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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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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鸳瞬间顿悟过来。
那个绛河人看见没有砸到人,内心怒火更是向上燃了三分,怒喊道:“尔等庸徒,也敢妄议神主之尊!神主大人是自囚于海塔,用自己神力供养着鬼域,庇佑着天下人,如此壮举,也容你在此污蔑!”
说书的老者本就被吓得不轻,听见吼声更是颤抖不止,几欲昏厥。
与此相比,端茶的小厮的显得处变不惊,镇定的招呼小二过来将老者扶到后院。
此举更是激怒了绛河人。
顾南依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动作,身边的人便一个飞身,从窗子处横踢过去。
空气中炸起尖锐的碰撞声,
原本直飞目标的飞镖被外力碰撞,向着墙边飞去。
林鸳稳稳的落在地上,目光凌厉“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那人看着自己被打歪的飞镖,瞥了一眼林鸳,她的身手不错,穿着打扮也是上乘。
那人不想招惹她,只是出声警告:“哪里来的丫头,别多管闲事。”
林鸳是什么性子,怎么会轻易离开。她抱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齐江楼里的护院已经赶了过来,团团围在周围。
林鸳不肯动,那些绛河人也毫不示弱,纷纷站起来怒视着他们,手上不约而同的拿着匕首。
“怎么,在旭州境内,也想打架?”林鸳从身后拔出短刃,语气里毫不退让,但握着匕首的手却收得分外紧。
这些绛河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有兵器,况且绛河善暗器,酒楼的护卫恐怕不是对手。
那些人显然不想再与她废话,拿着匕首向她冲过来。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林小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小怜看着楼下的局势,急得不行。
顾南依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抓住窗栏,一直盯着楼下的形势:“但愿鸳儿能多撑些时候。”
刚刚林鸳冲下去的时候,她便派人出去通报了,不过再怎么样也需要些时间。
就当她默默祈祷之际,耳旁的兵甲声越来越大,正在打斗的林鸳回过头,表情千变万化,看着门外的方向毫不收敛的笑起来。
救兵到了。
顾南依松了口气,暗自坐回凳上,茶罐里的茶早已被烧过不知几个来回,水泼在桌上,一片狼藉。
顾南依摇摇头,伸手去揭茶盖。
哐当,茶盖落地,四分五裂的碎片上还在向上匍匐着水汽。
“小姐!”小怜连忙跪在地上,查看她的手,白皙的手指上已然烫起了水泡。
“没事。”顾南依连忙将手收回,又用了另一只手将她扶起来。
楼下,那些绛河人见巡逻的官兵一进来便识相的收了剑,没有再轻举妄动。
“怎么回事?”领头的官兵看了眼得意的林鸳,又看了眼怒气冲冲的绛河人,对着林鸳道。
“祈南哥,你来的正好,这些绛河人不知好歹,竟然敢在我旭州境内伤我旭州人,还好我仗义相助,你快把他们抓起来。”
来的人是祈南,正在她爹手下当值,林鸳没想到这么巧,神情愈发的得意。
“简直蛮不讲理,原来这就是你们旭州的待客之道。”
那个绛河人见林鸳与祈南关系不一般,语气更加不屑。
“笑话,你都跑到人家家里打人了,还谈待客之道?”
“你!那个说书的公然污蔑神主,难道不该死!”
“什么神不神主的,这里是旭州,不是你的绛河!”
林鸳毫不示弱,她本就看不惯这些绛河人一天天拿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说事。
那个绛河人被气得不轻,林鸳见他没有还嘴,更是来了兴致,还要再骂。
祈南赶紧制止了她:“好了,林鸳。”
现在虽在旭州地界,但绛河人擅暗器,最会在暗处伤人,惹怒了他们不是什么好事情。
祈南伸手将林鸳扯到背后,道“旭州与绛河交好,知你们敬重神主,自不会有所诋毁,虽如此,但也绝不会允许你们公然伤我旭州人。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们还请先跟我们走一趟。”
愈安做为绛河有名的商人,自是知道人在屋檐下的道理。
原本放在腰间的手在不经意间收回在身侧,他没有多加反驳,算是默认了。
他这次来旭州除了经商还有其它任务。
祈南招招手,身后的士兵迅速上前将绛河人与茶馆的小厮一同带走。
偌大的院子里瞬间只剩下祈南和林鸳。
林鸳轻车熟路的搭上祈南的肩:“祈南哥,怎么会这么巧,你刚好过来。”
祈南比她高不少,这动作实在显得滑稽。
祈南面无表情的将她的手拿下,又后退了一步:“我来吩咐点事,是顾小姐身边的人来禀告,我正好遇见了,就过来看看。”
“原来是南依啊。”林鸳没有在意祈南的举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正要称赞她这位小姐妹几句,顾南依刚好从酒楼上下来。
她穿着水绿色的衣衫,整个人温柔娴静,远远地对着祈南行了个礼:“今日多谢祈大人了。”
姿态端正,一言一行当真是周全至极。
祈南赶紧还了个礼。
都说顾侯府虽是武学世家,可教出的小姐却是举止文雅,有礼有节,堪称世家典范。
今日一见,还真是没错。
祈南的目光没有再顾南依身上顿做停留,转头看向林鸳:“天色已晚,不如我送二位小姐回去?”
“好啊,我正好今晚上要在侯府留宿。”林鸳毫不客气,伸手将再要谢礼的顾南依揽住,连推带拉的将她往门外带。
顾南依被她拉得慌乱无措,只得默默跟着她走。
祈南看着两人的背影,一时搞不懂这两个丫头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也能如此形影不离,还成为了闺中密友。
祈南不禁咋舌。
顾府的花园内
林鸳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整个人气压压得极低。
“你怎么了?”从回到顾府开始她便这副模样,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这可实在不像她的风格。
“南依啊,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五域时期吗?”林鸳偏过头,难得一副严肃的神情。
顾南依笑道:“我以为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子才会问这个问题。”
知道顾南依是存心逗她,林鸳非常配合的翻了个白眼,又继续道:“我原也是不信的,可一想起今天绛河人的那副模样,又觉得有些可信了。”
她本是最烦这些神论者,一直认为与其有闲心去尊崇这些不切实际的人,还不如多去扶持真正有才能的人。
可是一想到今天那些绛河人的神情。
她又不禁想到,若不是真心护佑过绛河的人,又怎会有如此的真心敬重。
自从齐沈延登基之后,旭州的发展与日俱增,其余三洲早已不能和他们抗衡。
绛河人怎会不知道这一点,她想过很多种结果,无论哪一种,那些绛河人的结局都不会好。
顾南依也意识到这一点,沉思片刻,伸手将桌上的绿豆糕递到她的嘴边:“有些东西,如果无法探究事实的话,只需要探究一下本心。”
“你的意思是看我信不信?”
“是看你想不想信。”
林鸳仍旧不解。
“不说这些了,说点让你开心的?”
“怎么个开心法?除非你知道哪家千金小姐又爱上穷小子了。”
“这倒是真没听说。”
“看吧,我就知道,你顾大小姐的消息来源仅限于我。”
“是呀,是呀,所以你还不快分享一点什么有趣的事。”
“有趣的?”林鸳极力的回想最近忘今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
顾南依见她终于提起了兴致,期待的望着她,然而林鸳又叹了口气,应该是没想到。
顾南依正愁着找个什么别的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鸳突然蹭了起来。
“虽然没什么趣事,但是最近城里还真的发生了一件大事。”
“安府昨夜一夜之间被灭了门!”
顾南依皱眉,忘今城内只有一个安府,便是安得怀,安侯爷府。
安得怀不仅有从龙之功,还把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了王上,虽不像王后娘娘荣宠之至,但好歹也算个宠妃。
这些年来在朝堂上,也颇受王上赏识,这样的一个人家,实在很难与灭门联系起来。
“听说是暗中勾结云州叛乱,证据确凿,在抓捕过程中反抗致死,就连安嫔娘娘也知罪自戕了。”
安得怀再怎么说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也算得上不少学子的榜样,最后竟落得这般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林鸳见顾南依的神色异常,也不再绕弯子:“你别想啦,这都不重要。”
“这个故事还有另外一个版本。”
“听说安嫔早在安家出事的前一个下午就已经死了。”
顾南依瞳孔微张,满脸的不敢相信。
林鸳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说话的兴致也随之提高。
“而且还是被王后娘娘赐死的。”
“我们这位王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听说她们俩在之前大吵了一架,紧接着安嫔就死了。”
“并且最重要的是安嫔死的消息刚刚传到侯府,侯府就被官兵围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顾南依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只是我知道,这些天全城都在传。”林鸳不以为意。
“你的意思是王上为了维护王后娘娘,才杀了将安府灭了口?若真是如此,又怎么让你知道,甚至全城的人都知道了?”王宫是什么的地方,若是王上真是为了王后娘娘杀的安府,又怎么会让风声传出来。顾南依几乎立即便断定此时是造谣。
顾南依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林鸳不愿相信的努努嘴,语气仍旧不善。
“反正我就觉得那个秦渺不是什么好人。”
“她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风尘女子,能把王上哄得封她做了王后,让秦老相爷给她做了靠山,这么多年恩宠不断,也不知道暗地里使了什么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