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假成真》辣兔Anir

4、第 4 章

　　覃远和邵泽瑾见面的地方是市区一家私人会所，安保严密所以不会有记者和狗仔，覃远到的时候邵泽瑾也刚到，邵菁菁的母亲宋玲不在，整个包厢里只有邵泽瑾和他的秘书俞老，这位俞老跟了邵泽瑾三十多年，是邵泽瑾最重要的下属，邵泽瑾所有事宜基本都经过他手。

　　两个人坐下后，也没什么心思寒暄，邵泽瑾直言邵家和警方都认为覃远和邵菁菁的死亡应该没什么关系，虽然覃远和邵菁菁只签了分居协议，但两人没有财产分割问题，也证实了协议是由邵菁菁的律师发出的，覃远几乎没有做任何修改，可见在两人的关系发展上都是邵菁菁在主导。邵泽瑾也表示他知道婚后邵菁菁心思一直在各地的慈善事业上，他曾说让邵菁菁多去中国陪陪覃远，邵菁菁也只表示感情好不好不需要时时在一起证明。

　　覃远表示他一直以尊重邵菁菁的想法为主，自己也是心思更多在事业上，才会导致两个人感情越来越淡，邵泽瑾摆摆手，他心里清楚邵菁菁在这段婚姻里的问题更多，特别是这两年，他甚至觉得邵菁菁对覃远的感情更多的是借这段婚姻来稳定地位。

　　邵泽瑾告诉覃远邵家已经调查了之前邵菁菁住宅里的人，暂时没查出什么，邵菁菁那个失联的助理Amanda Nelson邵家也已经派人去接了，之后的调查有什么进展俞老会告诉覃远。然后又问覃远什么时候回中国，他知道覃远工作非常忙，每天都倒时差和国内开会，再说以他在美国的资源，邵菁菁的事情上也帮不到太多。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后，覃远便离开了。

　　刚上车，小毛就告诉覃远半小时之前他收到消息Nelson现身了，目前正住在西温一家私人医院，由于接近预产期所以暂时没办法回到纽约，邵家已经派人过去了。

　　回到住处，覃远洗了个澡倒了杯威士忌在沙发上躺下，连日来配合警方，应付邵家，还有自己公司的事都让他身心疲惫，调查邵菁菁的事也一直没有进展，他现在就想趁着空挡休息一会儿。

　　眼睛刚闭上，手机就响了，是助理小毛。覃远接起电话：“说。”

　　“覃总，你下午要查的资助钟卓然那个基金会的资料传过来了。钟卓然的高中和大学的学费及生活费都是由这个叫做心益通慈善基金会的账号汇款到他的中学班主任给到他的。这个基金会成立于99年，除了每年从邵家的慈善基金会总部固定拨款给到国内的几家福利院之外，只赞助过两次画展，没有别的项目，更从未赞助过其他个人。所以这个基金会单独通过匿名形式汇款给个人赞助这个动作就很奇怪，也不合常理。”

　　“那就再深入查查，这个基金会国内外所有的经手人，还有赞助的画展涉及的所有人，我要知道这件事是邵菁菁做的，还是有人借她的手做的。”

　　“江怡已经去查了，另外刚刚从国内发回来的最新资料上我看了一下，钟卓然不是无父无母吗，他这个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单亲家庭，他爸当年下乡的时候遇到意外一条腿瘸了，回城后做的都是苦力活，四十多岁生的他，他两岁的时候他妈就和他爸离婚走了。从小奶奶带大的，15岁那年奶奶病逝后他爸又出了车祸，而且还不是一下子走的，病床上躺了大半年耗光了积蓄才走。然后你猜怎么着？又来了个叔叔把他奶奶留下的房子拿走了，可真是绝了。看他那个样子眉清目秀文文雅雅的，哪儿看得出经历过那么多。”

　　“他亲生父母这边再深入查一下，特别是他母亲，是不是还活着，人在哪，这些年和他有没有联系，不管是单方面还是双方面的。”

　　“知道了。另外你说回国前想再和邵老爷子见一面，我跟亚瑟管家联系过了，老爷子那边后天下午可以见，已经安排好了。还有你说要见邵小姐原先公寓里的人，俞老也安排好了，司机保姆和保镖明天早上都会到我们住的公寓来。至于回国的时间我安排在5天后，走方家的包机。”

　　“私家侦探那里有消息吗？”

　　“目前和我们拿到手的资料差不多，我觉得这事可能普通资源的还不够。”

　　“确实，美国这里我自己会再找人，你通知江怡我们回去后尽快定个包房，约一下老白。”
　　“好。”

　　第二天覃远亲自见了邵菁菁原本住处的几个保姆、保镖和司机，但他没有询问常规问题，经过警局和邵家的调查，这些人要是有问题现在也不至于站在他面前，所以他问的都是邵菁菁的事。从她在家的作息、日常的饮食、生活的习惯到工作行程、工作时间、用车情况等一一细细询问。

　　跟在覃远身旁的小毛早就做好准备，两只录音笔，两个隐藏摄像头，还在一旁根据需要事后分析的重点飞快地记笔记。

　　覃远有个朋友在国内是刑警出身，破过不少大案，年纪轻轻就升到了一级警督的位置。覃远在见这些人之前就问了那位朋友需要重点问的问题，小毛知道回国后肯定也要找他帮忙，所以这次的资料收集尤其重要。

　　等覃远和那些人一一沟通过，小毛整理完记录之后大半天也过去了。第二天下午覃远和邵文梁再次见了面，在邵文梁处得知了邵家派去和Amanda Nelson见面的人传回消息说目前只见到她一次，并且由于临近产期没办法和Nelson交谈太久，但Nelson表示等产后会联系邵家和警方协助调查。

　　原本邵菁菁是可以直接列为意外死亡的，由于邵文梁的坚持，所以各方面都还在调查，毕竟邵家每年给到军方的赞助都是实打实的，只是查了几天，警方和邵家两边仍然都没有进展。

　　覃远回到中国后先和那位警督朋友碰头，把手上的资料都给到对方，根据初步分析，他让覃远先把调查重点先放在邵菁菁近几年自己聘的保镖和常用司机身上，还有她经常飞的几个国家以及接触过的人。

　　之后和老白见了一面，邵菁菁的事要跨国秘密调查，只有老白帮得上忙。老白全名柯睿白，是覃远大学同一届中唯一一个华人，长得虽不老但是性格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比同龄人都显得沉稳老气，所以学生时代就被叫“老白”。老白出生于首都，家境神秘，貌似和中国军方关系很深。他和覃远在学校的时候原本关系并不亲近，毕业回国后倒是由于工作关系合作过几次，渐渐熟悉起来。

　　覃远简单说了说邵菁菁的事，又给了需要老白调查的文档。然后两个人随便聊了聊近况。

　　钟卓然回国后回到了原来的生活状态，他在一家智能设备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主要去一些客户的工厂进行设备检测和维护。他从纽约回来之后工作之外的时间都给了调查和跟进邵菁菁的事。

　　钟卓然每天回到家习惯性地打开网页搜索关于邵菁菁和邵家的新闻，包括各种娱乐八卦社交媒体，想从那些真真假假的文章里找出些许蛛丝马迹。可惜的是邵家的新闻本身就很少，邵菁菁的事随着时间推移也不再有新闻媒体追踪报导。

　　自己手上拼拼凑凑的资料连邵菁菁的死亡原因都确定不了，钟卓然看着那堆资料，越看越难受。

　　就在不知道下一步能干什么的时候，钟卓然想起之前在长岛的时候覃远曾给过他一张名片，还说过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找他。既然自己什么都查不到，要知道更多关于邵菁菁的调查情况，也只有去找覃远了。只是之前那次偶遇让钟卓然对覃远阴冷寡言的印象太深，他实在不想和这样的人多接触，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拨打了上面的电话。

　　覃远在回家路上，刚拿起平板电脑准备看一下助理发来的钟卓然最新调查资料，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他放下平板，接起电话后听到那声“请问是覃远先生吗？”后，马上反应过来电话对面的人是钟卓然。

　　“我是。”可真是巧，自己刚打算看他的资料，他电话就来了。覃远想。

　　“我是钟卓然。”

　　“嗯，我知道。”

　　“……”覃远这个平淡的语气让钟卓然想起了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由地紧张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后说：“你上次说过，想知道邵小姐的事可以直接联系你。”

　　“我记得。”

　　“所以……我就是想问问她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新闻也没报道，我不知道还能问谁。”

　　“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说吧。”

　　“啊？不用了吧，我就是问一下，你电话里说就行了。”钟卓然一听到要见面，连想都没多想马上下意识拒绝。

　　“电话里不方便。你要是想知道就出来。”覃远边说边点开平板电脑，资料第一页上就有钟卓然的公司地址和住址。

　　“……好吧，你哪里方便我现在过来。”

　　覃远说了一个离钟卓然住址不远的地方，然后示意司机往那边开。

　　挂了电话，钟卓然轻叹了一口气，原本根本没打算再见覃远，哪知道打了个电话就被“逼”着去见面了。没办法，谁让自己更想知道邵菁菁的事呢。他看看外面天气，穿上袜子套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覃远说的地方在钟卓然家半公里距离的一个露天公园，临近深秋，外面还有点冷，晚上这个点没什么人。钟卓然走到靠马路的那一边，正巧一辆车停了下来。车窗降下来，覃远对钟卓然说了句“上车”他就乖乖上了车。

　　钟卓然面对覃远总有些拘谨，可能在刚开始调查的时候对覃远阴险腹黑的印象太过强烈，加上他脸上总看不出什么表情，说话也简洁，给人感觉就是这个人不好惹。

　　“外面有点冷，去附近找个室内安静的地方说吧。”覃远的语气温和，钟卓然看着他，一张出众的脸微微笑着。

　　现在有表情了，还温和地对着他微笑，但为什么就感觉冷飕飕的……

　　“嗯，好。”钟卓然挤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