重万吨的物品走了十万八千,喘不上气,在回头片刻,冰川刹那崩塌,坠入冷海,求生欲让我重生,可却沉进海底,痛不欲生。
宛如大梦初醒,可又疲惫不堪。
我扶着地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许是蹲久了腿麻,一下子重心交给了白墙。这一下来的突然,后背疼生生的撞上了墙,我喘着粗气,头顺势也靠在墙上,双手自然下垂。
刚刚起的太猛,眼冒金星。
我没察觉到身后有个镜子,偏偏头才发觉,我不想看现在的自己,不用看也知道,狼狈。
滚烫的脸碰上镜子,一时竟不想分开,我慢慢阖上了眼,眼下有些许的红晕。
呼吸还未完全平定,手脚发软、泛凉。胡乱摸了下脸,湿的,手心出汗了。
没出息,我暗骂道。
我不想再蹲下来,再丢人一回。
就这么傻傻的站着等着身体好转。
我第一次被自己蠢到了,自己都不想要自己了。
眼睛好像好点了,我眨了几下,不敢猛地睁开,慢慢的接受世界。
却没想到,本以为迎接的是倾盆大雨,结果是缕缕红阳,满日夕晕,残阳万千。
已过红日当头,迎来斜阳入门。
谢谢你,救了我。
遗憾,我爱的不是春晖也不是骄阳。
南枝那里的烟花永不凋落,盛大的花绽放。
灿烂的圆点徐徐上升,爆炸于天空50多米又缓缓凋零,只不过在绽放的一瞬间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窗子很大,我看得清楚,不由得有点晃眼,我歪了歪头,因为爆炸于天空上方,与落日恰好吻合。
西方归阳,仙鹤卷云漫飞,风起云轻,橘红色卷着仙翅,留下残影。
他们飞得快,使天空留下一道又一道像油画般的韵味。
夕落把天空染得金灿,飘飘浮云,我现在身的阳光慢慢渐变,到房屋上空,已然变成了酸橙色。风卷起的夜有叶片飘到屋中,我拎起一片,竟惊奇的发现有温度。
我疯了似的捂着那片叶子,隔着薄薄的血肉,放在心脏上。
轻轻跳动着连同叶片,永不停歇。
随着不停的是我的青春。
又一个烟花四起,伴随快速上升的声音,突破云层阵,绽放于落日之间。
盛大,热烈,无止境的辉煌。
樱花早已枯萎,而我却想见她。
两云之间,落日被烟花的轮廓包裹,城市的居民是呼闹不止。
惊呼声,争吵声,打闹声,都成了这一奇景的点缀,人类世间比不上自然,渺小又不堪一击。
屋脊上方风卷起圣光庞大,青春尽头有光常在。
天线上有几只麻雀落脚,“叽叽喳喳”的谈论,再往那边走就是海了,海风是咸的,把海面吹起破浪。
可能有小孩在玩闹,在嬉戏,把水泼在身上,让衣物湿哒哒的贴在人体表面皮肤,不舒服的黏在□□。
他们也许会随手捡起破碎贝壳,惊奇呼喊。
沙滩上有些许猫的爪印,他们如贵妃一样深受宠爱。
我缓了缓,身体逐渐恢复,渐渐好转。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强咬着牙走到柜子前,慢慢蹲下,打算把门拉上。
手刚碰到门,脚没使上劲儿,脑袋撞上了柜子,一声脆响,顿时发懵。
头抵到凉柜,竟发现里面有一个保险合同,我记忆力偏好之前的事,回想起来一点都不费劲。
当初是陈玉吵着嚷着让母亲买的保险,说是便宜,说是有用。
她后来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隔了一扇门和几堵墙,耳朵没那么好。
他们是在屋里商量的,一家三口坐在圆桌上。
其实那句话也没听清楚,是后来姐姐跟我说的。
我不是觉得自己有点冷血,遇到这种情况,别人应该都是泪如泉涌、抱头痛哭再不济也是小声哭泣。
我静静的看着,随后静静的关上门。
天又上来了,我望着头顶的乌云看了一阵子,没会儿就电闪雷鸣。
闪电是自然界中的一种自然现象,姐姐生前看着闪电,心里总有些发毛。
可她不说,我也不好拆穿,一到雷雨天气,雷声轰鸣,雷电交加。
她就会把门窗关上,开着台灯写作业。
表面上表现的很冷静,但毕竟是个女孩,心里慌的要死。
我不擅长安慰人,只会在她门前放块糖。
以至于我房内每每都有一个糖罐子,夏天时消耗的尤其快。
他们说明天南边的无君大街热闹的很,今天已经挂起红灯笼了。
明天并非什么节日,但总有一行人追求享乐,总会逛逛去的。
我不想去,可柳抑那家伙,她说已经买好票了。
实名制的那种,票上都会写着你的大名。
我叹了口气,从没去过,但应该也不冷清。
多巴胺并没有让我感到快乐。
“嘟什么嘴呢?”
我气笑了,“没有。”
柳抑说,她也没去过。那天早上她来找我。
我随手拎起旁边的奶,右手捏起瓶身,左手摸了很久才找到吸管。
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我俩像神经病一样在阳台上吹着冷风,蝉鸣不断,河边柳树树叶翠绿飞扬。
暑夜未眠,熏风将至。七月的夜晚总是热气腾腾的,蝉鸣蛙叫撕开天际,海岸边可能会漂流瓶,贝壳因为退潮的缘故,停留在沙岸上。天空星野绿草迎天,荒废、芜秽的绿野,荒乱脏差,最后时不时冒出几只身形一厘米左右,头部较小,身体扁平 ,末端下方发着光的玩意,夜光满天皆是,伸手捕来一只,却又挣扎的飞走了。夜幕上的缺口银河补替,如同薄薄轻纱,轻柔拂过,却如刀般利器划过,一瞬间跃然波涛海面草木万物之上,繁星点点,群星璀璨,平静海面上隐藏着汹涌的秘密,一切安好的苍穹遮掩着无人知晓的奇幻。
我常常会有对漫天星斗的情有独钟,没有的来源。
早早,麻雀、狗喧、猫闹记入耳部深处,风铃的叫声永远都是清脆动听的。白光闪烁,又缕缕柔和下去,光斜射进来,如同一枝红杏出墙来。百合等待着艳丽持久灿烂的盛大主场,窗外少年盘腿而坐或许凝视远方美景,或许靠门闭眼休息片刻。
海,退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