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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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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播放着熟悉的剧情，黎时雨看着长乐又看看夏长空，犹豫了好半天。
“夏长空。”
“嗯？”夏长空看向他，这是他们见面后黎时雨第一次喊他。
“它叫长乐是吗？”
夏长空点头，他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
“那红茶在老家吗？”
夏长空沉默了片刻：“红茶已经去世了。”
黎时雨好像被定住一样，他缓缓问：“它怎么了……”
“我妈被人堵了，红茶护主然后被打死了。”
黎时雨听完就噤声了，诺大的房间只有动画片的声音，夏长空甚至能听清身边人浅浅的呼吸。
太静了，长乐在黎时雨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刺啦”一包薯片递到面前：“吃吗？”
是黎时雨最喜欢的番茄味。
番茄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是夏长空打破沉默：“红茶走之前生了几只小崽，你看长乐是不是和她很像。”
黎时雨额头抵着长乐的脑门，他揉揉长乐的脸：“你和你妈妈好像啊。”
“汪！”
时间越来越晚，黎时雨发现自己好像不想离开这里，就像小时候每次从夏长空家回来一样，远离了喧嚣好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空荡荡的世界。
黎时雨和长乐说拜拜，关上门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屋子过于冷清了。
拍亮所有灯，冷白色的灯光并没有让房间温馨多少，但是起码不是黑黢黢一片了。
他洗漱完在沙发上赖了一会儿，无所事事待了半天最后他选择回房间睡觉。
又过了几个星期相安无事的生活，尽管很想念夏长空做的饭菜但黎时雨也只能想想。
下班后的菜市场没什么东西，他停在一家店前买鸡爪，酸辣无骨的。
因为过于专注看老板打包，以至于裤脚突然被咬住时他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段。
“啊！”
长乐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坐在原地歪脑袋。
黎时雨缓过神看看周围：“你哥哥呢？”
长乐绕着他转圈圈。
“你不会是自己跑出来的吧？”
事实证明就是这样。
在同一周第三次看见长乐在外面乱晃后他把长乐带回了自己家。
长乐对新地方很好奇，横冲直撞跑了半天，在一扇紧锁的门前待了一会又去其他地方蹿。
不到两分钟长乐就回到黎时雨身边，一双大眼睛注视着他好像在问：哥们你家怎么这么空？
“你哥哥比较会生活，不能和你哥哥比。”看了两分钟狗狗酷跑他坐在和狗平视。
然后他又板起脸：“你怎么能自己开门乱跑呢，万一走丢怎么办，被拐走怎么办。”
长乐嗷呜一声，钻到他怀里卖萌。
“不要逃避问题！”
一人一狗在家玩了半天，始终没有等到熟悉的脚步声。
黎时雨揉揉有点萎靡的长乐：“你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长乐也想知道。
没办法，黎时雨从冰箱里翻了半天转头问：“你想不想吃我做的……”
“汪！”
很好，很捧场，表扬。
然后……
长乐闻了闻放在它面前的食物，浅尝一下，然后双目无神地看着黎时雨。
黎时雨回以同样的眼神：“我尽力了。”
一人一狗沉默地吃完晚饭，黎时雨打开电视研究了半天，长乐就坐在旁边朝着少儿栏目吐舌头。
“你别急，我太久没用了和它不是很熟，这个是干什么的来着……”
少儿频道要VIP，黎时雨无奈之下挑了个综艺直播看。
长乐对此兴致缺缺，窝在黎时雨怀里睡觉。
长乐是乡下特有的小土狗，浅黄色的毛有点长还卷卷的，睡着的时候很安静，黎时雨手欠摸了摸它的耳朵。
长乐微微睁开眼睛，爪子在他身上扒拉几下继续睡觉。
气氛太好了，况且黎时雨有点困了，他抱着长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
黎时雨第一次来石桥镇，他揪着夏长空的衣角四处张望，山清水秀和城里完全不一样。
“时雨喜欢哪里叫长空带你去玩，有什么需要和阿姨说啊。”陈梅芳看他好奇又害怕的样子觉得可爱。
“嗯。”黎时雨乖巧点头。
夏长空家是自建房，有四层加一个大大的院子。
推开最外面的铁门，一个“炮弹”就冲了过来。
“汪！”
黎时雨吓得一激灵，缩到夏长空身后露个眼睛观察情况。
一只小土狗扒着夏长空的裤腿使劲摇尾巴。
夏长空熟练摸摸狗脑袋：“红茶，看一下新朋友。”
黎时雨往夏长空身上贴了贴，紧张地看着红茶。
“别紧张，让它闻一下就行。”
小狗在他脚步闻了闻，然后突然冲他叫了一声。
“啊！”黎时雨后退一步。
“哎呀！这就是那个小孩？”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快步走来。
“这是我奶奶。”夏长空把他拉过来，搓搓他的手：“别紧张。”
黎时雨还没从惊吓中回神，就刚刚他听到里面的笑声就知道夏长空家人很多，他畏惧了。
老人家面容慈祥，笑眼弯弯：“这孩子长得太好看，一看就是乖孩子。”
黎时雨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他微微鞠躬超级小声说：“奶奶好。”
“哎呀，这么有礼貌，来这是奶奶给你的红包！”
黎时雨这下真的被吓到了：“不不不不行，我不能要！”
他推着奶奶的手，又不敢用力只能别推边退，奶奶倒是强硬直接塞人家口袋里然后按住！
红包被封印了！
黎时雨求助看向夏长空。
“没事，你拿着吧。”
黎时雨疯狂摇头。
“奶奶你吓到他了。”
奶奶拍拍黎时雨的背：“孩子啊，村里小孩拜年不管谁家的都要给的，你安心收着就好啊。”
“可是，可是……”
“你再这样奶奶不高兴了！”
“……好吧。”
进了里面的大门，三四个小孩齐齐看向他，黎时雨真的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救救我！
夏长空拍拍他的背：“别怕，大家都很友好的，放轻松。”
“嘿！”一个小妹妹跑过来：“你是我哥哥的同学吗？”
“这是我表妹，夏青青。”
“你好。”黎时雨尽量让自己自然一点。
“哈喽哈喽！”其他小朋友也跑过来了。
黎时雨：SOS！
“你们等一下我先带他去放东西。”
终于远离热闹的人群，黎时雨哭唧唧地摇着夏长空的肩：“啊啊啊我害怕，我就应该在家里当蘑菇！”
夏长空任他摇晃：“你真怕生啊？”
“你还不信啊？”
“没，就是你和平常太不一样了。”
“呜……红包怎么办？”
“你可以先放我抽屉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黎时雨把红包放在抽屉，顿时感觉如释重负。
“长空哥哥！长空哥哥！”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你们好了没啊！”
黎时雨刚准备转身，感觉有毛茸茸的东西蹭他的脸，咚咚咚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黎时雨？你在家吗？”
黎时雨醒了，长乐在玄关处转圈圈。
打开门，夏长空眉头紧锁手机屏幕上110还没播出去，见到他长出一口气表情柔和下来。
“打电话怎么不接？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夏长空看着长乐。
黎时雨还没完全清醒，他半睁着眼慢吞吞道：“他老是自己跑出去，你管管它……”
语调黏糊糊的，一时间仿佛回到小时候。
夏长空回神：“吃饭了吗？”
黎时雨点头。
“吃啥了？”夏长空有点意外，黎时雨真学会做饭了？
黎时雨懵懵懂懂，拉住夏长空的袖子往里走。
看着铁锅里一大堆水和案板上的残渣，夏长空犹豫道：“吃啥了？”
“面。”
“有味道？”
“……没有”
黎时雨好像听到一声轻笑，他不满转过头盯着他。
“我买了点东西，吃不吃？”
看着茶几边上两个狼吞虎咽的小朋友，夏长空不确定道：“真的吃过？”
没人理他。
他没在意，研究了一下门锁中途又接了几个电话，都弄好后他说：“谢谢你把长乐带回来，辛苦了……”
黎时雨又睡着了。
怎么这么爱睡觉？
他蹲在旁边：“黎时雨？时雨？”
他伸手捏了捏苍白的脸蛋，没什么肉和小时候比差多了。
黎时雨轻哼一声，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去床上睡好不好？”
没人理他，他把黎时雨打横抱起来。
好轻。
夏长空颠了颠，跟玩一样。
他把黎时雨放床上盖好被子，收拾好垃圾又到房间坐了一会儿。
黎时雨脸色苍白，脸颊没什么肉，眼底还有一片乌青，细长的手指抓着被褥，薄薄的皮肤下就是青色的血管。
太瘦了，这不好。
夏长空拖着下巴发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