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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吃过了?再吃! ...

  •   陈寒衣躬下身子,拉起了梅匀,刚刚拉起来,他又瘫了。陈寒衣坚持不懈,再拉,梅匀再瘫。
      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耐性,最后一次干脆把手里半死不活的男人给丢了出去。
      电梯门打开,陈寒衣看着打算继续瘫在里面伤感的梅匀,无奈的妥协了。
      从大堂到车子,短短几分钟的路程,走的异常丢脸。
      陈寒衣一个大男人,背上背着另外一个神情呆滞的大男人。
      路过总台的时候,那三个总台小姐兴奋得不得了,纷纷拿出手机不顾礼仪的拍呀拍。
      一边拍还一边小声地喊:“啊~~我要晕过去了~谁都别拦我!”
      “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如此河蟹的画面~”
      “人生从此洗具了啊~”
      “那个小受为何如此哀伤?”
      “依我看那不是小受,应该是弱攻……记住宝国大哥的一句话,攻守相异啊!哇咔咔!”
      陈寒衣满脸黑线的走过……怨念啊……自己有那么像受么?
      将背上的男人塞进车厢里,认真仔细地系好安全带……为什么要认真仔细呢?
      嗯,认真仔细才能保证安全吗?系安全带不都要这样么?
      但……系安全带的时候会想要抱住眼前的这个男人……吗?非常想把他按进自己的胸膛里,揉搓他柔软的头发,低声在他耳边安慰……简直是疯了!
      陈寒衣再一次暴躁地启动了车子,由于过程真的太暴躁,突然间发现刹车失灵了。
      祸不单行啊~梅匀,你到底是携带了多少霉运!
      陈寒衣气冲冲地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他就劈头盖脸地骂:“我草!刹车失灵了!你们公司是怎么造的汽车,不会造的话全部回家种田去吧!草你!”
      “先生,请问你的汽车是丰田哪个系列的?”即使被当做发泄对象,接话员小姐的态度还是十分之温柔。
      “丰田?我打叉叉叉的售后服务热线,你疯田的跑来插什么话!”
      “靠!神经病!”对方粗暴地挂断电话。
      ……
      陈寒衣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回到公寓后梅匀也伤心得差不多了,默不作声地换衣服、洗漱。陈寒衣坐在客厅里,故意把电视的声音调大。
      梅匀低着头从他眼前走过,“喂!”还是陈寒衣自己先沉不住气,“你不看电视吗?今天的综艺节目蛮搞笑的。”
      梅匀瞥了他一眼,摇摇头,回自己房间了。
      陈寒衣看着手中的遥控器,烦躁地丢到一边。
      日子还是这样过着,陈寒衣每天早上开着他的车去公司,梅匀每天早上穿着价格低廉的西装还有颜色突兀的领带,拎着不知哪个公司出产的化妆品,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进行促销,遇到下雨的天气只能跑到店铺门前躲雨,可衣服还是湿了大半。
      只是有时候,梅匀回家的时间比陈寒衣还要晚。
      轻手轻脚地关了门,然后到厨房里热些冷饭吃。工作日陈寒衣都是在外面解决餐饮问题,所以梅匀吃的饭都是差不多馊了的。
      没有选择吃或者不吃,不吃的话一晚上都睡不着,更加对第二天的工作不好。
      开水泡白饭,舀一大勺足够分量的辣椒酱,就可以盖去差不多的馊味。
      然后大半夜跑起来一连上几趟厕所,好不容易肚子不闹了,天空也就泛起鱼肚白了。
      陈寒衣躲在角落里看着,挺心疼。于是等梅匀晚上回来的时候,饭厅的桌子上都放着还有温度的饭菜——如果没有梅匀先喂流浪狗,看看饭菜是否有毒的过程,那简直就是太有爱了。
      撞见以狗试毒的陈寒衣十分愤怒,但第二天还是买好菜,掐着梅匀回来的时间放进微波炉里热好。

      “陈先生……”午餐的时候,几个公司的女同事犹犹豫豫的围到陈寒衣桌前。
      “坐啊!”陈寒衣示意对面的空位,继续低头吃饭。
      “陈先生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有啊!”
      “可为什么陈先生每天都会去超市买菜呢?我们可是有证据的哦,陈先生你就老实交代吧!”
      ……
      从此以后,无论陈寒衣如何解释,有女朋友的消息还是在整个公司里传播开来,并且尾随而来的是,每天都有不知名的女性到公司大吵大闹,甚至于一个家庭主妇抱着一只公鸡到公司,当着陈寒衣的面哭哭啼啼,说自从得知陈先生有女朋友的消息,他们家的母鸡都忧郁得不下蛋了……
      之后是强大的师奶军团,每天拉着条幅堵在公司大门口,坚称要和陈寒衣站在同一战线上,坚决反对各种没有证据的假消息侮辱陈先生的清白……
      当然了,那些拿着稻草人贴个小纸条每天一日三餐不忘扎扎草人胸部和臀部的女职员们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每当梅匀心安理得地坐在饭厅里吃着香味四溢热气腾腾的大米饭时,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恨不得他吃了真的毒死。而陈寒衣就阴阴沉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里飘荡着绿幽幽的饥渴之光,嘴里嘀嘀咕咕:“多吃点多吃点,养胖了以后才好宰……”
      “那个……”似乎是受到陈寒衣强大意念的影响,梅匀转过头来,露齿一笑,“我虽然吃你的饭,但我绝对绝对是不会和你上床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切~~”陈寒衣冷哼一声,回头继续看自己的电视,可眼里的绿光更加闪烁……
      某天晚上,陈寒衣加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走进楼道里的时候发现两个人正在纠缠,身体略显单薄的那个被压在墙上,嘴正被身上那人狠狠的堵着,只能发出些啊啊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在拒绝还是享受。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两人都是男的。
      楼道的灯光有些昏暗,陈寒衣咳了两声,那两人听见咳嗽声时都不由顿了一下,就在这空当,被按在墙上的男人几乎是哭着一般朝陈寒衣喊:“救我……”
      以为是情人亲热的陈寒衣猛的抬起头,急忙转身,那个男的,不是梅匀还会有哪个倒霉鬼!
      头皮好像炸开一般,耳边嗡嗡的声音直响,陈寒衣将公文包砸在一旁,直接冲上去就是一个直踢,正中那男人的下巴,趁男人捂住下巴痛苦的后退,陈寒衣又接着横踢,踢到男人至关重要的肾上,疼得那人直不起腰来,蜷缩在地上直哼哼。
      梅匀擦擦嘴,见男人完全没有反击能力了,也冲上去对着男人的头部狠狠踩了几脚。
      回到公寓,梅匀还在喋喋不休:“靠,不就是买了三套产品吗?竟然想吃老子的豆腐!”
      陈寒衣绷着个脸,拎着中午买的菜,卷了袖子到厨房里忙活。
      梅匀白吃了那么久挺不好意思,也钻进了厨房。厨房本来就小,进了两个男人更加难以施展拳脚,连彼此的呼吸心跳都感觉得到。
      陈寒衣依然不吭一声,弓着腰洗菜。梅匀看着陈寒衣在昏暗的灯光中被衬托得更加深邃的五官轮廓,心脏不知为何一阵悸动,就好像……高一的时候,从大城市转来的男生对自己说喜欢。
      那是冬天,后操场一片白茫茫,梅匀被班上的老大支使去打扫本该他们做的卫生,梅匀怯怯地问他们为什么,结果那些人扯着他的棉衣哈哈大笑:“因为你的衣服最脏,最破,还有补丁,捡垃圾那么脏的事情应该你去啊!笨蛋!”
      用脏脏的袖子擦擦眼泪和鼻涕,拎着垃圾筐一个人到后操场捡垃圾。
      没有任何保护的手背冻得紫红,双手长满冻疮,裂开口子,可因为很冷的关系,无论口子裂多大多深,都一样麻木得没有感觉——可最害怕的就是暖和的感觉,一旦变暖了,手就开始钻心的痒、钻心的疼,那种十指胀裂的疼痛,实在难以忍受。
      觉着孤独委屈,就从垃圾筐里捡出一根木棍,蹲在单杠下的雪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想象着他在对自己微笑,对自己说安慰的话。
      之后,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就站在了自己面前,高大的影子遮住了他因为寒冷而蜷起的身子,他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了下来,给梅匀穿上。
      “和我在一起吧,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啊!”
      那个转校生就是方芷麟。从大城市转来这个小镇的原因有很多版本,其中一个最恐怖的就是他在群殴事件中差点把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打死。因为这个版本的广泛流传,学生们都很畏惧他,可梅匀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
      方芷麟给的喜欢,是自己的人生里最初的温暖,让人忍不住想去牢牢抓紧,再抓紧。
      ……梅匀晃了晃脑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心酸给强压了下去。
      “发什么愣啊!没看见我这里忙啊!”陈寒衣朝他喊。
      梅匀忙不迭应着,拿过陈寒衣手旁的蔬菜一起洗着,水龙头只有一个,洗菜时两人的手不可避免的碰触,那一碰,陈寒衣眼中的绿光就跟机器似的,一闪一闪,特别有节奏。再一碰吧,机器就失控了,闪得那叫火树银花……
      “你你这洗的什么菜啊!”陈寒衣心烦意乱地大吼。
      梅匀讷讷的收回手,指指砧板:“那那我切肉……”
      “你这个笨蛋!”陈寒衣生气地把菜扔进水里,越想刚才的情形越火大,“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啊,一个大男人,推销商品还要靠色相,你有脑子没有,啊!?”
      “你……是在关心我?”梅匀不敢相信地问。
      陈寒衣一哽,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指着厨房门:“滚!”
      “哦,那我滚喽,你——”还没等话说完,梅匀的腰就被男人搂了过去,嘴唇被用力地封上,手肘慌乱之中碰翻了炒锅,陈寒衣不管不顾地将台子上的东西扫干净,将梅匀放了上去,吻得更加激烈。
      梅匀昏头转向,好不容易陈寒衣放过了他的唇,又啃上了他的脖子。
      “你你你,我还没吃饭啊~~~~”在关键时刻,梅匀关心的还是肚子问题。
      陈寒衣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抱起,走出厨房往卧室走去,笑得那叫一个阴险:“没事,吃你就够了……”
      梅匀哭天抢地的抓住门框:“一晚上三万块啊~~你睡不起的~~”
      陈寒衣一个一个将他的手指掰开,耐心地说:“我本来说是免费服务,可你这么热情还要给我三万块,我拒绝就是看不起你,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勉为其难地收下的。”
      说完,又深深地吻住了他的嘴唇,身体闪进房内,右脚往门上一踢。
      哐!门关上了……
      “啊~~~~~”梅匀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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