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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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时雨一晚上没睡好，走在路上魂都是飘的。
“老大！你昨晚不会又熬夜吧！”宁一柠看他脸色暗沉担心道。
黎时雨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睡不着而已。”
宁一柠也趴在桌上说：“我持三分怀疑态度，要不然老大你睡前喝杯热牛奶？”
“懒。”
“……”
宁一柠不理他了，给他留了个小面包然后投入到无尽的工作中。
黎时雨接过小面包放在电脑旁边，坐着椅子挪到饮水机边上接了杯热水，回到位置上吃完了他的早餐。
头还是疼，电脑屏幕亮得他眼睛发酸，每次从座位上站起来都感觉脑子所有重量都集中在了正中央，好像有一个球在脑子中央悬着，他敲敲脑门就好像在敲钟一样。
黎时雨就这么坚强地坚持到了下班。
一到家里黎时雨就瘫倒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他拍拍脑袋又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药，兑水吞下去后才想起自己没吃饭。
黎时雨：“……”
他看了一眼药盒，还好空腹也行。
他又栽回沙发上。
家里没什么装饰品，唯一的电视也不经常用，他就和往常一样看着天花板发呆。
太阳落山，室内的光线渐渐暗下去，黎时雨动弹了一下选择放弃开灯。
困意渐渐涌上来，迷迷糊糊他闻到了一股饭香。
黎时雨被香醒了。
后知后觉胃饿的有点痛，喉咙也有点想吐的感觉，他挣扎着坐起来，对着电视叹了口气。
“真的很不喜欢做饭……”
黎时雨做饭只能说能吃。
肉菜炒了半天不是干巴就是萎缩，调料是不管怎么加都是没味道，家里冰箱经常空荡荡，曾经做出碳水加碳水的惊天大餐——西红柿鸡蛋烧卖面。
是的，只有上面提到的三种元素，再多没有。
黎时雨当时做完觉得卖相不错拍了个照纪念了一下，然后一尝——还是没味道。
但是他沉默地吃完了。
再次打开冰箱，还是依旧地空荡。
他挑了几根青菜和一包挂面，想了半天又拿了鸡蛋还有上次宁一柠分享的超好吃午餐肉——虽然他还没开封就是了。
开火，烧水。
黎时雨把菜洗好放一边，又打开午餐肉闻了一下，应该没坏。
水一开就一股脑全扔进去，在等待水第二次沸腾时黎时雨已经忘记哪个是盐哪个是糖了。
他打开一个罐子用小勺子舀了几粒尝了一下，蹙眉，咸的。
他舀了一勺盐，放进去之前想了一下，抖掉半勺，又想了一下，又抖掉一点。
他把目光转向味精，味精盖子上次被他压得太紧，他一手握着味精瓶子一手扒盖子，因为怕太用力盖子飞起来，他扣了半天才把盖子打开。
味精也是只有半勺的。
水面冒出一个个泡泡，黎时雨把火关掉，捞完一碗面后还剩半锅水。
餐桌前，黎时雨没什么食欲吃了一口——没味道。
他起身去拿家里第三个调味料——酱油。
黎时雨看着棕色的汤打心底觉得有点恶心，不过没关系，又吃了一口——还是没味道。
算了。
好累。
麻木地吃完晚饭，又把锅了碗洗了，黎时雨已经不想再动了。
要不下次还是点外卖吧……
——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外卖。
“老大你没事吧…”宁一柠给他倒了杯热水。
黎时雨就着热水把药吞进去，他抱着宁一柠给的抱枕趴在桌上：“没事……”
“你这看着可不像没事啊老大。”
“我要给店家打五星差评！”这是黎时雨最后的倔强。
宁一柠怜悯了。
黎时雨从未觉得四楼这么高过！蹲了一天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艰难运行，手握到门闩的那刻他有种想跪下的冲动。
好在他理智尚存而且他闻到隔壁熟悉的香味，对哦，他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好好走路别咬我裤腿。”
楼道传来低声的呵斥，黎时雨顿时精神了，他掏出钥匙恨不得马上遁走，可是在这关键时刻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去。
等人都走到身边了，黎时雨还在和锁里的钥匙作斗争——他现在转不动也拔不出来了。
隔壁的门很懂事就开了，夏长空在门边等了一会儿，开口：“需不需要帮忙？”
黎时雨：“……”
然后默默点头。
夏长空捏着钥匙左右摆动，突然“噗”一下钥匙丝滑地出来了。
黎时雨接过钥匙小声道：“谢谢。”
“没事。”
好了，他现在只需要重新把钥匙插进去然后开门就行了，但是得等夏长空先回家。
突然。
“你吃饭了没。”
“嗯？”
“吃饭了吗。”
“还没。”
“家里炖了排骨要不要尝一下？”
“不用……”黎时雨的肚子叫了一声，他声音越来越弱：“我可以自己做……”
说完他的脸就开始发热，不自然偏过头不看夏长空。
他好像听见对方笑了一下：“就一块，尝一下好不好。”
屋内传来小动物踩瓷砖地的嗒嗒声，应该是主人太久没进来出来看看情况。
黎时雨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在看到本尊时他瞳孔微微缩小。
长乐见到黎时雨先是犹豫然后就走到人脚边闻闻，摇着尾巴在人身边转了一圈，然后扒上他的裤腿冲他笑。
“试一下吗？”夏长空这时又问。
黎时雨大脑有点宕机，他听见自己说：“好……”
夏长空家很柔和，暖色的灯光照得小屋很温馨，黎时雨坐在沙发上长乐已经扑他怀里了。
他瞄了一眼夏长空后小声对长乐喊了一声：“红茶？”
长乐歪歪脑袋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黎时雨不说话了，他认真看着长乐，很像，但是不太一样。
夏长空从厨房出来拿东西：“你可以先吃点零食，饭等会就好。”
说完他怕黎时雨客气又使唤长乐：“长乐，去给哥哥拿包好吃的。”
长乐汪了一声，然后给黎时雨叼了一包魔芋爽。
黎时雨接过魔芋爽，他摸摸长乐的脑袋：“你叫长乐？”
“汪！”小狗摇摇尾巴，脑袋拱了一下他拿魔芋爽的手示意他吃。
黎时雨拆开吃了一口，然后就后悔了。
他张着嘴，舌头微微露在外面吸气，眼眶一瞬间就红了，他四处看看没找到水，舌头和喉咙都在燃烧，语言系统暂时丧失，他有点想哭。
长乐看他这个样子，也吐着舌头学他。
黎时雨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无声谴责某只四脚动物。
还好夏长空及时出现拯救了他，凉水冲了一遍，有缓解但不多。
“还吃吗？”夏长空拿着水壶不确定问。
黎时雨点点头，恶狠狠看着长乐，一口把剩下的全闷了。
夏长空又给他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然后回厨房忙去了。
黎时雨一声不吭把一壶水喝完了，他喝完第一件事就是揉揉趴在他腿边的狗头，然后把狗抱到怀里。
“我吃不了辣，你去拿一包你哥哥平时不爱吃的过来给我好不好。”
长乐蹭蹭他的脖颈然后叼了一个小面包回来。
黎时雨注意到了，宁一柠同款小面包，最权威的一集。
撕面包袋子的时候长乐把电视打开了。
“你还会开电视！”
长乐不仅会开还会点播，然后……
黎时雨看着播放的小公主苏菲亚问了一句：“你哥哥爱看还是你爱看？”
“可以吃饭了。”
虽然黎时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到吃饭这一步，但是他真的好饿。
夏长空炖的排骨肉很软烂，入口即化，黎时雨一不注意就吃嗨了。
意识到自己有点猖狂后他微微瞄了一眼夏长空的反应，好像没什么反应。
长乐也想上桌吃饭，它抛弃了它的狗粮在桌底转圈圈。
黎时雨被弄得有点痒，时不时往下看一眼：“要给它吃吗？”
夏长空停下吃饭的动作，朝长乐拍手：“上来。”
长乐熟练地蹿到第三把椅子上，一个新的小盘盘摆在它面前，里面是几块香香的小排骨。
两人一狗和谐地吃完晚饭，黎时雨主动提出洗碗。
夏长空想了一下同意了，等碗筷撤走他把餐桌擦干净，然后和长乐一起看电视。
黎时雨不经常做家务，碗里的水转了一圈然后飞到了他身上。
黎时雨：“……”
洗碗有点无聊，他思绪渐渐跑偏。
被叔叔家收留后他也会帮着做些家务，他洗的慢婶婶在后面催他：“洗快一点别浪费水！”
黎时雨后背起了一层薄汗，他默默加快了速度，然后因为泡沫打太多碟子从手里飞出去了。
陶瓷碎裂的声音很刺耳，看着满地狼藉黎时雨一时间大脑空白。
“怎么了？”夏长空从客厅冲过来，看着满地碎瓷片：“受伤了吗？”
黎时雨控制不住发抖，他声音卡在喉咙里，好不容易他说：“对……对不起……”
“没关系。”夏长空拉住他的手腕：“你去沙发上坐着，长乐你凑什么热闹。”
黎时雨站在厨房门口小心翼翼看着夏长空，他捏着手指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没关系的，你带着长乐去沙发上等一会，顺便看一下它脚有没有踩到瓷片。”
黎时雨终于回过神来，抱起长乐去了客厅。
夏长空清理了地面，仔细检查几遍确定没有残留后又把剩下的碗洗了。
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一人一狗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有点可爱。
“长乐没事。”黎时雨先开口。
“你自己有没有事。”
“啊？我不知……”
夏长空轻轻扯过黎时雨的裤腿检查了一下，然后给他换了一双拖鞋。
黎时雨抱着腿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夏长空，然后就听听很无奈说：“人没事最重要，其他的都过去了。”
他注意到黎时雨的手还在抖，默默给长乐使了个眼神。
长乐嗷呜一声就扑倒黎时雨怀里。
“休息一会吧。”
黎时雨抱抱长乐默默点头。
连续看了三集小公主苏菲亚后黎时雨弱弱地问：“可不可以换一个？”
夏长空点头，然后打开了熊出没之冬日乐翻天。
黎时雨：原来是你爱看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