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妄》水研溪

35、欢喜

　　“你想学武功？”

　　秦渺点头，刚才的事虽然不像她想得那样，但也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在这里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成为底气。

　　若是她足够的厉害，无论出现怎样的情况，至少她不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齐沈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秦渺被看得莫名心虚，问道：:“不可以吗？”

　　她本以为这件事他会很快同意，毕竟他选她，不就是为了培养杀手为他效力的吗。

　　齐沈延淡淡回答：“我没时间教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原本也没奢求齐沈延能亲自教她，根本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可以让左七教我。”

　　“记性不错，连她都记得。”

　　齐沈延说得漫不经心，秦渺却是一惊，从她失忆算起来，她其实只见过左七一次。

　　“我听祈南说过她很厉害，所以记得清楚。”秦渺故意笑了笑，解释得自然。

　　祈南确实给她说过左七是青鸟阁身手最佳的女暗卫，不过也只是匆匆提了一嘴，还是她问的。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作为糊弄的借口。

　　齐沈延拿起桌上的茶杯，对她的解释并不在意：“不巧，她有事要办，不在青鸟阁。”

　　“那还真是不巧…”秦渺失落的低头，在暗营里她比较熟的除了左七便只剩左北桉了。

　　照左北桉对她的态度，会不会刁难她尚且不提，会不会真心教她都是个很大的问题。

　　何况他手下还有宁嫣。

　　这个组合，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你可想好了，学武很累，你确定你能受得了？”

　　这丫头喝个药都能磨蹭半天。

　　秦渺点头得干脆：“我可以的。”

　　“去了就要守规矩，我不会惯着你，若是受了罚，也别像今天这样回来和我闹。”

　　“我没有…”秦渺小声嘟囔。

　　她今天本来也不是因为他打了她生气的，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默默否认。

　　齐沈延没理会她这句话，继续试压：“我不管你平日练的怎么样，不能影响我给你安排的功课，这书该背的一个字也不能少。”

　　秦渺其实不懂，为何齐沈延非要让她背书，她并不觉得一把刀需要什么思想。

　　虽然如此，秦渺也不敢直接问，只能装作听话的模样：“知道了。”

　　“左北桉教的人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你就去跟着左岭，明日我会让他来接你过去。”

　　“好，我一定好好学，绝对不给你丢人。”她异常的高兴。

　　对于左岭，秦渺的印象还算不错。

　　笑容刚在脸上挂了不久，转而对上齐沈延的眼神。

　　秦渺以为他在奇怪她认识左岭，几乎条件发射的解释：“左岭我上次和祈南偷跑出去回来的时候见过。”

　　“我知道。”他回答的云淡风轻。

　　秦渺却暗自抿紧唇，心中五味杂陈。

　　齐沈延不再看她，转手拿起桌上的茶，微抿了一口。

　　“过来。”

　　秦渺走到他身旁，冰冷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腕。

　　秦渺的右手被他抬起来。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之外还带着他这个暗营头领不该有的细腻。

　　相较之下，秦渺的手就显得十分丑陋，她的手本就小，还带着未消下去的红肿。

　　见他在看自己的上，秦渺顺势抱怨：“是真的疼。”

　　她每次故意撒娇的时候总会微鼓着脸，眼睛里仿佛随时可以滚下泪水。

　　“以前挨鞭子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娇气。”他左右不过打了九下，她却像是仿佛被人卸了手一般。

　　“我还挨过鞭子？”

　　“嗯。”齐沈延“你以前很不听话，还蠢。”

　　“那我现在是不是很听话？”刚说完，秦渺便忍不住“嘶”出了声。

　　轻微的刺痛感说着齐沈延的指尖传到秦渺的掌心，又转而化做清凉的触感。

　　他在给她上药。

　　秦渺看着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更深。

　　“现在？”齐沈延停了收，眉头微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颇为严肃的开口：“更蠢了些，还总觉得自己很聪明。”

　　秦渺努了努嘴，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意。

　　看她的样子，齐沈延又补充道：“不过，是比以前好了不少。”

　　他的话中带着笑意，秦渺鬼事神差的伸手。

　　指尖碰上了冰凉的面具，手中微一用力，面具便瞬着她的手滑落。

　　他带着笑望着她，眉眼间竟有一瞬间温柔的错觉。

　　她必须承认，齐沈延长得很好看，至少比她如今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

　　“你以后都对着我笑，好不好？”

　　齐沈延没有反应，继续替她上药。

　　秦渺见状，又补充道：“别总是凶我。”

　　冰凉的触感逐渐漫延至整个掌心，原本的肿胀痛感立刻被压了下去。

　　齐沈延收了手，终于开口：“你只要听话，不会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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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左岭果然一早便来到院子里等着。

　　秦渺刚醒，一推开门便看见站在冷风中的左岭。

　　左岭见她从齐沈延的房中出来，身上还穿着单薄的里衣，还有些微惊。

　　后者却是一脸坦然的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呀！”她笑得明媚，左岭愣了愣神：“早。”

　　“你看见，”秦渺刚开口才发现自己没有可以称呼齐沈延的用词，想了像，还是用了他比较容易接受的：“主上了吗？”

　　她一醒过来发现齐沈延没在房内，便出来找他。

　　左岭刚想说没见过，就看见齐沈延从旁边的屋子里出来。

　　秦渺也注意到动静，刚想跑过去，便听见齐沈延沉声开口：“进去。”

　　秦渺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生气了，笑一下僵在了脸上，焉头耷脑的往屋子内走。

　　左岭也是一脸疑惑。

　　见齐沈延走过来，立刻跪下身：“主上。”

　　齐沈延扫了他一眼，暗自进屋。

　　秦渺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身上的衣服依旧单薄。

　　听见齐沈延关门的声音，她刚抬起头，见齐沈延依旧冷着脸，心里只觉委屈：“你明明昨天才说了不会凶我。”

　　“我说了，要你听话才行。”齐沈延瞥了她一眼，暗自走向床边。

　　“我哪有不听话。”秦渺见状更觉委屈，她明明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去找他了。

　　“粟粟，我告诉过你，你是个女孩子，要随时注意自己的身份。”

　　见齐沈延拿起床边的外衫，秦渺这才反应过来，小声嘟囔：“我又不知道他在门口。”

　　“就算左岭不在门口，早晨风凉，你不穿衣服随意乱跑，若是着凉了怎么办。”齐沈延边说，边把衣服往她身上套。

　　秦渺配合着他伸手，明明刚才都不觉得冷，现下听他一说，还真的感觉到了凉意。

　　秦渺的身子不自觉的就要往齐沈延的怀里倒。

　　刚要靠进去，便被人抓住后领，又提了回去。

　　“站好。”

　　秦渺刚站好，整个人一下悬空，直接被齐沈延架来放在凳子上。

　　这下她不用仰头。只需抬眼，便能看到他的眉眼。

　　他正在帮她系胸前的扣子，眉目间还带着冷冽，眸子里却又有她眷恋的温柔。

　　秦渺看着，除了开心，便是开心。

　　齐沈延一抬眼，便看到秦渺一脸傻笑的模样。

　　“下次再不穿衣服乱跑，我保证你笑不出来。”

　　这威胁今早似乎对她不起作用，秦渺仍旧一股脑儿的往他怀里钻。

　　齐沈延只得顺势把她抱下来，谁料秦渺根本不肯撒手。

　　“你还去不去训练了？”

　　这话似乎对她格外管用，秦渺立刻松了手：“那我走了哦。”

　　“用完早膳再走。”

　　暗营训练强度一直很大，即使是他事先嘱咐过左岭，照秦渺的身子，不用早膳，怕是几个小时都抗不过。

　　秦渺刚想点头，齐沈延便已经走了出去。

　　门外左岭仍旧跪着，齐沈延拿了食盒回来，仿佛才注意到他，让他起来。

　　“用过早膳了吗，进来一起？”

　　左岭赶紧低头：“多谢主上挂念，左岭已经在外院用过了。”

　　齐沈延也没强求，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进屋。

　　秦渺本以为他是去叫陈婆了，没想到却只有他一个人。

　　“婆婆呢？”

　　“她出去采办东西了。”

　　秦渺点了点头，

　　与秦渺训练的还有其他几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她从前见到过的，跟在宁嫣身边的人。

　　他们都知道秦渺的身份，要么不愿意跟她说话，要么不敢和她说话。

　　她一进青鸟阁，以前的事迹便在外院私下的人里传开了，尤其是差点杀了宁嫣的事。

　　青鸟阁几乎人人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秦渺不在意这些，一整天，她除了和左岭，几乎没怎么开过口。

　　不得不说，左岭很适合教人，他很容易能够把那些奇怪不通的武学素养用一种直观简单的办法讲述清楚。

　　并且，他实力很好他训练的那些人，大多也竟都有些怕他。

　　秦渺原本以为照他之前在岐林守林的职位和他在她面前的态度，他应该不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没想到，却是她低估他了。

　　在训练里他虽然对她一直谦和恭敬，但也从不放水。

　　秦渺许久没做过这些，体力很快不支。

　　训练一直断断续续，十分狼狈。

　　连带着其他几人看她的神色也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