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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校庆(二) 微风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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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亦如曾经,滟滟柔光随着清风。
清风中站着那个与曾经一般无二的女人。
滚烫肆意的十年过去了,没有人会追随的冷艳的少女后面有了一片赤诚的目光。
薄靥静默的凝视着单幼阮的背影。
亦如当年,一天午后,潮热的气流涌动在教室里,长发的少女微微拢了拢长发,柔光顺着她精巧的小脸,覆盖在她微微薄汗的洁白后颈,世界仿佛在发光,薄靥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单幼阮察觉到了一丝目光投射到她身上。
她轻轻转身,松软的发丝在风中凌乱,眼眸里水波荡漾,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薄靥迈长步子,递给她了一杯七分糖的草莓芝士奶盖。
单幼阮突然冷冷道:“你知道我怎么记得你叫薄靥的吗?”
薄靥静默的看着她。
单幼阮缓缓道:“一张刻薄又讨厌的脸。”
薄靥的指节微微泛白,浓墨的双眸苦涩的笑意冷却在心底。
要留住别人的路总是那么难。
他笑了:“能让你记住我,我已经很高兴了。”顿了顿低哑道“我不在乎你是怎样记住我的。”
单幼阮觉得这个人不能理会,她微微加快步伐,走到教学楼的前厅,几个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梁韵和薄靥的父亲是世交,今天见面梁韵也不感觉陌生,上前打招呼:“昨天怎么没来酒吧包间啊?给你准备了好几个漂亮的。”
薄靥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点欠揍了……”
梁韵知道薄靥已经很多年不碰女人了,但是薄老爷子一直在有心物色,所以他被他老爸要求帮忙。
单幼阮径直优雅的叠着双腿坐在了角落里。
任茜茜恰巧也坐在角落里,圆圆的脸蛋泛着一丝红润。
在单幼阮眼里这个女孩一直是有些羞涩的躲在角落里,今天也不例外。
单幼阮怕任茜茜尴尬,于是打了一声招呼。
任茜茜愣了一下:“你……记得我?我以为你这么耀眼的人不会记得我这么一个普通人。”
单幼阮面带微笑善意道:“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我,所以我也不想打扰你。”
任茜茜啊了一声:“我……我只是没接触过你这么漂亮的人,不好意思。”
秃头的物理老师微微发福拿着一堆物理课本看见了单幼阮笑了:“小单?你回学校了?”
单幼阮的物理从来都是全校第一,当然是物理老师的得意学生,所以他记得尤为深刻。
单幼阮被他这么一问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学校一样,微笑道:“老师好。”
梁韵大声摆了摆手:“物理老师,我成绩不好就不打扰你们喽,我去找小淼老师啦。”
物理老师微微皱眉。
他怎么还敢提小淼老师?
当初他死皮赖脸追了人家音乐老师小淼,春节前后晚自习霸占了广播室,放了一首歌“只对你有感觉”。
还将学校的操场摆满了玫瑰花,玫瑰花炽热的支配着整个校园,点缀着繁星,很美。
想起那天来单幼阮突然想起,她不能在操场看热闹,因为她在帮老师搬卷子,老师办公室在顶楼,所以她远远的看见玫瑰盛开在整个学校,觉得很大胆。
但是她并不觉得愚蠢,因为她觉得盛大而放肆的表达爱意是很难得的。
那天,也是她的生日,所以她记得很清楚,五月二十号,很浪漫的一个日子。
她的生日是没有人帮她庆祝的,没有阮妈之前,一直都是她一个人,阮妈准确的来说并不是她的妈妈,而是收养她的人。
她的舅舅以前有过给她庆生的想法,被她拒绝了。
她不需要那种一时兴起的善意,与其将没人帮她过的生日记得牢牢的,不如坦然的面对自己没有人在乎的事实,来减少自己对自己的伤害。
不过现在都变了,她有了疼爱她的阮妈,也有了小混球弟弟,她现在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她感觉很滋润。
后来结局当然是梁韵被罚站,写检讨,请家长的流程了。
物理老师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外面的操场上时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音响声。
一群稚嫩的学生穿着一身中山装显得特别滑稽,唱着诗歌。
整个操场的草坪上坐满了学生,热闹非凡。
单幼阮很喜欢看别人热闹做一团,只是不喜欢自己融入其中,所以远远看还是很好的。
司艺很晚才到,然而大明星高霁更是最后到的。
司艺面带笑容:“阮阮小宝贝,我一下班就赶过来啦。”
司艺现在在做美妆师,虽然跟漫画家有一定区别,但是同样是色彩打交道,她还是很喜欢的。
高霁一来,整个学校被围得水泄不通,校长热情的接待了学校里出来的大明星,连带着也顺便接待了单幼阮他们几个。
浓浓的美式咖啡招待他们。
单幼阮很喜欢这种苦涩的咖啡于是喝了很多,静静地望着远处一群人开始玩游戏。
突然薄靥从她面前经过跑出了走廊。
高霁周围围了一群人,本来想关心一下薄靥,但是被人潮围得水泄不通,于是拜托坐在最边上的单幼阮去看一看。
单幼阮看看正玩的开心的司艺不想打扰她。
就只好自己去了。
单幼阮走过走廊,走廊的所有门都关闭着,除了一件杂物间开着门,于是她走了进去。
薄靥依靠在一个柜子旁,浓墨深眸眼里滚动着浓烈的欲望,喉结微微波动,耳垂蔓延了一片薄红。
单幼阮的唇角微微发颤,谁会知道这个疯子要干什么?
单幼阮身体微微后倾,脚步往后撤。
薄靥:“?”
单幼阮也愣了愣,因为薄靥突然揪住了单幼阮的头发,力度很轻。
“你干嘛?”
薄靥憨憨的笑了笑:“跟我走好不好?”
单幼阮没见过这样的薄靥有些新奇的看着他。
他笨拙的拉起单幼阮的手,带她到了学校的更衣室,这个更衣室是临时建的,有些潦草,只有两层布包围起来的小帐篷样子。
他突然依依不舍的将单幼阮的手放在了单幼阮的身侧,钻进了小帐篷里。
单幼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刚要离开。
薄靥修长的身体上换了一套皮卡丘的玩偶服,浓墨的眸子里有些天真无邪。
他嘿嘿笑了一下,一眨不眨的看着单幼阮,也递给了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