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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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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新工作让群聊热闹起来，黎时雨向老板告别，再回到工作室，之前那种不分昼夜的工作热情突然就消失了。
果然，人不喜欢被动工作。
黎时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假期。
家离工作室不远，几分钟后他站在门口，钥匙旋转两下推门进去，刚进门隔壁就炸了。
“bong！！！砰砰！bong！”
刺耳的噪音穿透墙壁，黎时雨突然有点绝望了……这个鸟不拉屎想地方为什么还会有新邻居啊！！！这个世界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他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在这里基本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住户，人员变动不大。因为是老小区，外面的墙壁灰扑扑的破破的，没有物业，设施自然也没有那些便宜出租屋好……
黎时雨细数它的种种缺点，但依旧改变不了隔壁有人的事实……他安静的生活又要发生一些小变化了。
邻居装修的声音经久不绝，他瘫在沙发上听了半天乒乒乓乓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装一整天？
他之前来这里在拎包入住的，这种老小区基本不用装修，添些家具就可以生活，除非对生活比较热爱，一定要搞成自己喜欢的样子才行的那种……
不管是哪种，黎时雨只觉得崩溃。
但是他也发现晚上邻居乒乒乓乓的声音就会减小不少，比如现在是晚上九点半，黎时雨只能偶尔听见几声响。
他突然有点不习惯……
他肯定有病。
无所事事时间过的最快，他已经不为任何虚度光阴的事情感到愧疚了，他活着就很棒了。
洗干净到床上继续瘫着，备忘录里安排着明后天需要做的事情，突然大门被敲了两下。
黎时雨：“！”
放松的身体顿时紧绷，抵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白，又想到隔壁多了个邻居他才放松了一点。
“咚咚。”门又被敲了两下，“请问里面有人吗？我是隔壁新搬来的，楼上漏水了方便接个桶吗？”
邻居声音清亮，听着很有朝气，黎时雨判断他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他把门开了一个小缝，邻居很默契退后两步以防门撞到他。
待两处光线完全交融，两人俱是一愣。
黎时雨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在视线相触的刹那别过脸，缺乏血气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注意到自己握住门把的手用力到颤抖，理智将他钉在原地抵抗本能想关门的冲动，他无法再注视他，默默将视线落在他身后的楼道中。
夏长空愣在原地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黎时雨苍白的脸上――太瘦了。
他习惯性想说几句，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他发现黎时雨在抖。
“那个……”夏长空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后面的音节被卡在喉咙里，他清嗓：“你家有多余的桶吗？”
黎时雨现在满脑浆糊，木讷点点头就走向屋内。
夏长空站在门口，垂眸看着地板，眸中的情绪在无人的角落慢慢消化。
听着对方越来越近的脚步，他抬眼，眸中的神情和往常无异。
一个蓝色的小水桶递到他面前。
“只有这个。”
黎时雨声音淡淡的，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睛。
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水桶，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它回到原位，然后不着痕迹收回。
“谢谢，桶我明天会还你。”
“嗯。”
大门关上，黎时雨站在玄关静止注视着大门，突然栽倒在地。
他头皮发麻心跳声如擂鼓，震得他难受，喉咙也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好想吐。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所以情绪在这一瞬间都涌了上来，喉咙在呜咽，鼻尖发酸，汹涌的情绪冲击大脑，耳朵被压迫出现嗡嗡声，他抓着胸口的衣服缓慢地调整自己。
许久心跳渐渐平稳，他强撑着从地上起来，起来时又是眼前一黑，短暂的眩晕感过后，他莫名又看了大门一眼。
夏长空一直都在门口。
他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动静，几欲敲门又生生忍住，等听到缓慢的脚步声后才回到自己屋里。
蓝色小水桶是可折叠的，应该是他平时画画用的颜料桶。
“滴答，滴答”水珠砸在水桶里，声音没有想象中刺耳，他之前用碗接过一阵子，刺耳的叮当声吵的他耳朵疼，实在忍不了才去找邻居求助。
他蹲在水桶前听了一会儿柔和的水滴声，起身继续收拾行李，高大的身影在空荡的房间忙碌，水桶滴答滴答唱着歌儿，一个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寂寞。
窗外是如泼墨般的黑夜，小小的一隅房间亮着灯，各式各样的家具装饰了空荡的屋子，偏暖色调的灯光照着瘫在沙发上的青年，不远处摇椅上坐着个章鱼玩偶，墙上挂着两根鱼竿和花里胡哨的鱼饵，电视下还有一个奥特曼变身器……
小水桶喝不下更多水了，夏长空把它带去卫生间上厕所。
一切安置好，他躺在床上，顿时酸痛感遍布全身，翻身都能听见骨头咔咔响。
小水桶兢兢业业继续工作，虽然它容量不是很大，但是夏长空也睡不了多久，它可以放心工作不用怕水溢出来。
疲劳使他很快入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时间回到小时候。
*
整个暑假夏长空都是跟黎时雨混。
黎时雨是本地长大的小孩，他爸爸妈妈都很忙平时都是保姆在带，他家保姆做饭特别好吃，一个小小的桂花糕让夏长空记了一星期。
“噗呲，噗呲！”黎时雨猫在角落招呼他过去。
夏长空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你不用每次都这么鬼鬼祟祟，我爸爸妈妈都知道你了。”
黎时雨一惊：“你怎么告诉他们了！”
“你很见不得人吗？”
“啊啊啊那到时候我见到你爸爸妈妈不是就要打招呼了嘛，万一他们没看见我或者没听见那我一个人打招呼很尴尬的！你爸爸妈妈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吗？我不知道你爸爸妈妈长什么样！万一哪天他们在哪里看见我干了什么糗事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好尴尬”
夏长空：“……”
“你想多了……”
“可是我不能不想吧，”黎时雨可怜兮兮的，“哦对了快开学了，你在哪个学校啊？”
一个暑假了，黎时雨非常喜欢夏长空这个朋友，按道理来说住这边的小孩基本都在一个小学。
“昔阳小学。”
黎时雨睁大了眼睛。
“几年级？”
“开学三年级。”
黎时雨眼睛亮了。
“几班？”
“三班。”
黎时雨欢呼一声：“好耶！我们是一个班的！”
他高兴地抱住夏长空，然后抓着他的肩膀摇一摇。
“我跟你说，我们班主任特别好！她上次带着我们去操场……”
夏长空愣愣地听着，八月的阳光耀眼，却也抵不过此刻男孩脸上的神采飞扬。
开学了，黎时雨踩点被送进学校，张姨走前警告他下次再磨磨蹭蹭就不给他做小饼干！
好过分！
一路狂奔进教室，气都没喘匀班主任就准点走进来，她告诉大家今天有新同学要加入我们班级。
黎时雨内心的激动快按捺不住了，周围的同学都好奇地猜新同学是什么样子，男的女的。
他捂着嘴努力不笑出来，这种提前知道答案的兴奋感着实有点难熬。
“让我们欢迎新同学！”
班级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夏长空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到讲台上，他环视一周看见黎时雨在下面悄悄冲他招手，他朝他笑笑开始自我介绍。
老师要求自我介绍要多讲点，所以黎时雨还知道了他会吹叶子，还很会烧烤。
经黎时雨极力自荐夏长空终于没坐班长旁边，和他成了同桌。
后桌见他如此反常忍不住问：“你和他什么关系？平时你不是一遇到这种就缩着脑袋装鹌鹑吗？”
还没回答，夏长空就坐下了。
后桌见状直接换一个对象：“同学，你们两个认识吗？”
“暑假认识的，我们是邻居。”
“原来如此。”后桌又道：“同学你是哪里的啊，这个口音好像不是本地的。”
“石桥镇的。”
“哇哦，我暑假刚去那边玩，非常非常好看！”
“你下次可以等秋天去，桂花开的时候很香。”
他们聊得其乐融融，黎时雨在旁边听的有些难受。他爸爸妈妈平时不在家，家里亲戚也不来往，他基本没有出过远门。
他不开心，他也想聊。
注意到黎时雨情绪低落，夏长空碰了碰他的手：“过年的时候时候我带你去石桥镇玩，那个时候最热闹了！”
