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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情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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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渺以为他是拿此事拒绝她,语气越发的急切:“这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秦渺一时间说不上来。
目光无意间瞥到了书案上的文书。
上面的字娟秀整齐,一看便是女孩写的。
秦渺突然想起了顾南依:“你就算不考虑我,不考虑你自己,你总要考虑考虑顾家,考虑下顾南依吧。”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顾南若是出了事,顾南依的下场自是不会好到哪里去。
果然,闻言顾南的神色一变。
秦渺清楚的捕捉到其中的担忧。
连带着她的心也被一扯。
秦渺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继续劝告:“只要你点头,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
顾南居高临下的盯着秦渺,眼神像是要将她看穿。
头顶顿时传来丝丝寒意,直达心底。
半晌,才冷冷开口:“你的计划是什么。”
“殷嘉不是普通人,自是要用些非同寻常的办法。”她并不愿意直接说给他听,有些事情太过于肮脏,她来做便行了,顾南不用知道。
不料那人却是彻底冷了脸:“从今天起,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不行。”秦渺想也没想的便拒绝,绛河人向来都是会在暗地里使阴招的,顾南却恰恰相反,从不屑于玩这些阴招,很容易在殷嘉的手上吃亏。
“你是嫌自己手上沾的血不够多吗!”
秦渺顿时愣在原地。
原来他竟是这个意思。
他的心里早已和那些人一样,将她看做了心狠手辣的妖女了吧。
所以,她提到安府时他才会是那个表情。
必是已经认定了是她害死了整个安府。
秦渺小巧的脸上眉头紧皱,努力不让泪水从眼眶中流下。
她的眼眶憋得通红,明明已经蓄满泪水,愣是没让一滴泪掉下来:“既然如此,是我多管闲事了…”
“若是顾侯爷没有其它的事要训诫的,秦渺便先走了。”
房间里突然陷入漫长的沉默
秦渺叫他不说话,只当他默认,暗自屈膝,然后已极快的速度转身。
顾南看着她渐渐抖动的背影和抬起的手腕,藏在袖口下的手颤动不止。
一时间,书房地板上遗落的水痕,竟是如此的刺眼。
秦渺回宫的样子分外的狼狈。
一双眸子通红,连带着周围的脂粉也沾上了水迹。
显然是哭过了。
栖梧宫内,秦渺一回来便看到这一幕。
良欢和一众宫女跪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一脸担忧的左北桉。
这是什么情况,秦渺一看便知。
齐沈延来了,还发现她出了宫。
见到秦渺,左北桉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但很快,这种情绪又被敌意取代。
秦渺想把良欢扶起来,还没伸手便被良欢制止。
她刚抬头,便看见秦渺惨淡的双眼。
“娘娘…”
秦渺对她摇头,示意没事。不是她不想开口,只是怕一说话暴露了嘴里的沙哑,会愈发的不堪。
“王上在里面等您。”左北桉冷不丁的开口,算是缓解了这种难堪。
虽然她知道齐沈延此刻想必是在气头上,可是比起现在,她更想看见他。
至于良欢,她已经回来了,左北桉跟了齐沈延那么久,自是看得清局势,不会忍心旁良欢多跪的。
秦渺推开殿门。
齐沈延到动静,转过头便看见她一脸狼狈的模样。
今日来栖梧宫看到秦渺没在时,齐沈延急的差点没下旨让人封城。
明明清楚她不会再逃,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后来知道她是和殷嘉去了顾府,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他仍旧是生气的,如今见秦渺这副模样,却又怎么也气不起来。
秦渺站在门内,却始终没有要动的意思。
齐沈延只得向她走去。
看见她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只是哭过,齐沈延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有些无奈。
刚要开口,却被秦渺猛然抱住。
这是他把她困在王宫以来,秦渺第一次主动抱他。
齐沈延伸手将她拢在怀里,她似乎又瘦了不少,整个人抱起来越发像个骷髅架子。
秦渺突然将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借着齐沈延手中的力蹭起身子,覆上他冰冷的唇。
一如那晚她在暗营里,为了骗他喝下带了迷药的酒那般热烈的吻。
冰凉碰上了温热娇软,怎么可能舍得再放开。
齐沈延直接将人抱起,靠向了殿门的墙壁。
秦渺素来怕痛,为了防止磕到她,他特意分了一只手挡在她身后。
温柔缠绵的吻突然变得霸道起来,似是想要夺走她全部的呼吸。
渐渐的,鲜血的甜腥味逐渐在齐沈延口中扩散。
他皱眉,终于松开了她。
凌冽的眼神对上迷茫的双眼,都化作了无可奈何。
齐沈延刚一转身,便被秦渺死死拉住。
她不想他走,至少别在这个时候走。
“我去给你拿药。”
秦渺低下头,这才松了手。
栖梧宫里倒是有不少的伤药,齐沈延在一堆瓷瓶里翻翻找找,最终手上拿了个翠绿色的药瓶。
“张嘴。”
秦渺不情愿的张嘴,她的下颚上有一处被咬破了皮肉,正在往外不断的渗血。
每次只要她极力的控制自己或是承受痛苦的时候,便会死死地咬住自己。
或是舌头,或是下颚。
嘴唇里清凉感逐渐漫延。
这药药性极为温和,除了感觉到丝丝凉意,什么痛感也没有。
齐沈延盖上了手里的瓷瓶:“总有一天,我要改了你这个坏毛病。”
秦渺不以为然,曾经在暗营时她咬舌昏厥的时候,他也这么说。
可身体是她的,他又能如何。
秦渺向齐沈延的位置逐渐靠近,终于她又抱住了他,刚踮起脚,便被怀里的人按住。
“别闹。”
她的嘴才刚上了药。
“去一趟顾府,就把自己折腾这个模样,”
齐沈延话还没说完,秦渺立即冷了脸,松开手转身便走。
齐沈延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直接抓住她的手腕:“难道不是吗?”
“粟粟,我该说你什么好。”
“你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给作死。”
杀安清月的是她,故意传出谣言的是她,想被人误解的是她,最后因为误解伤心的还是她。
这叫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秦渺顺势又缩进他的怀里,嘴里不忘喃喃:“死了…不好吗。”
齐沈延翻过她的身子,闪着怒火的眸子对上她平静得脸,似是要将她蒸干:“你最好别有这种想法。”
“我没有。”
她目前还没有要死的打算。
“最好没有,否则你在乎的所有人都会来陪你。”
秦渺反而莞尔一笑:“你瞧,我们都一样。”
她跟了齐沈延那么多年,若是说脾气秉性,没有人并他们互相更清楚,也没有人比他们更相像。
秦渺用自己伤害自己,他用爱伤害他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