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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校庆(一) 单幼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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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幼阮攥着小拳头:“你个混小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妈呢?”
小泽意味深长的摇摇头:“妈去买菜了。”
单幼阮哦了一声就钻进屋里去了。
不一会儿,门口窸窸窣窣的有脱衣帽的声音。
单幼阮才缓缓钻出屋来,迎面一双浓墨眸子含笑看着她。
单幼阮帮阮妈拿东西,但是仔细一看都在薄靥手上,修长的手指微微被勒红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她有点苦恼,这人笑什么笑?
三天两头能看见薄靥,她居然莫名有些习惯了。
单幼阮目光一时间移不开,喃喃道:“妈,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阮妈笑了:“不是我买的,半路遇见了小薄,这些都是人家小薄买的。”
薄靥微微点了点头。
单幼阮语气不好道:“麻烦一个外人干嘛?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饭?”
小泽叉腰,凶凶道:“你干嘛,人家薄哥是好心,你是驴肝肺。”
单幼阮剜了他一眼。
反而薄靥并没有当回事,只是揉了一把小泽的脑袋,低沉道:“不能和你姐这么说话。”
小泽哼了一声关上了门。
阮妈生气了,喊了一句:“你们俩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还是人家小薄好。”
单幼阮倒是没放在心上,但是转身也关上了门。
单幼阮的房间和小泽的房间是通着的。
隔音效果没有那么好,所以基本上她都可以清楚小泽在干什么。
他们家是老楼,单幼阮的地面是木质地板微微散发着一些清香,敞开窗户,窗外有一棵老槐树,她将摇椅摆放在窗户边。
听着另一个窗户的声音,虽然小泽有点混蛋,但是毕竟是她弟弟,说不在乎小东西的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小泽的窗户也开着,里面传出来小泽和薄靥的声音。
小泽有些抱歉的道:“哥哥,不好意思,我姐平时虽然有点冷漠,但是其实她人挺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有点不喜欢你。”
薄靥低声道:“没有,她从来不是一个冷漠的人,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哥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让阮阮很伤心,但是今后我一定会让阮阮最幸福。”
小泽有点探究的看着他:“哥哥,虽然我和我姐总吵架,但是我家姐姐也不能让别人欺负去了。”
然后苦口婆心道:“你要好好忏悔,单幼阮那家伙心很软的。”
薄靥声音有些上调,好像整个视角也在微微上扬:“想不想我做你姐夫?”
小泽笑了笑:“想。”
单幼阮:“……”这人到底要干嘛,让她嫁给他,方便折磨自己?
她阻止自己有任何想法。
单幼阮慢吞吞的将自己包裹在被里,探着脑袋看电视,是一个法医的故事,但是她明确看出来他最起码有四个位置找的不准确,只是凭借着演技表现法医的无奈,而且所有伤口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看的单幼阮很无奈。
与其说是看法医解剖还不如说是看二维码。
单幼阮看看就睡着了,它家电视又在辛勤劳动着。
单幼阮做梦了,梦里一群无脸人正在嘲笑她的爸爸是个杀人犯,她蜷缩在高中被殴打的阴冷的废弃厕所里,她很麻木的没有一丝眼泪,突然一层黑布被人从她头顶掀开。
奇怪。
外面并不是一片漆黑的无底洞,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烈酒的香气倚靠在香甜的梅子树下,像是一个甜甜的梅子酒一样让单幼阮突然感觉豁然开朗。
等她醒来的时候,柔软的斜阳紧贴在她的被子上,电视居然关闭了,起而代之的是一部手机里正在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这个手机是薄靥的。
突然单幼阮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被拉到一个群里,群名叫高中毕业群。
群里陆陆续续有人在说话。
梁韵:“明天校庆,有没有人回去看看?”
现在大家都很忙,很难聚集到一起。
温甜甜:“不好意思啊,我没有休息日。”
梁韵问:“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温甜甜:“我现在是刑警。”
单幼阮都有些吃惊,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温甜甜居然当了刑警?
群里也纷纷在开假条,毕竟明天是周三,基本上没有几个人没有工作,而且很多人也没有那个情怀。
因为自己的曾经的恩人,所以她一直在资助学校,今天她也当然要去看一看。
于是她打出几个字来:我明天有时间。
她那次事情发生以后就分班了,后来就高三了,忙的三点一线,努力的打听了一下,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人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司艺也发了一条:那我也陪阮阮宝贝去。
最后零零散散只有六个人要去。
梁韵,司艺,高霁,任茜茜,顾然,和单幼阮。
司艺私信一条:“完了,高霁要去,整个学校还不得像马桶阻塞一样?”
高霁是现在的小鲜肉明星,可能是最近有一些小活动,所以来体现一下他的情怀。
单幼阮微微一笑回了句——安了安了。
顾然现在是个网络作家,时间充裕,可能是来找素材的。
然而任茜茜在班级里一向是个小透明,所以单幼阮对她也知之甚少。
单幼阮请了一天假去参加。
学校今天格外热闹,每次校庆都会有联欢会,而且玉兰高中还有今天可以不穿校服和随便使用广播站的机会。
单幼阮刚进门,一个中年男人就热情的叫了一声:“单同学?你怎么才来啊?”
单幼阮一愣,仔细一看这男人穿着一身保安制服,脸上有块胎记有些丑,这是许老大?
听别人说这个许老大因为年纪太大所以脑子有的时候有些不好使,总是讲过去的事情,时间久了就分不清现在和以前了。
单幼阮自问自己并没有给他留下多深的印象,此刻他好像认出来了曾经的自己。
单幼阮莫名心头有一丝酸楚。
单幼阮微笑道:“许大叔,我今天想偷下懒,就晚来了一点点。”
许老大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有一丝得意:“好吧,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