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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请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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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她吃饭,就车站旁边的,一个再小不过的饭馆。
她不挑食,也没忌口,就俩字——好养。
我看不惯她那狼吞虎咽的劲儿,可又觉得可爱,干脆把筷子一放,右手架着脖子,就当看小品了 。
如果让给个评价,那就非是活像八百年没吃饭的不可了。
柳抑注意到我的眼光,也不避讳,她当开吃播了,冷不丁蹦出一句:“看了这么久,不刷个穿云箭?“
我没睡醒,有点犯困。
“刷,给你刷个18元的大碗肉超足的牛肉拉面。”
我看她没反应,眼皮一抖,“没吃饱?”
“饱了,累了,吃完饭睡觉多好。”
“胖死你,迟早胖死你。”
然后,她说我乌鸦嘴,我说她胆子大了,一来吵二来闹的彻底不困了。
她还争着吵着要和我一决雌雄,我说我没空,你要想决就把单买了,随后她就跑了。
损友。
我家她去过,她说我家亮堂,挺喜欢,能不能卖给他,我说滚,想什么呢。
但她这次没来,而是去了一个卖杂志的乱小店,脏乱差几乎全了,角落里的蟑螂和随时都有可能跑出来的老鼠,几根女人的长头发,还有点红色的不明物品,血?不是,这里应该不是案发现场。
“我要在这里找资料。”
我撩了下眼皮,不大在意,但脑袋里确实闪过了“你疯了?”的想法,不过也只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看着无处下脚的地和叼着烟啤酒肚的中年大叔,还是点了点头。
进去才发现人不少,天还未黑就灯火通明,其实只是一个灯泡而已。
柳抑说,这里很好,贵族风范,没委屈我,能满足我一切幻想。
我笑着点头,可这里满足不了我的幻想,也终止不了我的方向,刚才看到这个屋子开始我就有感,想要去闯,从这里飞出去。
这里离我幻想太远了。
我有一个远大的梦想,不可诉说,如金色镶边手表,传统老旧城堡,虽老犹繁荣。
但……
没什么用,尽管我心有一股滚烫炽热的梦可还是无用功。
我随手拿起一本书,打开翻了两页,有画,好像是个城堡。
德古拉城堡,简略的看了看,原名布朗城堡,照片天阴沉笼罩,从左边的黑到右边的深蓝,云乌泱泱的,密集聚起,山高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图中有几只蝙蝠飞过,我垂眸捏着一张翻来翻去,挺有意思。
“这里的书能买吗?”我右手单拎着书,踢了踢蹲着没有头路某人的鞋。
她缓缓地望了过来,像一个机器人缓慢转头,我没提醒她,她就目光呆滞的盯着我,过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她揉了揉鼻子,“能啊,可以。”
“你好了没?”
她没回话。
这里没凳子,要不是站着或蹲下,躺着就不必然了,道窄,怕卡。
我属于前者,腿酸了,实则两者都不好受,颈椎也不好受。
外面的阳光照不来,屋子属于暗性,全靠灯泡照出的光“活”。
我在的这,光就照到了一角,眯着眼,眼也不舒服。
柳抑跑得快,占到了一个有利位置,她坐着,垫了一个广告纸。
在这里待的有点久,屋里没表,手机上显示已经过了50分钟,我有些渴了,咽了咽口水,拎着书把它买了,又去门口小卖部拿了两瓶冰水,我看着两瓶冰水,歪了歪头,怎么把这事忘了,继而把其中一瓶换成了温可乐。
她爱喝甜的,很爱喝。
一出门就看到了一颗樱花树,撞了个满头彩,红斑粉墨的涂鸦墙令我吃惊。
更吃惊的大概倾向于不符合季节的撄花,我走进瞧了瞧,假的,做的挺逼真,极淡的味道
配上里处的窄巷,幽静。
反一人能过的窄巷我还没进去过,远处传来的风声呼呼而响,卷起了些许假花和尘土。
我静静的愣了出神,我可能出了问题?脑子这块儿。我看到窄巷的中间,左边有一个空,类似于通道,不知通向哪。
转眼间,又看到少许蔷薇,大多为百,只有几个成粉红。
这座城市高楼四起,这里却鸟语花香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这可能也是我感兴趣的原因。
只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幸好没有忘记回去的路,我在我脑中做了一个标记,关于这个窄巷的标记。
我的记忆不算差,可是也要分什么事情,比如有时间来看景什么的,一般大概我都不会记得,之前有人问我原因,我说,没有原因,不知道。
当我再抬脚踏进“书店”时,柳抑。不知从哪来的铅笔和一橡皮,他旁边的人走了,我就顺手走到那。
“呐。”
我把可乐递了过去,她接了过去,眼睛一直没看我,而是盯着可乐。
我笑了下,说:“好没良心啊。”
她没搭理我。
又没搭理我。
她说“开学后我选文你选什么?”
看来憋了半天是憋了个大招。
“文”
“你父母不‘欺压’你了?”
我笑了笑“怎么说话呢?”
她说那句话,用那个词对家长,对长辈明明是不对的,可是我竟然不想去反驳,也许我变坏了。
我就着她的话说。
“就和之前一样,还行吧。我不管他们了,不管了,从小到大我每一件事都听他们可是没有一件好落在我身上,看来不管是听他们的还是不听他们的,都不怎么样,还是先爽一把吧。”
“哦,对了,你今天怎么不和刘知在一块?”我问。
“她今天没空!”
“我是个‘备胎’?正主没事了才来找我?”
她可没想到一时不在心上的话会被我这么答复,她有点慌连忙补道:“她才是。”
“听说咱们学校有一位南电那边转来一位学生。好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霸道总裁。”
“嗯。”我消息向来没有柳抑精通,自然人缘没她好。
“具体转来哪个班不知道,哪个年级也不知道。”
我不禁调侃道:“是多大的难事,连您都不知道啊?”
“真不是,他们那边学校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就跟秘密人物不知不觉的降临一样,本以为是突然发生却早有遗漏,但他们却滴水不漏。”
我点点头,“因为打架才迫不得已转学的?”
“不知道,但是听他们那边的学生说,她真的是无恶不作。”柳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
“如果不知道真相就别乱传了,别乱说了,”我摇摇头,“不好的。”
“就……”她嗤笑了一下,“就聊个八卦。”
我瞪了她两眼,没什么杀伤力和作用的两眼,我不再理她了,但不类似于小情侣之间吵架或冷战那种,是我找不到话题往下聊了。
我们两个之间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因为我们两个。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蚁”啊。
之前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柳抑对我说过:“你声音低沉又泛着点哑,有点成熟,但又少不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气质,看样子全班,或者是我胆大一点,这个城市你和我最熟,平时就和我开开玩笑,但是你开玩笑的时候,声音也是如此,对比现在多带着点漫不经心,平时也不捧腹大笑,就是轻笑两声,‘呵呵’下而已,在别人眼里你是孤言寡语的人,可能是现在不熟的锅,你对我说话比对其他人多,可是我们两个之间还是有一像薄雾一样的隔层,我其实挺好奇你家庭受的教育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会培养出来你这样子的矛盾的人?”
后来我俩熟了,她自然就不问了。
她当时并不知道她踩“雷”了。
其实我一不生气二还有点好笑,因为“雷点”我是没有的,她当时努力的给我道歉,说她踩到我的雷点了。
其实真的没有的,不是我宽容大度,不是我不爱计较,而是我真没有那玩意儿,那只是别人眼中我的“雷”而已。
我其实早不在乎了 。
后来我送她去了车站,她说她下次来的时候请我吃饭。
她每次都这么说,其实不超过两次,但她光来我家就超过30多次了。
我俩认识的比较早,初中那会,大概是初一。
其实4年下来的次数不多,她就算来我也不让她回家,我怕她受影响就带她在外面转转。
她说她不介意。
可是我还是觉得她在意。
那种自己不开心,还要努力的挤出笑容去哄别人的样子,我比较清楚,不管是我姐姐还是我都是一样清楚。
我们姐妹二人都不善言语,只不过姐姐的成绩好。喜欢她的人就多了去了。
等我徒步走回家的时候,我忘了要在路上解决晚饭了,柳抑写字太慢,窝在“书店”半天才解决了两篇,她文科和我不相上下的,但我语文比她好点,就那么一点点吧。
我肚子“呜呜”乱叫,像在斥责我的不负责。
“叮叮”
手机响了,我惊讶地挑了一下眉,我通讯录好友不多,不超过10个,平常这时候应该都在沉睡才对,嗯……别的时候也在沉睡。
不出意外的是柳抑,就她最活跃。
“还真是。”我明明没有会有任何期待,却还是止不住的有点伤心,我以为……我以为是我的母亲。
柳抑说,她到家了。
报了个平安。
“叮叮”
我刚决定要洗澡,正打算脱衣服的时候,她又来了一条。
她问我吃了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出神,大家都在拿起手机回复到:没。
她说给我点了外卖,别忘了签收,以后不要说她抠。
我怔怔的思绪已经飞到外面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心中的疑虑是藏不住的,我发给她后,就拿着浴巾和换洗的衣服去洗澡了。
我洗的比较快,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拿起手机,我太好奇了。
她说,她知道。
我又问买了什么。
这段时间距离上次时间隔了15分钟。
可柳抑还是秒回的。
知道你的忌口,放心,都是爱吃的。
确实如她所说,她没骗我,我拿到外卖后,三菜一汤,很美味。
吃饱就睡不是我的人生格言,可是我确实很困,我刚打开电视,就着喧哗声一起入眠。
其实我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入睡也很难,今天可能是真的累着了,毕竟往菜里的下安眠药不可能的,我没什么价值。
之后,陈玊回忆起来,从那天起她很幸运,一出小卖部就撞了一个“漫头彩”,之后又抱了个满怀。
当年的“反季节樱花”和转眼看到的蔷薇,历历在目,经久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